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五廢五立 第四章 千鈞一髮
酸菜你太帥了,我不得不承認這實在是一個****的時代,街頭裸奔,衆女圍追美男,這我還可以欣然接受,畢竟娛樂太少了,人民大衆百無聊賴之下只好如此自娛自樂。
只是現在似乎可以歸爲民族立場問題吧,這樣一個嚴肅的選題面前,酸菜簡簡單單的就換了陣營,是偶像的魅力太大,還是酸菜的愛國主義情節太薄弱呢?
更何況,不久之前,酸菜還對着劉琨暗流口水,傾慕不已呢。
祖逖面色本來有些偏黒,又被酸菜一激,面孔紫漲,只是礙於酸菜一個女孩子,不好和她大打出手。 劉琨像個紈絝子弟,而祖逖卻是一個正正經經的奮進青年,真不知道爲什麼兩個人會相處的這麼好,除了我和酸菜衍生出的斷袖戀情。
劉琨掃了一眼石勒,說道:“你放心,這兩位……呃……姑娘,自然會平平安安的。 至於你,也不會有過多的痛苦。 ”
“等等,”我攔住他們,“你爲什麼不問原因呢?”
劉琨看我一眼,說道:“不管什麼原因,只要挑起事端就是他的不對。 ”
聽聽,這是什麼話!這可惡的舊社會!
“哈哈……”石勒仰天長笑,聲音悲憤莫名。
我握緊拳頭。 酸菜在一旁小聲說道:“他們早就到了。 ”
我冷冷地看着劉琨和祖逖,這真是一個人命不如草芥的年代。
“我說過。 ”我提高了聲音,“我不許人傷他!”別人不知道我是誰,他們二人可是知道地。
我揹負雙手,悄悄地在背後爲自己診脈,調勻自己的呼吸,藉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真是無法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維持一副氣定神閒高深莫測的樣子。
正僵持不下。 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的聲音,“容兒。 ”
我扭頭一看。 是他,羊玄之,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了?
羊玄之沒有多說,甚至連多餘的眼光都沒有掃到劉琨和祖逖,直接將我帶走,當然還有酸菜和石勒。
羊玄之衣飾華麗,只是近看之下。 卻是蒼老了許多,記得我第一次見他時,羊玄之一身白色長衫,飄然若仙,不染塵埃,可是現在再看,真是一入紅塵歲月催啊。 染上了塵世富貴色,同時也染上了人間風霜。 曾經不食人間煙火地仙人,現在鬢間已經有了零星白髮,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啊,歲月催人老,也太快了一些。
“爲什麼路過家門而不入呢?”羊玄之表情淡定地看着我,輕聲詢問。 沒有任何的責備之意。
“爹。 ”我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原來羊玄之看到我了,難怪他會出現在蹴鞠場。
“是不是覺得爹小人得志呢?”羊玄之開口了,“容兒不喜歡爹現在的樣子,所以避而不見,對嗎?”
我頭垂得更低,他不是經學大師,而是心理學大師。
“當初司馬倫被殺,你外祖一家,你四個舅舅也同時被殺。 容兒可知道。 朝中有多少人議論廢后呢?”羊玄之語調沉重。
我驚訝的看着羊玄之,這樣關係重大的事情。 我卻真的一無所知。
“不管以前如何,皇上對容兒很好,爲父也就放心了。 ” 羊玄之欣慰地說道。
看我仍是驚訝,羊玄之解釋道:“後來皇上採取了折中方法,保留你的後位,另立繼承人。 也就是說,皇上爲了保住你,放棄了自己子孫繼承皇位的機會。 ”
“啊?!”我張大嘴巴,在我安然度日的時候,朝上曾經這樣波濤起伏嗎?而司馬衷面臨的又是什麼呢?
“當時長沙王和齊王爭執不下,後來選立了清河王司馬覃爲太子,雙方纔勉強接受。 ”羊玄之面容慈愛,語調也是溫柔,只是透着淡淡的疲倦,“容兒沒有兄弟幫襯,外祖那邊又敗落了,爹爹不幫你,還有誰幫你呢?又怎麼放心容兒一個人呢?”羊玄之慈愛的撫摸我的頭髮。
眼淚就這樣突然落了下來,羊玄之一聲慈愛地“容兒”,一下子撞開了我的心扉,他叫的不是我,是羊獻容;可是他現在所作的都是爲了我,而我既然頂着羊獻容的身體活着,也要替代她孝順。
羊玄之在我心裏就像黃藥師一樣,他本來是那樣一個神仙****的人物,投身官場,本非他所願,可是他甘願爲親情所絆,作爲父親,羊玄之如此爲我,我又什麼不滿和抱怨地呢。
“可是爹爹,”我抹着眼淚,“你也沒有必要做的那麼張揚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爹爹大權在握,官邸可是比皇宮還熱鬧啊。 ”
“容兒知道心疼丈夫了。 ”羊玄之微笑着打趣我,解釋道:“你可知道漢朝霍去病?”
漢武帝時候的傳奇霍去病,大敗匈奴的少年冠軍侯,輔佐漢武帝建立了我們漢人的尊嚴,名聲一直流傳到現代,當然還有相關電視劇的轟炸,想不知道都難。
“霍去病未必比衛青強,但是他比衛青會做人。 ”羊玄之面露微笑,“因爲他功名顯赫,同樣顯赫還有他不省士的壞名聲,就是不關心下屬。 ”
這樣不愛兵的將軍不符合我心目中高大全的英雄,可是他卻能夠百戰百勝,善始善終。
“因爲他將缺點放在明處,因爲他不夠完美,別人也就對他少了些猜忌,包括漢武帝。 ”羊玄之一語道破。
我豁然開朗,這不是徐美人的做法嗎?留一個明顯而又沒有什麼實質危害地缺點讓人人你都看到,卻將自己成功地從危險中解救出來,難道羊玄之也是這樣嗎?故意表現的淺薄地小人得志的嘴臉?
不過看着羊玄之鬢角的零星白髮,即使這樣,他也是過得很辛苦吧。
————————————————————————————————————
票票,我要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