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出其不意!
“拜見主公!”
高覽身後,沮授、王邑、蔣欽等人,也是齊齊向文醜拜道。
“諸位無需多禮。二弟,咱們先進府中,有什麼事情,到了府中之後再談!”文醜微微一笑,向着高覽等人說道。
這一次,自己帶領五千虎狼騎,一萬神行軍而來,只不過這些人馬,卻是讓關平統領,自己則是和張燕快馬加鞭,先到了安邑城,就是害怕高覽不是馬超的對手,安邑城,被馬超輕易攻破,不過現在看來,形勢還算不錯。
到了郡守府大廳之中,文醜端坐上首,高覽等人依次而下。
“二弟,馬超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作?”
坐好之後,文醜立刻向高覽問道。
“大哥,馬超那邊倒是按兵不動,只是每日讓龐德前來挑戰罷了,估計也是在準備,先消磨我方的士氣,再伺機攻城。倒是幾日之前,馬超軍運糧將校程銀、梁興,戒備極爲鬆懈。城中有將校想要乘機襲糧,已被我阻止。果然,這幾日間,程銀、梁興戒備又森嚴了起來,想必前幾日,應該是一個圈套!”
高覽向着文醜稟報道。
“這馬超,也會用這等權謀麼?”聽到高覽之言,文醜忽的微微一笑。
馬超這個人,文醜自然十分瞭解,後世有言,前有呂布,後有馬超,並不只是說明馬超的武力堪比呂布這麼簡單,同樣也是說,馬超和呂布,極爲相似,武力、統帥相似之外,就連性格、缺陷,都極爲相似!
對於這兩個人,文醜評價爲卓越的軍事人才,但卻是拙劣的政治權謀家!
同樣來自西涼,同樣是武力絕倫,同樣曾經大敗北方第一諸侯曹cào,甚至差一點兒斬殺曹cào,但最後也同樣被曹cào擊敗。
同樣的英年早逝。
甚至,同樣的三姓家奴!
呂布的三姓家奴,世人皆知,不需要多說。而馬超,也同樣是爲了權力,不擇手段的一個人物。演義之中,是描寫因爲曹cào斬殺了馬騰,馬超才爲父報仇,怒而攻擊曹cào。但史書之中卻是記載,是馬超和韓遂起兵謀反之後,曹cào纔在震怒之下,斬殺了馬騰。
曹cào將馬騰騙到許都,無非就是作爲人質,防止西涼馬超的謀反,又怎麼可能先殺掉馬騰?只有在馬超反叛,曹cào發覺原來馬騰根本沒有什麼用處的情況下,才殺掉馬騰泄憤!
馬超爲了權勢,連自己父親的性命都不顧,其人之狼性,可見一斑。後來投靠張魯,最後依舊是反叛,其中固然有諸葛亮之謀的緣故,但要說馬超乃是忠義之人,也絕對說不過去。
說馬超有勇無謀,絕對不是貶低馬超,而是事實!
對付這樣的一批西北蒼狼,文醜自然有一些辦法。說到底,西涼馬氏雖然強橫,西涼鐵騎更是天下無雙,但是缺陷也是十分明顯。
首先便是馬超之外無大將,另外,就是整個西涼,竟然沒有半個頂級謀士。所以在文醜看來,馬超這數萬人馬,無非就是四個字——不足爲慮!
“前幾日程銀梁興賣出破綻來,現今又守備森嚴了麼?”
聽到高覽的稟報,文醜心緒之間,微微一動。
“查一查,程銀梁興下一次押運糧草到馬超大營,是在什麼時候。”文醜低聲向高覽說道。
“大哥,這些小弟早已經查好,今夜,程銀梁興便要押運糧草前來,大約是三千餘兵馬。”高覽說道。
三千人馬,若是固守的話,就算是五千兵馬一時之間也難以攻破,如果前去劫糧的話,恐怕不等劫掉糧草,馬超大軍早聞訊而至,那個時候,劫糧的兵馬,怕是立刻要全軍覆沒!
“三弟,安邑城中,大約有多少騎兵?”
文醜想了想,向高覽問道。
“三千人!”
高覽回答道。整個河東郡的兵馬,此時都集中到了安邑城,約有兩萬人,騎兵則是有三千餘人。
“好,今夜我親自統帥這三千騎兵,前去劫糧!”
卻在此時,文醜忽的說道。
“大哥,程銀、梁興也是西涼大將,這三千人守備森嚴,若是去劫糧的話,恐怕難以成功啊!”高覽眉頭一皺,急聲向文醜說道。
“呵呵,三將軍,若是這程銀、梁興真的守備森嚴的話,主公也便不會前去劫糧了!”
卻在此時,只聽另外一邊的沮授輕笑幾聲,口中說道。
“哦?”高覽略微一愣,不知道沮授是什麼意思。
“三將軍,試問,若是你是馬超,前日讓運糧隊伍lù出破綻來,三將軍依舊不上鉤,你會以爲如何?”沮授面帶笑意,向高覽問道。
“若是我是馬超的話……”高覽凝神想了片刻,“我定然以爲安邑城守將乃是謹慎之人,怕是輕易不會出戰,只有等到大哥到了安邑城之後,纔會出戰!難道說……”想到這兒,高覽的雙目陡的一亮。
“呵呵,不錯,此時的馬超,想必也以爲,主公不到安邑城,三將軍絕對不會出戰。這種情況下,馬超還會小心翼翼的防備麼?這十幾日間,龐德屢次挑戰,將軍都閉門而出,前日賣出破綻,將軍也不貿然進攻,現今馬超又豈會想到有人會劫他的糧草?”沮授說道。
之前防備鬆懈,都不去劫糧,如今防備森嚴,糧草又怎麼會有閃失?
實際上,正是這種心理,讓馬超早就鬆懈了下來。之前,程銀梁興表面看上去鬆懈,實際上卻有yīn謀圈套等着高覽。而現今,程銀、梁興看似戒備,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想到文醜會去劫糧,所以,現今反而是劫糧的最好時機!
沮授這一番解釋,高覽、王邑、蔣欽等人,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文醜看了一眼沮授,這沮授到底是頂級謀臣,說不定早在自己到來之前,沮授就想到了這條計策。
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不到安邑城,高覽還是缺少一些氣魄去劫馬超的糧草。
文醜率領三千騎兵劫糧,三千騎兵的士氣絕對達到一個極致,能發揮出十二成的戰鬥力。另外,即便是被馬超圍住,以文醜的武力,也絕對能敵住馬超,更有突圍而出的能力。如果換成高覽的話,這一些,高覽都還很難做到。
這一戰之後,安邑城士卒必然士氣大增,而馬超軍隊,士氣定然要大降。
那個時候,安邑城兩萬人馬,加上文醜帶來的一萬神行軍,五千虎狼騎,一共八千騎兵,三萬步卒,擊敗馬超這數萬人,未必沒有可能!
更何況,對付馬超,文醜還有後招……
是夜。
馬超營寨以西二十裏。
兩員將領押運着三四十車糧草,不急不緩的向着馬超營寨方向而去。或許是到了後半夜,有些疲憊的緣故,這些士卒多少都有些無精打采。
若是正常情況下,程銀、梁興定然要大聲呼喝,讓這些士卒打起精神來。不過現今的情況,安邑城高覽做了縮頭烏龜,怎麼引yòu都不出來,程銀、梁興心中的警惕自然降到了最低點。反正不用一個時辰,就差不多能到達馬超營寨,現在又何必去找那些士卒的麻煩。
“程兄,你說這冀州文醜,何時能到這安邑城?”一邊行進着,梁興一邊向程銀問道。
“文醜的那些兵馬,要到河東,先要過壺關,沒有二十日功夫,絕對不可能到來。哼,不需要等到二十日,大公子肯定要全力進攻,將這安邑城打下來。那個時候,就算是文醜到來,也是無濟於事!”程銀冷笑一聲,口中說道。
“這文醜倒也自大,以爲一個小小的高覽,就能抵擋住大公子麼?就算他文醜親至,怕也是難以抵擋住大公子!”梁興也是冷笑道。
文醜,固然是橫行河北。
但馬超,又何嘗不是橫行西涼,未有敵手?
在程銀、梁興看來,河北的兵將,如何能比得上西涼。西涼人民風彪悍,呂布、華雄,盡皆武勇之將,河北兵將又如何能夠相比?
只是,這程銀、梁興忘了,燕趙之地多豪傑,河北四庭柱,顏良文醜、張頜高覽,又有常山趙子龍、張燕……論名將,未必就遜sè於西涼!
砰砰!砰砰!
正在程銀梁興議論軍情之時,陡的,一陣陣沉悶的聲響,突然傳入到了程銀梁興的耳朵之中。
程銀、梁興,臉上都是lù出了一絲疑huò之sè。
這聲響,不像是馬蹄踩踏的聲音,略顯沉悶了些。而正當程銀梁興疑huò之時,這聲響已是越來越大,漸漸如悶雷一般,湧動到了自己這隊人馬之前。
“不好,這是馬蹄之下,包裹了厚棉布的聲響!”
瞬息之間,程銀、梁興,臉sè大變。
殺!殺!
而就是這一瞬間,無盡的殺聲,猛的響起。
一隊騎兵人馬,飛快出現在了程銀、梁興兩人視線之中。當先一人,身穿獬豸鐵甲,手中渾鐵長槍,胯下大黑駒,英武到了極致。
“我乃河北文醜,何人敢與我一戰!”
滾雷一般的爆喝,猛的傳到了程銀、梁興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