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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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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的堂哥陸政看上去沒正形,打起官司來倒還真是一把好手。李助理的案子重新開庭當日, 他把公訴方辯得連連敗退。

從專業角度講, 這人除了收費貴一些, 倒還真沒什麼缺點。案子最終以陸政大獲全勝爲終結,免除了李助理的殺人嫌疑, 案件移交經偵隊,只追究他涉險的經濟犯罪與職務侵犯。

至此,齊進終於進入刑警隊的指使殺人嫌犯名單中,警方甚至專門爲他臨時組建了特案組,從各個隊裏抽調精英進行聯合偵查。

倘如說齊進剛進去那會兒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的話,這會兒是真的坐立難安了。

案情一旦水落石出,他將永遠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這世上最不缺落井下石之輩, 多得是人等着他倒黴。他身陷囹圄,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進來之前有再多的佈置, 如今也無法延緩警方的調查。

齊進疑心病重得很, 他甚至懷疑警方忽然掌握到的證據,就是施方石抗不住審訊泄露出去的。許多東西除了他, 剩下瞭解內情的已經都是死人了, 除了他沒有別人。靠利益關係建立關係的盟友,一旦失去信任,蛛絲馬跡也能疑神疑鬼,齊進後悔不迭當初將肇事司機的案子委託到施方石手下, 讓這個人蔘與進來。

審訊室牆面上貼着偌大紅字做警示。

呆在審訊室的時間太長,齊進的目光無數次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行紅字上掃過。

施方石出賣他了。

這想法一出,念頭如野草般瘋長,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李助理那樣的螻蟻,怎麼可能順利從他的重重佈置下脫罪?施方石那個老狐狸慣來最會審時度勢,審訊時把事情悉數推到自己身上,以他在律師行當從業二十幾年的本事,大概率可以把自己從整件事情中摘出來。

就像當年,他不是一樣出賣了全心全意信任他,一手提拔他的僱主嗎?

目前還不知道他招了多少東西,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事情只會越來越明晰,絕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齊進眸色一深,他必須先發制人。思及此,他衝着攝像頭外監控室的警察大喊一聲。

輪值的小警察喜出望外,飯也顧不得喫跑進門:“怎麼,終於想交代了嗎?”

“我要見我的律師。”

齊進以身體突發嚴重疾病爲由,成功暫時保取候審。

看見這條新聞時候,許秋來正在接妹妹放學的回家路上,瞧清內容後,她足足愣了兩分鐘,才神色冷肅抿緊脣瓣,牽緊妹妹,拉着她疾步繼續往家裏走。

掌心握得太緊了,秋甜手疼抱怨,“我已經不是五六歲的孩子了,這麼大人又不會丟,你快點鬆手啦!”

秋來沒聽清,低頭瞧她:“什麼?”

小捲毛瞧姐姐臉色不妙,只好臨時改口,“我是說,姐姐你可以不用像拎個行李箱一樣拎着我走,你胳膊的傷還沒好呢,這樣好辛苦的。”

秋來果然如妹妹所願鬆開。但她個高腿長,心裏裝着事,只自顧自往前走,留下秋甜短腿一路在後面屁顛屁顛跟着跑,小學生幾斤重的書包晃來晃去,砸得秋甜腰痠背疼、後悔不迭。

早知道還不如被拎着走呢,這書包加速度跑起來,實在不是她弱小的身軀能夠承受的重量。

秋甜跑得小臉通紅追趕,心裏一邊腹誹,都怪陸離這個大魔王。

自從秋來和他認識之後,就不像從前的姐姐了那麼溫柔了,每天睡前只知道捧着手機笑,注意力也不會全放在她身上,連她跑步喘這麼粗氣,精疲力盡,秋來都沒有回過頭看一眼呢。

秋來胳膊上的傷也不知道哪裏受的,反正肯定是陸離害的,就像上次她和小胖被陸放牽連綁架一樣,這些有錢人身邊就沒好事發生……

秋甜完全忘掉,自己幾年前剛記事時候,也曾是有錢人階級中的一員,毫不猶豫就把自己劃分到廣大窮苦的無產階級孩子中,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姐姐從來就沒有溫柔過,反正把所有的壞事在心裏一股腦都推到不喜歡的人身上就對了。

秋來可不知道妹妹複雜得可以出本書的心理活動。

她思來想去,覺得齊進不會不知道自己在這風口浪尖上保取候審會引起多大的輿論風波,但他仍堅持要出來,只有兩種可能:一,審訊已經進行到了不得不靠拖延時間來想辦的地步;二,有需要他親自出來才能解決的隱患。

也或者兩者都有。

這麼想,事情倒還沒有那麼糟糕,換個角度思考,齊進是被逼急了,在傾力做最後一搏,弄不好,說不定是個能夠將恩怨一次性解決的好機會。她得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控這個人的動向。

打定主意,許秋來重新豁然開朗。

纔到家,她扔下電腦包,開機查找後續新聞。

齊進出了審訊室便直接住進了醫院,據說是心臟上的毛病,那家心臟專科醫院給他一個人開了個頂層的病房,警方派了一個人跟隨看守。

放在從前,以許秋來簡單粗暴的風格,估計已經想着怎麼斥巨資買臺信號接收器、如何放置在齊進所住醫院的病房附近……想方設法攔截他的一切通訊往來了,畢竟收藏的賣家聯繫方式都還記在腦子裏,這方法貌似也最便捷。

但現在,念頭僅是在秋來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徹底打消,畢竟她現在可是經過洗白,乖巧平和的守法公民了呢,得試着用正常人的方式,不可以再劍走偏鋒。

秋來腦海中使勁思索手上所有可動用的信息和資源,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那本監獄取藥記錄。

金哥一夥兒被逮捕之後,她就把證據攥手上,一直沒交出來,現在可算有用處了。

許父死的那個夜晚,負責取藥和注射的獄醫叫宋景。

如果金哥沒有撒謊,記錄本也沒有出錯,這個人算是許秋來的殺父仇人,他穿着醫生的褂子,卻幹着劊子手的行當,化身齊進手中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親自切進了許父的胸膛。

宋景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儘管只是個普通醫生,只因當年收了齊進好處,如今已經在帝都擁有四套宅子,加起來也算坐擁千萬家底,娶了個年輕漂亮的老婆。從這個角度講,他和許父沒有私人恩怨,是單純的圖財害命,許秋來對他除了憎恨沒有多餘、複雜的情緒。

之所以一直沒動手,打的卻是引蛇出洞的主意。

秋來將取藥記錄簿複印,尤其是宋景親手在簽字欄親的那一行,特意放大印了五六張,悉數塞進信殼,寄了封同城閃送快遞。

現在只等東西送到,跟着六神無主的劊子手去找他的僱主,等他們露出破綻吧。

做完這一切,她心情總算好轉許多,催促洗手間裏磨蹭的秋甜動作快些,一起出去喫下午飯。

“大魔王也去嗎?”

“去。”

“哦……我忽然肚子很疼,秋來,咱們就在家裏喫吧,陽臺上種的小青菜不是可以喫了嗎,我喜歡小青菜。”

秋來不耐煩了,“許秋甜,我數到321,再不出來我就——”

嘩啦!

沒等她聲音落下,屋內傳來沖水聲,洗手間門應聲開啓,秋甜人是出來了,兩隻辮子卻氣鼓鼓快翹上天去,獅子大開口道:“我要去青州廣場喫糖醋排骨,紅燒裏脊、松鼠桂魚、水晶咕咾肉、龍井蝦仁……”

“你注意一點,今天是你姐姐我請客。”

“那我們就在小區外面喫菠菜豆腐湯、黃豆炒玉米,水蒸蛋好了。”秋甜改口飛快,但她想來想去又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我們這麼窮還要請他喫飯嗎?”

“許秋甜,你這觀念可不行,他有錢是他的,不代表他就必須得請客,我們窮是我們的事,不代表我們能心安理得接受別人幫忙買單。”

“知道了。”秋甜吹眉耷眼應着,背地裏悄悄撇嘴。

道理換做別人身上她都懂,但換作這個和她搶姐姐的壞蛋,她只希望自己的胃能有一個通往二次元的黑洞,一進店門先上百八十道最貴的菜,最好把陸離喫到破產。

秋來只看妹妹這樣子,就明白她並沒有把這話聽進去。

她忽然覺得有點慚愧,感覺實在無顏對天上的二老,把他們曾經一塊尿布百塊錢的寶貝千金蛋兒,養成今天這摳搜樣兒,她下定決心要扭轉秋甜的金錢觀念,一咬牙,乾脆把請客地點從路邊酒樓,移到了高檔餐廳。

直到許秋來推開餐廳門開始點菜,秋甜才確定,原來今天真的不是路過,而是以客人的身份進來喫飯了。

她瞧着菜單後的一排排標價,比許秋來還肉疼,目瞪口呆試探道,“如果我們付不起的話,會被留在這裏洗盤子嗎?”

許秋來:“……儘管點,想點什麼都可以,我們現在有錢了。”

“上次你也這麼說呢。”秋甜小聲逼逼。

上回許秋來從教育機構那邊拿到編程的薪水,好不容易給她買了幾身衣服和裙子,喫上稍貴的綠豆冰棒,不料沒等過幾天,錢退了,新衣服被重新收起來過年穿,日子過得比之前還緊巴。

前車之鑑,秋甜現在就希望姐姐從未富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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