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從懷中掏出一塊帶着掛繩的羊脂白玉,冷冷地道:“這東西,你眼熟吧!”
這……
“它爲什麼會在師父的手中?”
墨凝剛想上去搶,芸姨一個眼疾手快收回了玉佩,墨凝撲了隔空,跌倒在地。
這一搶,是墨凝拼勁全身的力氣。
她本來就四肢痠軟無力,再加上受了鞭刑,她背後的傷口又出血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揣着氣,忍受着後背傷口的撕裂之痛。
芸姨看着墨凝的行徑,即心疼,又恨其不爭,又有些無可奈何。
爲人師,爲人母的辛酸苦辣,一股腦地湧上了心頭。
芸姨走到墨凝的身邊,蹲了下來,對墨凝道:“你都這樣子了,爲了區區一塊玉佩,值得你作踐自己的身體嗎?看來,你很想要它,對嗎?”
墨凝點了點頭,但又遲疑了一下,好像後悔了自己剛纔的決定。
“爲師記得,你沒有這樣的玉佩,它是哪來的?”
“朋友送的。” 墨凝低着頭,擠出四個字,她不敢看芸姨的眼睛。
因爲一個“送”字,和一個“搶”字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這玉佩到底是怎麼來的,墨凝自己心知肚明。
芸姨摸索着手中的玉佩,她知道,天源國國境內很少產玉,即便有,也沒有這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玉質,天源國境內的玉大多是青玉或者是翡翠。
瞧着玉的上的配繩樣式,不太像是天源國的產物。
朋友?
芸姨知道,墨凝在這蒼穹山上沒有什麼朋友。要說有的話,納蘭歆算一個。
但納蘭歆被俘虜之時,她全身上下被搜了個遍。
當時,她所穿的嫁衣,以及頭髮上的朱釵飾品,身上的金銀珠寶飾品全部都收在芸姨的一個大木箱中。
除了,納蘭歆被囚禁期間,她要回了她頭上的那根金髮簪外,納蘭歆沒有得到其他的物件,她拿什麼東西贈給墨凝。
所以,這樣玉佩,只能是他人所贈。
再說,如果這玉是天懷帝所贈,那他應該會在墨凝當細作之前就給她。
不會留到前不久的見面之時給她,在豈不給墨凝身份的曝光埋雷。
不,天懷帝不會那麼傻,墨凝也不會那麼傻,做那麼愚蠢的事情!
芸姨讓人在墨凝的房間內搜到此玉佩之時,她曾仔細地探查了玉佩,玉佩油潤光滑,應該是時常佩戴在胸前或者被時常拿在手中把玩。
人體分泌的油脂,手中的油脂都滲入到玉佩中去,久而久之,玉佩纔有這樣油潤的光澤。
芸姨知道,宗主曾經賞賜一些玉製的手鐲、朱釵給墨凝,但墨凝只挑選了一個根簡單的玉簪扎頭髮。
其他的玉飾品,都被墨凝收在盒中封存起來。。
所以,這玉佩,不可能是天懷帝給的,也不可能是蒼穹山上某人給墨凝的。
那隻有是其他地方的人……
聞了聞玉佩,上面有淡淡的汗臭味。
這玉佩,應該是一個男子的。
芸姨不想繼續猜,她想直接知道玉佩的出處,還想知道墨凝對她的忠誠是否真的還不斷的減少。
問玉佩的主人,那是最爲直接的辦法。
“哪個朋友?”
“師父,恕墨凝無法相告。”
不是墨凝不想說,她怕她說了師父不信。
而且玉佩的主人是雲頂國之人,蒼穹山一役後,蒼穹山上的每一個人都對雲頂國人恨之入骨。
要是師父知道玉佩的主人是雲頂國人,那墨凝真的就什麼也解釋不清楚了。
她,天源國細作的身份已經把她扯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萬一,再扯上雲頂國的一絲一毫的關係,那墨凝真的是長一百張的嘴巴都解釋不清了。
“你不告訴爲師,不要緊!因爲玉佩會自己告訴爲師,那玉佩上刻着兩個字‘硨磲’!”
墨凝聽了,她瞪大了眼睛,玉佩在她的手中已經很久了,但她不曾仔細觀看玉佩的全部,不曾看着玉佩上還刻着字。
“硨磲”是叱雲彥找人用獨特的手法刻上去的,平時用肉眼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只要把玉佩放到強光下,或者拿着玉佩對準太陽光照射,再仔細看,才能發現“硨磲”二字。
“硨磲”二字,用的是雲頂國的古文寫的。一般人,還真的看不出所以然來。
但人名,爲何會用“硨磲”二字,是有些讓人費解,但細細想來,又解釋得通了。
硨磲,這個名字有些獨特,是取自海底一種貝類的名字,還是隨意,但也隱藏着深意。
他的親生父母,有意把他的身世隱藏起來,想貝類原本就是在海底生活的。
他的親生父母想把他的身世永遠地藏起來,就像是在海底,讓也無法輕易地探尋到。
“墨凝,你不說話,就當爲師猜對了?”
“回師父的話,他的確叫做硨磲,但徒兒確實不知道玉佩上刻着字。這玉佩,是徒兒在與人交手之時,從他的身上不慎搶來的。徒兒把它當做戰利品,就放在徒兒裝首飾的盒子裏。”
戰利品?
“在爲師的映象中,你不是一個貪財之人?即便有什麼戰利品,你也會毫不猶豫地上交,而不是自己私藏起來。看來,這塊玉佩不止是戰利品這麼簡單了?”
墨凝聽後,閉着眼,思索了片刻,她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芸姨,她也不想因爲此時讓硨磲扯上不白之冤!
畢竟,硨磲真的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關係,硨磲也不知道墨凝是天源國的細作。
其實,墨凝在第一次與硨磲打鬥之時,她奪了硨磲的玉佩。
那時。墨凝也不知道怎麼地就死死地拽住玉佩,不還給硨磲。
後來,納蘭歆被關在斜月山莊之時。
墨凝又出了一次蒼穹山,就是在那一次,墨凝又與硨磲見面了。
硨磲是來討要玉佩的,因爲那塊玉佩,他一直帶着,猶如保護神一般,讓他度過一次次的危機。
所以,那塊玉佩,硨磲無論如何都要拿回來。
這一次,他們還是打架。關鍵是這一次的打架有些特殊,不打不相識。
兩人在打鬥中,都被對方吸引了,或者說就是一見鍾情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