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半步王者同時開戰,這絕對是暗黑大陸以及幽明海前所未有的事情,無論雙方是否交手,僅僅各自出招所擴散而出的大道法則相互碰撞就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整個幽明海原本就一片混亂,如此一來無論是空間,還是虛空就顯得更加狂暴起來,衆人在作戰的時候不僅需要注意到對手,而且還需要時不時的躲避周圍其他人戰鬥所帶來的影響。
沒有人注意到,十朵幽冥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合爲一體,十座祭壇化作的根鬚更是有不斷的吞噬着衆人交戰所散落出來的各種法則,不斷的壯大,最後終於填滿了所有的空隙,成爲了一株完完整整的幽冥花。
啵!
十花歸一,同時綻放出最爲豔麗的色彩,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的時間,碩大的花朵凋謝,一枚種子開始凝聚,剎那間天地轟然大變,如同滅世一般。
轟!
沒有任何徵兆,一道山嶽般的雷霆轟然而下砸在開始凝聚的種子上,緊接着鋪天蓋地一道比一道恐怖的劫雷傾瀉而下,有的直接將正在交戰的半步王者轟進了海中。
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幽冥種子的天劫了,連半步王者都牽連了進來,而且越來越多的人,到了最後雷霆化作了暗金色,劈落而下的時候直接粉碎虛空,炸出了混沌空間。
哧!
更多的雷霆依然落在那顆逐漸凝聚的種子上面,和下面縱橫百裏由十座祭壇融合成的根基上。
“咦?這種子裏面在形成全新的空間。”有人驚呼,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難道傳承現在就出現了?”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即便知道這空間可能極度危險,甚至可能是混沌空間,但是依然有人一頭就紮了進去。
這種時候就是賭命的時候。
其他人稍一猶豫也衝了進去,而王動等人自然也一咬牙跟進去了,一旦傳承被人繼承,在場的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活下來。
“這是邪惡之種,必須毀掉。”這是王動的信念,他從來就沒想過繼承地府傳承。
“你給我滾開。”東方戰場,十方天一怒了,農己明明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卻死死的纏住了他,他根本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而且他也不止一次重創農己,可惜後面的女子卻都能詭異的將其完全醫治好,這實在是詭異。
所以他改變策略,想要繞開農己如同斬殺千裏閻羅一樣先斬殺那名女子,結果農己居然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擋劍。
“你還想要搶奪傳承?”農己冷笑,嘩啦啦的鎖鏈圍繞他轉了一圈又一圈,將這片天地徹底鎖住,成爲了一處名副其實的牢籠,更加詭異的是天空中山嶽一般的雷霆傾瀉而下,居然筆直的穿透過去,根本不影響。
但是十方天一就不同了,因爲這些詭異鎖鏈的影響,他躲避起來很困難,不止一次被雷霆砸中,氣得他恨不得將農己碎屍萬段。
眨眼間,海上人數驟減,只剩下十方天一和枯寂和尚兩片戰場。其他人都衝入了幽冥種子中。
王動同樣衝了進來,結果剛剛入內,就遭到了不下四個人的圍攻,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小子雖然是個新人,但是實力恐怖得一塌糊塗,特別是手中的天刀總是令人心驚膽戰。
所以他一進來,幾乎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攻向了他。
王動一聲暴喝,手中長刀直接斬得混沌齊顯,逼得衆人不得不後退。
一番交手,空間內暫時陷入了平靜,所有人都在相互戒備,即便是盟友也站得比較開。
沒有人能夠保證在地府傳承的誘惑下,所謂的盟友關係是否還能可靠。
王動雖然沒打算奪地府傳承,但是在衆人看來,他卻是其中最有實力奪得傳承的人之一,不知不自覺間已經將他圍困在了中間。
對於這樣的情形,王動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並不爲所動,他相信只要有一個人去奪傳承,他的危機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他開始打量這片空間,完全是全新的一片小世界,可以清晰的看見還在不斷的擴大,令人驚奇的是一個剛剛構建的空間居然如此的穩定,着實不可思議。
“嗯?”
突然,他瞳孔收縮,在不遠處一條河緩緩形成,裏面流淌着血黃色的水很是詭異。緊接着一座石橋聳立,上面三個字緩緩落筆,“奈何橋”。
衆人無不心驚,地府雖然在上古就覆滅了,但是他的傳說衆人卻都聽說過,眼前的這條河無疑就是忘川了。
“這莫非就是地府傳承,這片空間就是在重構地府。”衆人驚歎。
這樣的手段着實恐怖,他們很難想象上古的人到底是有多強,掌握了多麼可怕的法則,居然可以如此重新構建一個地府。
衆人都知道,這絕對是一種法則構建,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看得懂,這至少也是帝級的手段。
“難怪上古能夠將這個世界都打殘了,實在是太恐怖了。”王動輕語,僅僅只是眼前的一幕就足以窺見上古的強大,若是真的讓地府迴歸,倘若天庭也復活,那麼這個世界恐怕要徹底毀滅了。
“他們的存在超乎天理,缺少了一個約束這股力量的法則,那麼上古的事情必將再次上演。”王動不由得想起了刀魂所說的話,曾幾何時刀魂所在的大陸也即將到達鼎盛。
但是所有人都在爲上古的事情憂慮,最後形成了幾派,觀點十分衝突,而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戰爭,所有人都死了,沒死的也是苟延殘喘,盛世瞬間衰敗,再也無需憂慮。
轟隆隆……
突然,忘川水沸騰了起來,宛若沉寂了千古,終於得到解放。
緊接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衆人居然聽見了歌聲,飄忽不定宛若來自忘川河底,又似乎有人坐在奈何橋頭。
奈何橋,路遙迢,
一步三裏任逍遙;
忘川河,千年舍,
人面不識徒奈何。
歌聲不斷,清晰可聞,一遍又一遍,悲傷的曲調瀰漫在每一個人心頭。
“什麼人裝神弄鬼,給我出來。”有半步王者用獅吼功震向奈何橋,但是那歌聲卻沒有絲毫的消弱,依舊清晰無比。
這令衆人變色,要知道這可是一名半步王者發出的聲波吼叫,一吼之下連虛空都能擾亂,居然無法擾亂這歌聲。
沒有人敢親舉妄動,即便是對地府傳承嚮往了無數世的冥主和暗子同樣沒有動。
王動目光忍不住望向少千,三道身影站在一起,年輕少千一直盯着他,看見他望去,頓時邪氣一笑,似乎志在必得。
“傳承是我的,荒城也是我的。”少千突然開口。
衆人莫名其妙,這都什麼時候了,搶奪傳承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不明白少千居然這個時候還在糾結一座破城的事情。
只有王動和少千本人才明白,荒城意味着什麼。
如果說這裏是地府的傳承的話,那麼荒城就是整個傳承的承載,若是沒有荒城,即便得到傳承,成爲了冥王,也不可能真的迎接地府迴歸,一切都將只是半個殘品。
王動沒有理會,他心中已經做好打算,若是一旦毀滅或者搶奪傳承失敗,就立刻回去帶着荒城和衆人逃離暗黑大陸,整整十三州,他就不信沒有人製得住一個冥王。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只要傳承不落入少千手中,或者他能夠殺死少千,那就不會有人知道荒城真正的祕密,而地府也就不可能完全迴歸。
“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毀傳承還是奪傳承?”玉麒麟突然走到了王動身邊,這一幕引得衆人側目。
要知道這種關鍵時刻,如此貿然的接近一個人可是非常容易引起人誤會的。
玉麒麟使用的是傳音,如此近的距離還是傳音,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探聽得到。她之所以問王動,是因爲她覺得在場的人只有王動得到傳承能夠令她安心一些。
即便是老祖也令她有些心驚膽戰,剛剛她一直在注意北邊的戰場,老嫗和帥氣男子的話她一句不落的聽見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但是她覺得這兩人都活得有些瘋了,精神很極端,令她感覺害怕。
而她之所以詢問王動,是因爲她並不想搶奪地府傳承,若是必須有一個人得到的話,她希望是王動。
“毀掉。”王動的回答很果斷,同時有些意外的望向玉麒麟,道,“你不想得到嗎?”
玉麒麟雖然已經成熟了很多,但是依舊有些小女生氣息,一嘟嘴,滿臉嫌棄道:“成爲不死不滅的一堆腐屍?”
王動無語,居然是這個理由,恐怕在場的其他人聽見得鬱悶的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的確,成爲地府主人的代價就是如此,雖然不死不滅,但是本身也幾乎成爲了一句屍體,因爲根本不存在血肉,所以纔會不死不滅。
當然,所謂的不死不滅也是相對的,當初無論是號稱不死不滅的冥帝,還是號令九天十地的玉帝最後都在上古一戰中灰飛煙滅。
轟!
突然,整個空間都是一顫,剎那間無數混沌之氣湧出,而在奈何橋盡頭,一條羊腸小道被混沌氣包裹,隱約間可以看見一座飄忽不定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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