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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冊 第一章 愛恨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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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力源源不斷從迦樓羅體內被吸走四周的景物卻更顯得翠綠欲滴。

迦樓羅心如死灰這時他已經明白自己修煉了十多萬年的世界力正被風照原的世界不斷吸走。

這麼古怪可怕的世界迦樓羅還是第一次遇見。

風照原的本體忽然出現在迦樓羅的對面。後者想抬起頭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盯着對方的腳尖出痛苦的呻吟聲。

就連風照原自己也沒有想到木礦靈結出來的世界竟然能夠吞噬閃魄的世界力。

幻變的景物全都斂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木礦靈全數爬滿了迦樓羅的全身他十多萬年的世界力好比十全大補膏木礦靈貪婪地吮吸着歡呼雀躍。

風照原冷冷地道:“看來閃魄的神師臨死時和其它生物也沒有什麼不同。迦樓羅我會用從你身上得到的世界力消滅其它的閃魄。”

迦樓羅忽然陰陰一笑全身的皮膚像蠟油一樣急融化鑽出一團冒着金色的蘑菇雲猛地爆炸開來。

爆炸聲中迦樓羅已經灰飛煙滅。

爲了不讓風照原吸走自己的世界力迦樓羅不惜將殘餘的世界力引爆炸開的氣浪洶湧翻滾木礦靈立刻化作一圈碧綠色的屏障繞在風照原四周不但保護住主人還將四處飛濺的能量全部吸收。

千年白狐忍不住叫道:“木礦靈現在等於是閃魄的剋星了就算你被閃魄攝入世界木礦靈也能將對方的能量慢慢吸走。什麼納薩西斯哈迪斯你現在根本就不用懼怕。”

風照原沉吟道:“對付一般的閃魄是足夠了但要戰勝哈迪斯、納薩西斯那樣的級高手還需要讓木礦靈不斷成長。如果不是仙人消耗了迦樓羅的不少力量我恐怕沒那麼容易得手。”

隧道內費長房等仙人已經收拾乾淨一片狼藉的戰場。三十六名仙人戰死了十五個四個受了重傷幾乎折損了一半。

這樣的結果完全在仙人們的預料之中所以沒有人臉上露出任何哀容倒是風照原唏噓不已。

費長房漠然道:“來這裏之前大家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生死只是自然的循環照原你不必太執着了。”

風照原嘆了口氣無論是仙人還是閃魄都因爲渴望永恆而變得冷漠無情但這是否就是正確的道路呢?宇宙正因爲有情所以纔會誕生出豐富多彩的生命。

想到這裏風照原不覺怦然心動難道有情纔是得到永恆的方法嗎?最接近永恆的帝釋天不就是對自己這樣的異類手下留情了嗎?

“照原你在想什麼?”

費長房見到風照原沉思不語問道。

風照原搖搖頭他現在這樣的感悟就算跟費長房解釋他也不會明白。就像他當初不明白帝釋天一樣。只有到達了那個境界你纔會真正地有所體會

“希望你不要對我的同類斬盡殺絕。”

這是帝釋天萬關前的要求也是風照原的承諾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他真的要給閃魄留下一條生路嗎?

“我們要走了。”

費長房低聲道仙人們6續離去臨走時都向風照原致謝道別。風照原以自己的實力逐漸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風照原道:“迦樓羅一死納薩西斯必然坐不住了。接下來的戰鬥恐怕會更慘烈。”

費長房道:“我們已經派人遠赴宇宙各處尋找流亡的仙人。在和閃魄決戰之前力爭聚齊最大的力量。”

他嘆了口氣:“可惜虛空的智者失蹤多年否則我們仙人哪會像現在這樣變得一盤散沙。”

風照原好奇地問道:“我見過智者駕馭的靈塔他憑藉一人之力竟然收服了靈塔各層的奇異生物實在是一個奇蹟。這樣的頂級仙人爲什麼會突然失蹤呢?”

費長房有些茫然地道:“我們也想知道。以智者的力量對抗任何一個閃魄神師都不會喫虧。何況智者還有他的影體相助。”

“影體那是什麼東西?”

費長房猶豫了一下道:“這是我們虛空的祕密原本不該透露給外人。但照原你和我們仙人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告訴你也無防。智者是第一個破碎虛空的生物。在漫長的修煉中智者感悟了暗能量而他的影子在主人飛昇的一瞬間同時具備了能量並突然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風照原震驚莫名只聽說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傳說。沒想到智者的影子也會跟着飛昇甚至還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費長房道:“照原你是否覺得不可思議?不要說是你就連我們也覺得困惑不解。這有點像是你們人類的人格分裂在破碎虛空的瞬間智者等於分裂成了兩個生物一個是智者的本體善良、光明而寬宏另一個則是影體充滿了陰暗和邪惡。影體擁有自己的思想、意識還具備十分強大的力量。不過他只能完全依附於智者的本體而存在因此被智者牢牢控制無法作惡。”

風照原忽然道:“其實影體也算很悲哀了它無法真正地成爲一個完整的生命就算力量變得再大也只能依附於智者的本體。如果智者的本體消亡那它也會跟着消失吧。”

費長房訝然道:“類似的話智者也曾經說過。影體憎恨智者但偏偏又離不開他。”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訂下後續作戰計劃費長房才欣然告辭。仙人們對於風照原已經越來越重視原本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刺探閃魄情報的間諜現在卻成爲了仙人的強大後援。

叮咚撲扇着翅膀飛到風照原跟前捧着自己的臉愁眉苦臉地道:“我俊俏的臉蛋被迦樓羅那個傢伙打腫了這一下我的小雯雯一定心疼死了。”

風照原苦笑一聲懷中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尊將的聲音。

“照原蘭斯若已經被安全總署正式立案通緝罪名據說是勾結法妝卿從事不法活動。緋村康的死現在證明是蘭斯若乾的而幕後主使正是法妝卿。我們甚至還收到了一份匿名資料詳細記載了伊藤照委託法妝卿殺死緋村康的經過。”

風照原心中一沉其實他隱隱地知道緋村康的死多半和法妝卿有關但在內心深處總是不願去面對。

尊將又道:“蘭斯若失蹤了我們天道聯盟也在下手追查他。至於法妝卿我們查到她在西藏的扎朗縣附近隱居。重子已經火趕往那裏你最好現在就過去以免重子生什麼意外。”

風照原渾身劇震手機“咣”的一聲滑落在地。

漫天繁星璀璨得就像一顆顆鑽石鑲嵌在藍色天鵝絨般的夜空中。

法妝卿立在山巔銀色的長被山風吹得向後飛揚猶如一蓬盛開的焰花。

“你終於來了。”

望着從山下一步步走近的風照原法妝卿漠然道:“比我預想的要遲了一些。”

風照原默默無語他以挪移陣圖急趕來論時間應該比重子至少早到了一天。

“來爲緋村康報仇吧。”

法妝卿仰起頭凝視着天空的星辰冷冷地道:“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風照原茫然道:“你爲什麼不逃走?”

法妝卿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回答但笑容中說不出的淒涼彷彿道盡了一切。

千年白狐苦笑道:“臭小子你真要殺了她嗎?緋村康已經死了你就算殺死了法妝卿他也不會復活了。殺了她你就能夠挽回失去的東西嗎?”

“有些事就算迫不得已但還是要做。”

風照原低聲道舉起手掌但手卻在微微地顫抖來之前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不願去想。

“動手吧。”

法妝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我絕不會束手待斃。”

碧綠色的木礦靈飛出脈輪在風照原掌心聚集它們早就嗅到了法妝卿的明暗能量躍躍欲試只等主人一聲令下就去飽飽地美餐一頓。

“你的力量似乎又有了驚人的提升。”

法妝卿看着風照原淡淡地道:“以你今天的實力殺死我應該輕而易舉。動手吧沒什麼好猶豫的我們原本就是死敵。”

風照原心中一片茫然在赤陰界在神殿心核兩人並肩作戰的一幕幕不斷閃過腦海。

在天道的追求上法妝卿可以算是他唯一的人類知己。

他真能忍心殺死她嗎?

夜風吹得兩人衣衫翻飛彷彿要飄然仙去。法妝卿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仰着頭凝視着點點繁星。

“人死了以後竟然會是什麼樣的其實我很想知道。”

法妝卿幽幽地道:“是不是會轉化成另一種生命體還是從此煙消雲散忘記所有的一切?活着也是一種痛苦呢。我昔日的戀人死了帝凡納死了火鴉死了現在身邊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了。這些天我經常站在這裏默默地望着夜空。這難道就是我追求的永恆嗎?它究竟是什麼?我是不是能夠找到?也許它只是吸引飛蛾的火焰代表的是毀滅。”

她低下頭一步步走近風照原無聲地笑了笑:“如果對我來說毀滅也是永恆那我寧願死在你的手裏。”

風照原渾身顫抖呆了半晌一拳擊出木礦靈透掌射出。

碧綠色的光華毫無阻礙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法妝卿的胸膛。

一口鮮血從法妝卿櫻脣噴出她臉色蒼白身軀晃了晃木礦靈化作一個個小精靈貪婪地附在法妝卿身上吸食起對方的明暗能量。

“你爲什麼不抵抗?”

風照原狂叫一聲脈輪旋轉強行收回木礦靈。就在一拳擊中法妝卿的同時他的胸口彷彿也被重拳狠狠擊中痛苦得難以自制。

一拳擊出他整個人彷彿也麻木了。

木礦靈聚在掌心急促跳動不滿地紛紛抗議。

“你爲什麼不繼續下手?”

法妝卿悽然道撫着胸口湛藍色的美目如同午夜憂傷的海浪。

風照原茫然而立心中如同奔騰湍急的激浪片刻也安靜不下來。在沼澤地的初遇法妝卿猶如絕世的女神輕鬆將他擊敗。從那一刻開始法妝卿就成爲一個高不可攀的目標。他不斷地提升實力不斷地對抗對方。因爲有她他的人生才變得充滿鬥志。

就算是死敵她也已經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可分割。

他渴望見到她渴望和她交戰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渴望深深地紮根在內心的最深處化作複雜的情緒。

“我不殺你。”

良久風照原聽見自己空空洞洞的聲音迴盪在四周:“我以爲我過去一直渴望把你擊倒是因爲我仇恨你。但我錯了。”

他淒涼地笑了笑轉過身背對着法妝卿:“我明明不想殺你爲什麼還要勉強我自己?我明明來這裏是因爲我想見到你爲什麼還要欺騙自己是爲了替緋村康前輩報仇?你走吧走到一個不會讓我找到的角落我們不必再見面了。”

法妝卿嬌軀一震一顆淚水倏地從眼角滑落很快就被風吹乾。

兩人誰也沒有動星光映下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彷彿兩個孤寂的靈魂。

又過了很久法妝卿道:“我不會走。”

她的聲音彷彿在顫抖:“我欠你的會還給你。我會和你一起對抗閃魄直到我死爲止。”

風照原激動地轉過身叫道:“你不欠我什麼!你走吧你爲什麼還不走?難道你死在閃魄的手裏我就會覺得好過了嗎?”

“我不走。”

法妝卿緩緩地搖了搖頭她想忍住眼淚可是眼淚偏偏不停地滑落:“因爲我也無法眼睜睜地看着你被閃魄殺死。所以我寧可在這裏等你等着被你殺死。死了以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吧。”

風照原心頭驀地一震熱血上湧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法妝卿。

彷彿天旋地轉法妝卿“嚶嚀”一聲玉臂自動摟住了風照原的脖子櫻脣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脣間。

這一吻滾燙而顫慄還夾雜了淚水的苦澀鹹味。

“原來這就是永恆啊。”

法妝卿囈語道嬌軀火熱美目中射出迷醉的光芒。

風照原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感情手掌撫過法妝卿的全身後者的黑袍應聲滑落露出一具欺霜賽雪曼妙傲人的**。

明亮的星光下高聳的茁壯玉峯纖細修長的腰肢光滑白膩的雙腿猶如一具女神絕世而不可方物。

“照原不要。”

法妝卿嬌顫道想推開風照原卻柔弱無力更像是熱切的迎合。

在高高的山顛上兩人融化在了一起。彼此接受也熱情地給予。在一次次的衝擊中法妝卿大聲呻吟挺動腰肢眉宇間的冷傲盡化作無邊的風情媚態。

良久兩人才停歇下來。風照原兀自沉醉不已法妝卿的肌膚滑膩無比宛如絲緞充滿了驚人的彈力。

法妝卿羞怯地抓住風照原的手拉起黑袍遮住了胸口。

漏*點漸漸平息風照原低聲道:“總覺得這麼做彷彿犯了罪一般。”

法妝卿善解人意地道:“仙人的隱身仙訣我也掌握了以後我會在你身邊隱身不會讓你感到爲難。”

風照原摟緊了法妝卿望着地上的點點血跡道:“不用想那麼多了與閃魄一戰也許我們都會雙雙喪命。”

法妝卿依偎在風照原懷裏柔聲道:“死就死吧反正我得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這麼多年來我還是重新感受到了快樂的滋味。”

她閉上眼睛慢慢地道:“我的初戀情人是自殺的。在一次國際舞蹈大賽中因爲評委的黑幕他輸給了實力不如他的對手。他承受不住打擊更無法接受原來心目中神聖的藝術遭到了玷污。從那以後我就明白這個世界上只有強權纔是唯一的公理。”

風照原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法妝卿點點頭抱緊了風照原道:“你離間拉神和納薩西斯的計劃進行得如何了?”

風照原把這段時間生的事告訴了她道:“現在我除掉了迦樓羅納薩西斯和拉神的矛盾已經無可避免鬥爭一觸即我想不用多久閃魄內部就會鬥個不可開交了。”

法妝卿沉思了一會道:“只有拉神勝利了我們纔有機會。”

風照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得和我一樣只有殺死了納薩西斯纔會挑起拉神和哈迪斯的爭端。哈迪斯被譽爲當今閃魄的第一人又得到大部分閃魄的擁戴要對付他恐怕是一件很頭痛的事。”

法妝卿道:“迦樓羅一死想必納薩西斯不會親赴地球了。以他的謹慎一定會坐鎮神殿心核同時加緊對拉神下手。”

風照原皺眉道:“納薩西斯畢竟是席神師拉神如果率先動亂一定會引起多數閃魄的不滿哈迪斯也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只有慢慢地剷除納薩西斯的羽翼。”

法妝卿嫵媚地一笑:“特別是羅剎這個女閃魄對納薩西斯的意義重大你要是能夠殺掉她相信會對納薩西斯造成沉重的打擊。不過以一個女人的直覺羅剎似乎對你很感興趣呢。”

風照原啞然失笑法妝卿正色道:“正因爲你對她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一樣所以她纔會生出徵服你的念頭。”

風照原嘻嘻一笑:“那麼我們的異能大宗師是不是也因爲我向來敢向你挑戰所以纔對我愛得不能自拔了呢?”

法妝卿嬌嗔道:“誰對你愛得不能自拔?不過先前我倒是真想死在你的手裏反正也打不過你。”

曙色漸明兩人依偎在一起誰也不願動彈。直到太陽高高地升起又慢慢地落下金黃色的夕暉灑滿山巒。

法妝卿忽然穿上黑袍捻動隱身仙訣黯然道:“重子好像來了。”

風照原心中一震遠遠地望去重子一身雪衣正從對面的河岸中飛而來。

風照原苦笑一聲心中泛起復雜的滋味。法妝卿就隱身在他身邊默默地望着重子由遠而近。

“照原你已經趕到了法妝卿呢?”

重子白玉般的額頭沁滿汗珠自從得到真相後她沒有片刻休息衣不解帶地趕赴這裏要爲父親報仇。

“她已經走了。”

風照原內疚地道:“對不起重子我沒能爲你報仇。”

重子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欣然道:“你擊傷了她?”

風照原點點頭硬起心腸撒謊道:“她逃走了。”

“你沒有負傷吧?”

重子關切地問道風照原心中更增內疚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越來越不是滋味。

這一生他恐怕要永遠揹負着對重子的歉疚了。

重子輕咬嘴脣道:“還有蘭斯若他也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

風照原急忙轉開話題:“蘭斯若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我們一定能找到他爲緋村康前輩報仇的。”

重子眼眶微紅忽然撲到風照原懷中哽咽道:“照原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風照原心情沉重默然無語。重子和法妝卿究竟誰在他心目中更重要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但無論傷害了哪一個都不是他心中所願。

只是雙方的仇恨根本無法調和。

“我知道現在你面臨和閃魄的生死之戰本來不該爲了我的私事耗費時間。”

沉默了一陣重子抬起頭悽然道:“既然法妝卿逃走了那你還是忙你自己的事吧。我會先全力搜尋蘭斯若的下落。對付他相信我就足夠了。”

風照原默默地點點頭拉着重子的手一步步走下山去。法妝卿悄然無形地跟在後面望着前方兩個緊緊依偎的身影不覺一陣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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