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緊緊的鎖着, 裏面傳來男女的聲音, 趙秀秀站在門外,臉紅的低下了頭,她本是想跟趙秀秀商量事情來的……, 沒有想到就聽到了這聲音,她也是婚後婦人了, 怎麼會不懂屋內兩個人在做什麼,她忍住羞意疾步往回走。
可就在快要到門口的時候,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徐青雲和徐二孃說過圓房是要等到明年笄禮之後,怎麼現在就……,村裏也不是沒有十二三歲就有了身孕的女子, 只是女子生育多半是, 半個身子在鬼門關壓着,年紀太小總是危險一些……, 越想趙秀秀越發不安, 這別是真是生米做成了熟飯,來不及了。
趙秀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思緒湧動,最後擔心妹妹的心思戰勝了羞怯,她暗咬住下脣, 又踱步走了回去。
夜色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得到風吹得樹葉沙沙的聲音,趙秀秀憋了半天還是沒有鼓足勇氣, 最後躊躇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湊上門去,輕輕地敲了敲。
徐青雲此時正抱着趙巧兒,兩個人很是激動,其實找巧兒也很想和徐青雲在一起,但是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過快的當了母親,倒不是她不想要孩子,只是從現代人的角度來講,總是越晚要越好些。
兩個人都是有些情不自禁,就在這個時候,“咚咚”猛然傳來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越發的清晰。
徐青雲和趙巧兒徒然一震,兩個人皆是從混亂的渴望中恢復過來神智,徐青雲清了清嗓子問道,“門外何人?”
趙秀秀聽到屋內的回應想着自己打擾了對方,臉更紅了,“我是秀秀,巧兒在嗎?”
趙巧兒羞憤的要死,真是丟臉,趙秀秀到底是什麼時候到的。
“巧兒?”門外又出來趙秀秀的催促聲。
趙巧兒頭也不抬,低低的對徐青雲說道,“就說……,說我不在,讓姐姐明日再來吧。”
徐青雲哈哈大笑,覺得趙巧兒這個摸樣真是可愛,親了親她的面頰,“肯定是有了什麼事情,不然不會這個時候過來,你還是去看一看吧。”
“你說,姐姐有沒有聽到我們……”趙巧兒說的磕磕巴巴的,一雙眼睛帶着強烈的渴望,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希望徐青雲告訴她,趙秀秀其實什麼也沒有聽到。
徐青雲好笑的蹭了蹭趙巧兒的臉頰,像哄小孩子一樣說道,“沒有聽到……,絕對沒有。”
趙巧兒怎麼會聽不出徐青雲調侃的意思,生氣的用腳踢了他一下,嬌嗔道,“壞相公……,就會取笑我。”
徐青雲笑的樂不可支,起身給顧湘倒了杯茶水過來,等着喝完又拿了梳子讓她梳頭,好一頓收拾,等着顧湘從屋內出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她臉上還帶着幾分羞澀的紅暈,夜色中看起來很是嬌俏可人。
趙巧兒有些侷促不安的看着趙秀秀說道,“姐,你怎麼過來了?”那兩隻手攪着衣袖,一副很是心虛的樣子。
趙秀秀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看着趙巧兒的面容,紅撲撲的,想到那些男女之事,不好意思的低着頭,硬着頭皮說道“嗯,巧兒,我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兒?”趙巧兒問道,想着大半夜過來,肯定是有些重要的吧?不然按照姐姐那羞澀的性子,也不會這麼打擾她。
趙秀秀侷促半天,才諾諾的開口說道,“就是……,你還小呢,不要這麼着急,女兒家還是晚點生孩子比較好。”
趙巧兒臉上熱的都快要滴出血來,又窩心,又尷尬的說道,“姐,我知道了。”
“嗯,你從小就是個做大事兒的,姐也不嘮叨了。”趙秀秀本就有些不好意思,見顧湘說的痛快,便是趕忙補充道,“以後可別是衝動了。”
兩個人姐妹藉着月光羞答答的說了半天話,徐青雲耳目厲害,就算不出屋也能聽到兩姐妹說話,見兩個人雖然羞澀,卻是勉力的攀談,其中更多的對於對方的擔憂,想着趙巧兒倒是有個好姐姐,如果他兄弟還在,不知道會不會也是這般關心自己?
想想小時候的事情他都記不得了,恍如隔世一般。
趙巧兒跟趙秀秀說道差不多了就準備回去,對着姐姐說道,“姐,你早點回去歇着吧,你瞧你,眼角還帶着黑眼圈,這幾日又沒睡好?我這好喫好喝的供着你,家務也不讓你做,你咋就憔悴了呢?”趙巧兒的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心疼,她從小跟姐姐相依爲命,對趙秀秀的感情很深,徐青雲還有次嘲笑過趙巧兒太依戀姐姐,因爲趙巧兒買個什麼好布料,漂亮的絹花首飾,都會說要是姐姐在就好了,給她也拿一個之類的。
仔細看趙巧兒,果然眼窩很黑,面容也消瘦了很多,顯然有些事情並不是靠着喫穿住行解決的。
趙秀秀忙說道,“姐知道你對姐好,可是……”
兩個人對視一樣,趙巧兒看着趙秀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馬上就知道是什麼事兒了,不過她想起趙秀秀那脖子上的劃痕,氣就不打一處來,倔強的說道,“啥事都行,就是回家不行。”
趙秀秀沒有想自己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趙巧兒拒絕了,很是不安,說道,“巧兒,你看着的都多少天了。”
“就求了幾次?這算什麼啊。”趙巧兒早就想好了,這一次不好好給二狗子一個教訓,絕對不放姐姐回去,打女人!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簡直不可饒恕。
趙秀秀抓着衣袖,不安的攪動了起來,“可是,相公他來求了好幾次,家裏好多事情都拖着,眼看就要插秧了,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秀秀,我覺得相公他已經知道錯了。”說完就帶着溼漉漉的眼神,可憐兮兮的望着趙巧兒。
這一刻趙巧兒忽然覺得自己到像是姐姐而趙秀秀更像是個妹妹。
趙巧兒最是心疼姐姐,這會兒見她這樣,就扛不住了,隨即又嘆了一口氣,想着知道趙秀秀的極限也到了這裏,其實能忍上這幾日已經在預估之外了,二狗子猜到趙秀秀在她這裏之後,日日都來央求,總是好話說盡,賭誓一般的說道,以後再也不會動手……,都被趙巧兒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