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霸是男子,常年練武,力氣大得很。再加上蘇語,他們有壓倒性的優勢。
納蘭歆拼命用弓抵擋,光憑一個人的力量,心有餘而力不足。
兩把刀壓在弓之上,納蘭歆手腕已經青筋暴起。
“妖女,你別硬撐了,乖乖受死吧!”
蘇語和屠霸都拼盡全身的力氣,眼見他們刀的刀鋒就要觸碰到納蘭歆的眼睛之時,風雪衣孤身闖入。
“住手!屠霸,住手!”風雪衣大聲喝止道。
但屠霸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他一心只想納蘭歆死,他拼盡全身的力氣,就連他的臉部表情都扭曲了都在拼盡力氣一般。
該死,他們這是鐵了心要殺納蘭歆,連風雪衣這個大師兄的命令都不聽了!
瞧見納蘭歆危矣,風雪衣用輕功閃現到屠霸和蘇語的身邊,用未出鞘的“寒光”打掉了屠霸和蘇語的刀,並用一掌的真氣震開屠霸和蘇語。
畢竟,屠霸和蘇語是風雪衣的師弟和師妹。
所以這一掌,風雪衣並沒有用多少的功力,他們也沒有實質性地受到傷害。
蘇語和屠霸被震飛到一邊,因爲屋內到處都是屍體,他們落地後都有墊背,沒有摔傷。
“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師弟,你的好師妹要殺人滅口!這就是東澤一斬,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你這師弟,還是有點良心,只是雙眼被美色給矇蔽了。你這好師妹,只能說比蛇蠍還狠毒,殺我兩次不夠,還想殺我第三次,不過,哼,哼,哼,說來也是報應,她醜陋的面容真是讓人作嘔!想必你瞧見的第一眼,也會震驚,也會內心隔閡,甚至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吧?”
“夠了!你給我閉嘴,你不想死的話,就少說兩句!”風雪衣狠狠地瞪了納蘭歆一眼。
這納蘭歆不是傻,分明在玩火,想讓這把火越燒越旺,越一發不可收拾!
瞧着憤怒的風雪衣,納蘭細乖乖地閉了嘴。風雪衣的手段,納蘭歆可是領教過多番,最後喫苦的還是納蘭歆。
納蘭歆後半段後,確實真真實實地刺痛了蘇語的心。
蘇語最不想風雪衣見到她臉上的傷疤,尤其是蘇語最爲醜陋的一面。這是任何一個女子,或者說是面容姣好女子最爲在意的事情。
蘇語趕緊躲到屠霸的身後,她不敢看風雪衣。
實際上,蘇語是害怕風雪衣發現她臉上的如肥大蚯蚓一樣的疤痕,外加剛纔的新傷。
“師妹,你不用怕!大師兄,他是不會介意的!”屠霸扭過頭,輕聲地安慰蘇語。
即便風雪衣真的不會介意,但蘇語介意,她介意以這樣醜陋的面容出現在風雪衣的面前。
如果風雪衣真的不介意,那在他的心中真的連一絲絲的地方都不曾給蘇語過。
這不算最爲可悲的地方嗎?
十多年來的朝夕相處,蘇語對風雪衣掏心掏肺地照顧,她都把一顆真心給了風雪衣,他怎麼就會沒有一絲絲的心動?
就哪怕一瞬間的一絲心動,蘇語也會覺得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可是就是沒有,天不遂人願!
即便風雪衣修煉無情之刀,不會動情,他不對蘇語動情不要緊,但風雪衣也不能對納蘭歆動情。
這是蘇語絕對不能容忍的,也是蘇語的最後底線。
算了,多想無益,該來的,還是會來,怎麼躲都是沒有用的。她還是要面對風雪衣,她以她的“僞裝”作最後的掙扎。
蘇語趕緊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裳的布料,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遮蔽自己的臉頰。
風雪衣知道蘇語在意她的臉,所以他不想再多說什麼,只說說了幾句忠告:“你們快走吧!我就當什麼也沒有看見,什麼也沒有發生!”
什麼?
什麼也沒有看見?
什麼也沒有發生?
納蘭歆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這風雪衣會說出口的話!
哦!不!
這該死的“冰佛”,胳膊往內拐就算了,還這麼地偏私。
自己的師弟師妹,幹殺人掠禍的事情,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了。簡直是是非不分,睜眼說瞎話。
納蘭歆只不過是逃跑,風雪衣竟然狠心地扭斷納蘭歆的左腳腳踝,並親自用奴具把她鎖起來,囚禁在一隅屋內。
這一樁樁,一件件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讓納蘭歆大開眼界,真是讓納蘭歆大爲震撼啊!
“風雪衣,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吧!是他們要殺我,你卻視而不見。這滿屋子的扶桑武士屍體不是最爲直接的證據嗎?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你說,給我大聲說是,或者不是?”
“我……”風雪衣的喉嚨忽然哽嚥了,他沒有任何話語否認納蘭歆的問話。
瞧着風雪衣的熊樣,納蘭歆生氣地繼續道:“我說的不錯吧?你無話可說了?我只不過是要迴天源國,回到那個原本就屬於我的家,我的家鄉而已,卻被你附加了無盡的痛苦,就連最基本的行動都受到嚴格的束縛,嚴格地限制,囚禁在這。你說,這對我公平嗎?今天,算是我納蘭歆看清了你虛僞的一切。前階段,還枉你在我的面前演盡了一番的苦情,說你比我的‘世炎公子’還要愛我,還要比他付出更多的真心。哼,哼,哼!你剛纔說的話,你不覺得臉紅嗎?”
納蘭歆確實是被風雪衣給氣着了,氣得一口老血,差一點就要噴出了!
我……
風雪衣,他其實是想再給蘇語一次機會。
畢竟,風雪衣和蘇語是一塊長大的。十多年的兄妹感情,不能說抹掉就抹掉。
而屠霸,等風雪衣再見到之時,他已經瞎掉了一隻眼。應該就是納蘭歆猜測的那般,屠霸把自己的一隻眼睛給了蘇語。
屠霸付出的已經夠多了,風雪衣不想毀了屠霸付出的一切。
所以,風雪衣剛纔的那一番話,是給屠霸和蘇語最後一次機會。
不曾想,卻激怒了納蘭歆,讓納蘭歆對風雪衣的誤會更加地深!
風雪衣,他就喫虧在他想顧全一切。解釋,有的是機會,但眼下是解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