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十月初八,文醜帳下大將張頜攻破鄴城,文醜正式入駐河北第一城
鄴城被攻破的訊息,急傳向了各方諸侯處。小說*無廣告的~頂點*小說~網收藏~頂*點*書城
鄴城,到底是北方第一大城,冀州治所所在。如果說之前文醜身在信都,領冀州牧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話,那麼攻破鄴城,同時依舊掌控着信都城的文醜,絕對能夠算得上是冀州之主了。
信都城下的袁譚,根本不足爲慮
甚至於,袁譚數萬大軍在冀州,連當年冀州的黑山黃巾賊軍張燕都不如。
當初張燕坐擁數萬兵馬於袁紹,袁紹都是屢次剿滅未果。
而現今,幾乎沒有人懷疑,一個xiaoxiao的袁譚,便是坐擁十萬大軍,也絕對不可能是文醜的對手。
許都,大司空府之中。
時值初冬,北方的天氣已是漸漸的冷了起來,清晨時分,倒是能哈氣成霧。此刻天色已亮,太陽卻還沒有升上來,整個司空府也算是一片冰寒。而偏偏就是曹cao書房之中,卻是熱騰騰一片。
曹cao臥榻之下,擺放着一個碩大火爐,爐中木炭正旺,映得的曹netbsp;在這碩大火爐之上,擺放着一個酒壺,酒壺之中不斷有酒香之氣飄散而出,煙霧升騰之中,使得整個書房都顯得有些模模糊糊的。
曹cao下位置上,此時卻也擺放着兩個臥榻,這兩個臥榻之上,卻是坐着一老一少兩個文士。
那老文士足足有五十多歲,在三國這個時期,絕對算得上是老朽了。不過就是這樣的一個老朽,體格卻是十分健碩,端坐在臥榻之上,身形挺拔。而那年輕文士不過是三十歲左右,卻是顯得十分虛弱,臉色也有些蒼白,被這書房內的酒氣蒸着,也不過是臉色微微紅潤罷了,即便是這三分紅潤,卻也顯現出幾分病態。
這年輕文士斜斜的靠在臥榻上,不時的出幾聲輕咳。
“奉孝,華佗先生前幾日不是到奉孝府上看過麼,怎麼,這華神醫對奉孝的病症也是無可奈何麼?”
曹cao聽到這年輕文士的輕咳,不由眉頭微皺,向這年輕文士問道。
這年輕文士,不是別人,正是曹cao帳下軍師祭酒,第一奇謀之士,郭嘉郭奉孝
“呵呵,主公,華神醫稱嘉之病症,爲三分體症、七分心病,雖病症積蓄有數年之久,但只要平心靜氣,少思少謀,一年之間,定能痊癒。可惜,如今四海未平,天下未定,嘉還要爲主公分憂,如何做得到這一點……”
郭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哈……”
聽到郭嘉這番話,曹netbsp;“華佗老兒也是勸曹某人少謀少思,殊不知,若是曹某人少謀少思,如何能有這般基業,這天下間,也不知是幾人稱王,幾人稱帝便是我曹某人被這頭風生生痛死,又有何妨?”曹cao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向郭嘉道。
“主公高義,嘉心折服。嘉願肝腦塗地,以報主公”
郭嘉陡的長身正色向曹netbsp;“哎,從那黃巾1uan起,我中原分崩離析,呂布、袁術,皆是狼子野心。到如今袁紹雖亡,河北之地卻又出了一個文醜。如今河北1uan戰,我等難以cha手,以文和之計,該是如何對付這文醜?”
曹cao輕嘆一聲,卻並不向郭嘉問計,而是突地向這書房另外一人,賈詡賈文和問道。
口中問着,曹cao長身而起,抓起火爐之上的酒壺,竟是親自爲賈詡、郭嘉二人各自倒上了一杯酒。
“文醜此人,於主公霸業有礙”
賈詡幾乎沒有多想,突地開口,直接說道。
“哦?”
曹cao哦了一聲,雙目緊緊盯住賈詡。
曹cao謀士之中,對曹cao最爲了解的,無疑就是賈詡和郭嘉二人來,荀彧荀攸雖是國士無雙,但既是國士,便不是曹cao手下的謀士。能看透曹cao現今野心的,莫過於賈詡、郭嘉二人。
郭嘉此人,揣摩人的心思,到了一種極度恐怖的境地,以至於思謀太多,生出了病症,對於曹cao野心,郭嘉自然能夠猜測出來。而賈詡,則是絕對的老謀神算,賈詡歸於曹cao之後,因爲自己並非曹cao的舊臣,常懷謹慎之心,不攀結、不朋黨,乃至是子女嫁娶,都不找身份地位顯赫的人家,完全是chou身事外,如此這般,賈詡幾乎是旁觀者清,也算是看的通透了
“河北之地,兵多將廣,糧草充足,文醜有識人之明,人才能盡其用,遠非一個袁本初所能相比。區區一個袁本初,主公要勝之,都是險之又險,如今主公若要與文醜對抗,勝算不三成”
賈詡緩緩說道。
河北之地的糧草、人口,實在是勝出中原太多,更兼有幷州良馬,冶鐵、制皮等也是優勢明顯。
無論是糧草上講,還是從兵器鎧甲輜重上講,乃至是從兵員數量上講,河北相比中原,都是優勢明顯
當初一個不能用人才的袁紹,就讓曹cao十分頭疼,如今河北之主換成文醜,曹netbsp;“要滅文醜,文和可有妙計?”
聽到賈詡這般評價文醜,曹cao隱隱感覺出,賈詡心中,應該有有了對付文醜的一些計謀。
“滅文醜,有‘內謀’、‘外謀’兩大謀略,若是這兩大謀略用的好了,文醜便是有三頭六臂,也難以抵擋”賈詡沉聲說道。
“哦?何謂外謀、內謀?”曹cao微微一愣,下意識向賈詡問道。
“外謀者,便是聯合西涼馬騰、韓遂;遼東公孫度;幽州鮮于輔,乃至是北方烏丸、鮮卑、南匈奴、羌族、青州袁譚,一齊攻伐文醜,便是無法令文醜元氣大傷,也要讓文醜疲於奔命,無法展”賈詡正色說道。
“至於內謀,便是於冀州散播謠言,稱龍脈起於太行之間,黃氣升騰鄴城之上,合該冀州之主爲天下之主。文醜那廝若是有野心,定然會心生自立之心,到那個時候,利yù燻心之下,文醜便是威望、本事再大,也難逃袁紹、袁術兩兄弟的這般下場……”
賈詡說着,雙目緩緩眯了起來。
聽到賈詡這般解釋外謀、內謀,曹cao、郭嘉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毒物之名,果是名不虛傳
且不說這內謀誅心之陰毒,單單是這外謀,就是毒辣到了極點。
令西涼馬騰、遼東公孫度消耗文醜實力,也便罷了。
這賈詡偏偏還要加上烏丸、鮮卑、南匈奴、羌族這些異族。這些異族,皆是狼子野心,若是讓這些異族攻到河北,河北之地,只能是四個生靈塗毒
且不說這些異族燒殺搶掠,就說這羌族之中,就有一些部落,將人稱之爲兩腳羊,生生當做食物。這幾乎已經是與禽獸無異,若是讓這等異族進入到了河北之地,整個河北之地定然要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相比起這個計謀來,當初賈詡勸李催郭汜禍1uan京都,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到底,李催郭汜乃是漢人,絕無異族那麼殘忍血腥。若是當初賈詡之謀乃是“1uan武”,此時賈詡之謀,足以稱之爲“1uan國”
“文和之謀,到底是太過毒辣,倒是那內謀之策,還堪可用。”
口中長長吐出一口氣,曹netbsp;文醜佔據河北之地,曹cao不相信,文醜就沒有野心。
現今的文醜,乃是大漢大將軍,領冀州牧,鄴侯,若是在河北之地散佈文醜當稱帝的謠言,曹cao不相信,文醜聽到這些謠言之後,會不心動
而文醜一旦心動,有了稱帝的意向,非但是西涼馬騰、遼東公孫度要羣起而攻之,就算是文醜冀州、幷州內部,像是荀諶、崔琰那般文臣,怕是也要立刻站到文醜的對立面上。倒是文醜內憂外患之下,便是有三頭六臂,也絕難是曹netbsp;畢竟,曹cao帳下,頂級謀士入雲,一流武將如雨,佔住了大義之名,要攻伐文醜的話,那時的文醜一個孤家寡人,如何抵擋?
“就不信,這文醜在利yù之下,能穩得住心境”曹cao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主公”
而幾乎就是曹cao這般想着的同時,這書房外,一個洪亮聲音,陡的響起。
吱呀一聲,房門立刻被推開。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已然適應了房間內的溫暖的曹cao、賈詡、郭嘉三人,禁不住都是身形微微一顫。
“主公,鄴城消息”
許褚大步走來,將一封密信,遞到了曹netbsp;“鄴城的密信?莫不是文醜那廝要對袁譚動手了麼?”
文醜得到了鄴城之後,卻沒有立刻起兵攻信都城外的袁譚,這一點倒是讓曹cao有些疑惑,現今鄴城密報到來,曹cao先猜測,便是文醜要向袁譚動手了……
曹cao略微帶着疑惑接過密信,飛快打開,雙目剛剛掃了一遍,忽的臉色大變。
“什麼?文醜將大將軍之位讓與我曹某人,已派人將大將軍印綬送往許都。同時將袁熙之子從幽州接來,將鄴侯之位,讓給了這袁熙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