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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西門爹地好像在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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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牧人天悠又走了一段,西門烈還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保持着大約十步開外的距離,沒有要停步的意思,也沒有要追上來的趨勢。

終於,在過馬路之前,蘇瑾年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看着他。

“別跟着我了,難道你要一路跟我回去不成?”

西門烈保持着勻速的步調走了上來,在離蘇瑾年一步的地方頓住了步子,爾後,也不管這裏是不是人羣密集的十字路口,直接就單膝觸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蘇瑾年看着他從脖子上解下一串銀製項鍊,從項鍊上摘下一對銀製戒指,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那一對戒指,認出來那是曾經他們在逛飾品店的時候順手買來的,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飾品,但因爲是一人一個的對戒,那段時間她幾乎天天戴着,一直到兩人分手,才把戒指摘下來還給了他。

沒想到,他竟然一直戴着身上。

“哇!求婚耶!快點快點,我們過去看看!”

“天啊!那個男人好帥啊!閃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咦那個美女好像在哪裏看見過哦草!我想起來了,是她!是她!”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甚至連紅綠燈變了顏色都沒有察覺,馬路上的汽車堵成了一團,離得近的車子有停在路邊開窗看熱鬧的,還有人直接下了車走近拍照,離得遠的車子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狀況,滴滴滴地不停按着喇叭,喧囂而浮華。

西門烈仰着臉,陽光打在他酷俊的臉上,將那有棱有角的面龐勾勒得熠熠生輝,一雙深邃的眸子彷彿在發光一樣。

他就那麼灼灼地看着她,彷彿周圍的喧鬧不存在一般。

他的眼裏只有她。

他扯起酷冷的嘴角,試圖上揚成一個溫和的弧度,卻因爲多年的冷漠而變得有些生硬,就好像這些年來,他已經忘記了怎麼去笑,怎麼去做出溫柔的表情。

他的喉結微微的動了一下,開啓薄脣,吐出那幾個深埋在心底的虔誠字眼。

“我們和好吧。”

不是嫁給我,不是回到我身邊,不是跟我在一起。

而僅僅,只是,我們和好吧。

時隔多年,他登臨了全世界的巔峯,成爲了不容挑釁和質疑的暗夜之王,卻在她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表情,成全了最卑微的姿態。

西門烈的聲音不輕不重,簡單的幾個字節,一下下地敲擊在衆人的耳邊,心頭。

看客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猜不透其間的內幕,然而就那麼看着西門烈的神情,聽着他柔軟到了極點的聲線,聽着那句“我們和好吧”的祈求卻是莫名的,莫名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好呀!”

沒等蘇瑾年吭聲,牧人天悠笑嘻嘻地俯下身,作勢要去抓西門烈遞過來的那一枚戒指,奶聲奶氣的回了一句,把周圍的人逗得忍俊不禁。

然而西門烈卻沒有笑,他的目光悉數落在蘇瑾年的臉上,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認可與回應。

蘇瑾年也沒有笑,她抱着牧人天悠往後退了一步,什麼話也沒有說,在衆人的愕然中轉身走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羣,頭也不回地越走越遠。

她沒有責怪西門烈的意思,也沒有想要懲罰他什麼。當年的事,分不清是誰對誰錯,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她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用不着再去計較什麼。

但是現在,他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要她重新接受他憑什麼?

“哎呀,媽咪”牧人天悠一直很神經大條,可是在這種時候,彷彿也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什麼,乖巧安靜地趴在蘇瑾年的肩頭沒有鬧騰,只是有些心疼的嚷嚷了一句,“西門爹地的樣子好可憐啊好像在哭哦”

聞言,蘇瑾年不由捏了捏五指,加快步子奔波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沒想到蘇瑾年這麼快就回到了家,接到電話的幾個男人都表示很意外,他們已經做好了大幹一架的準備,結果發現對手竟然那麼不堪一擊這種感覺,還真是有點兒失落呢!

陸陸續續回到家中,幾人都默默地留心着蘇瑾年的神情,牧人涼聿和牧人宮崎跟西門烈沒有什麼接觸,所以基本沒什麼感覺,蘇司晟和安奚容跟西門烈打了不少交道,可以說是一路把兩人的感情從頭看到了尾,因此比較忌憚那隻捲土重來的情敵。

而陸宗睿作爲拆散蘇瑾年和西門烈的罪魁禍首,面對這樣的情形,難免有些尷尬,心下更是後悔得要死。

要是早知道現在會是這般亂七八糟的情況,還不如當初直接跟西門烈聯手棒打小三,何必喫力不討好,栽了大樹給旁人乘涼。

儘管蘇瑾年儘量表現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卻是逃不出姦夫們的火眼金睛,畢竟西門烈不是別的什麼小三小四小五,他是蘇瑾年的第一個男人,鐵板釘釘的number1!別說蘇瑾年對他的感覺很不一樣,就連他們,都忍不住要另眼相看。

so

要怎麼處理現在的這個狀況?

找了個理由讓蘇瑾年抱着牧人天煜去商場買玩具,六隻姦夫則抱着牧人天悠圍坐在了沙發上。

“悠兒,今天綁走你和媽咪的人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牧人天悠小拳頭一捏,抬手撐着下巴,兩眼冒星星:“好帥好帥”

六人齊齊黑線,次奧!蠢丫頭什麼時候變成這幅德行了!

“咳”作爲某花癡親生父親的牧人宮崎表示女兒被教養成這樣實在有些丟人,不由假咳了一聲,換了個思路,“那個叔叔對你媽咪做了什麼?”

“他不是叔叔,”牧人天悠記憶錯亂,信口開河,“媽咪說他叫西門爹地。”

一聽這話,六人齊齊變了臉色,如臨大敵!

尼瑪!這纔剛見面就叫爹地了?要不要這麼迅速!想當初他們四個哄着牧人天悠叫自己爹地的時候,那叫一個心酸和漫長,結果西門烈一來就撿現成的。憑什麼!他憑什麼!難道說就因爲他是蘇瑾年的第一任就可以有特權嗎?!他們不服!

“那那什麼西門,對你媽咪說了什麼?”

“唔讓我想想了”牧人天悠仰着小臉蛋,端出一副沉思冥想的樣子,爾後過了幾分鐘,在衆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吧唧了兩下嘴巴,“哎呀,想不起來了。”

聞言,牧人宮崎立刻把牧人天悠從桌上抱進了懷裏,免得被那幾個險些抓狂的後爹掐死。

“哈哈哈”

看着幾人陡然變黑的臉色,牧人天悠卻是不怕死地狂笑了起來。

“騙你們的啦!悠兒記性那麼好,酷爹地說的每一個字悠兒都記得哦!”

她不這麼說還好,她這麼一說,大家更想掐死她了!

牧人宮崎無語地撫着額頭:“悠兒你再鬧下去爹地也不想理你了。”

白述冉懷疑地瞅着她:“小孩子不要說大話,難怪你晚上天天尿牀!”

被白述冉這麼一刺激,牧人天悠立刻紅了耳根子,激動地站了起來:“悠兒纔沒有說大話嘞!悠兒就是都記得!”

白述冉微微挑起眉梢,還是很懷疑。

“那你倒是說說看,那個男人到底對你媽咪說了什麼?”

“哼!說就說!”牧人天悠到底只是個四歲的孩子,哪有那麼多的小心眼,被白述冉一鬨就卯上了勁兒,扭着小蠻腰爬到了桌子上,小下巴一抬,可傲嬌地嘟起了小嘴巴,“我表演給你們看!”

說着,就學着西門烈的動作,單膝下跪,揚起小臉,身板兒挺得筆直,作勢從脖子上摘下項鍊

然而一摸胸口,發現啥都木有,不由得左右瞧了一眼,看到安奚容的脖子上掛着項鍊,牧人天悠便就伸出小手兒往他面前一攤:“安娘炮爹地,把那個借我用一下!”

話音一落,安奚容的臉都綠了:“臭丫頭,都說了不許這麼叫,再叫信不信我揍你?!”

尼瑪,不知道是那個混蛋教的,偏生死丫頭還叫上癮了。

從安奚容手裏接過項鍊,又從他手指上扒下一枚戒指,牧人天悠才抬頭對他做了個鬼臉:“就算揍我你也是娘炮!”

話音一落,白述冉和陸宗睿立刻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安奚容的手臂。

安奚容抓狂了:“別攔着我我要把這個臭丫頭丟進池塘裏餵魚!”

牧人涼聿合了閤眼瞼:“悠兒別理他,繼續。”

牧人天悠怕怕地雙手抱胸,往後微微一縮:“可是他要把悠兒丟進池塘裏餵魚,悠兒不想餵魚”

白述冉溫柔地安慰她:“他嚇你的,魚從來不喫會尿牀的娃娃。”

“嚶嚶嚶白爹地好討厭!再也不要理你了!”

於是,一羣人哄了好一陣,才把小姑奶奶給哄回來。

都說小孩子特別有表演天賦,牧人天悠學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堪稱是神還原,尤其是當她目光囧囧地看着天花板的時候,讓人有種天花板都要被她感動得掉下來的錯覺。

“我們和好吧。”

“然後呢?!悠兒這個姿勢你已經擺了三分鐘了,脖子酸不酸啊?”

“酸啊可是西門爹地的這個姿勢擺得比悠兒還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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