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五廢五立 第二十八章 土妞和土蛋
天牢,聽起來很可怕,進來發現竟然還不錯,環境很是清淨整潔,我住得是一個小小的獨立的房間,有一張桌子,一張單人牀,牀上鋪着淺藍色的面部牀單,就像一間學生公寓,我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不,比學生公寓還好呢,因爲這是單間,上大學時可是要好幾個人擠在一起,一點獨立的空間都沒有呢。
“這兒真的是天牢嗎?”我看了又看,忍不住拉住看管我的大嬸問道。
大嬸一笑,說道:“這是天牢,娘娘放心住就是了。 ”
態度慈祥,聲音溫柔,一點沒有想象中獄卒****兇惡的樣子。 不錯不錯,我點點頭,對於這個新環境很滿意。 雖然略微暗了一些,不過我又不想着讀書寫字,這樣的光線,正適合埋頭大睡,將我所有的失望煩悶通通交給周公處理。
撲到牀上,摸摸藍色的牀單,十分的乾燥而柔軟,真是舒服啊,我滿足的嘆了口氣,想象成自己正在藍色的大海上飄蕩,很快就昏昏欲睡。
正迷迷糊糊間,隱隱約約聽到大嬸的聲音,說什麼很好,您請放心,娘娘很滿意,似乎還有人低聲笑了一下,那聲低笑竟然很像司馬衷,我真是想他想瘋了,竟然在這兒還幻聽他的聲音。
“大嬸?”我狐疑的喊道,牢裏除了我沒有別人,那個大媽不會是神經錯亂吧?
“娘娘,”很快大嬸出現在我面前。 “您有什麼吩咐?”
“你剛纔在說話嗎?”這樣管理嚴格的天牢,不可能輕易有人進來,她一個人在這裏怎麼可能和人聊天呢。
“回娘娘,”大嬸很恭敬地說道:“這兒長年沒有人來,我就養成了習慣,自己對着自己說話。 吵到娘娘了?”
我搖搖頭,重新躺下。 想起她的話,覺得有些奇怪。 她對我這樣恭敬,也許是因爲天牢裏很少來個皇後之類的,雖然是個廢后,也算是個大人物了吧;可是她剛剛的話很奇怪,說什麼放心的住吧,難道要我常住?
思考了一陣,終於抵不過睡意的召喚。 昏昏沉沉的睡去。
“娘娘,娘娘……”又有人輕聲地叫我,而且十分的堅定,大有不叫醒我不罷休地架勢,我無奈的睜開眼,這種情況下還不醒的人真的只剩下裝睡的人了。
“你……”我揉揉眼睛,“是酸菜?”
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一身黑色勁裝打扮的嬌小女子,取下頭上地面罩。 長的這樣普通,不是酸菜是誰?整整消失了一整天現在終於出現了。
“娘娘,我來晚了,讓娘娘受苦了。 ”酸菜微微帶着哭音。
“你怎麼來了?”我很疑惑,看她一身的裝扮,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風高夜黑天裏出沒的劫獄天使?
“奴婢來救娘娘了。 ”酸菜堅定的說道。
“啊?”我眼淚汪汪的看着酸菜。 真是太感動了,這種時候還有人沒有拋棄我,想着救我出去。
“娘娘,您別哭,我這就帶您出去。 ”酸菜急忙安慰我。
“酸菜你太好了,我在監獄裏你還來救我。 ”我抓住酸菜的衣襟,感動萬分地說道。
“娘娘,這是酸菜應該做的。 ”酸菜毫不貪功,竟然非常的低調。
“不是的,酸菜你來是爲了我。 對吧?不是爲了我的身份或者你的任務。 對不對?”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酸菜。 心內祈禱快肯定我啊,快點說你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感染,然後奮不顧身捨生忘死的來救我。 我現在正陷入極度的自我否定之中。
酸菜思考了許久許久,才緩緩的說道:“娘娘說什麼呀,保護娘娘就是酸菜份內的事呀。 ”
我挫敗的低下頭,“不過,來救娘娘,是因爲娘娘是你,不是其他人。 ”酸菜聲音很輕的補充。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酸菜!”我激動的抱住酸菜。
“我們走吧。 ”酸菜拿出另一件夜行衣。
“我……”我有些猶豫,其實我不想離開這裏,除了環境不錯,我還覺得很新鮮之外,就是這兒要比外面還要安全,一旦我隨着酸菜逃出去,就是逃犯。
“這兒也許更安全。 ”我說道。
“這兒哪裏安全了?”酸菜憤憤不平地說道:“天牢重地,竟然能由着人自由來去,這是我來,要是別人來……”
酸菜還未說完,一個清清淡淡地聲音自角落中響起:“你以爲自己發現不了別人也代表別人發現不了你嗎?”
酸菜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我,十分地純真十分驚恐,標準的驚悚電影無助女主的表情,至於那段繞口的話,估計一點也沒注意到。
“你……”酸菜指着黑暗的角落,問道:“娘娘,真的有人嗎?”聲音竟然有些發抖。
“隱,麻煩你出來一下。 ”我趕緊開口,酸菜竟然給嚇成這樣,太丟我的面子了,我雖然被廢了,可是面子不能廢。
隱表情淡然的出現,一身的黑衣,也改變不了的普通和平凡,一旦站定,就好像站在那裏好幾年了一樣,和牢房裏的木頭柱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到底是如何將黑色也穿的這樣平凡呢?看看酸菜,一襲黑衣人立刻變得神祕和帥氣,雖然外貌仍然普通,可是氣質變了。 而隱,真是誓將平凡進行到底。
“原來是你在裝神弄鬼,哼!”待酸菜看清面前人時,立刻用諷刺找回面子。
“那也得有人害怕呀。 ”隱面上淡淡言語之間卻毫不退讓。
“有本事就和本姑娘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小人!”酸菜挽起了袖子。
我突然明白了,李小白挾持我的那晚,酸菜和隱一起留下對付李小白,酸菜遷怒隱肯定是因爲李小白的死,至於隱和酸菜的針鋒相對,估計是因爲長久的詭異生活讓隱的性格有些扭曲,在與人鬥嘴中尋找存在感和成就感。
“這是天牢。 ”我此言一出,隱和酸菜很有默契的改爲互相投擲眼刀。
“娘娘,我帶你走。 ”酸菜瞪着隱,挽起了我的胳膊。
“娘娘可以走,不過天亮之前需要回來。 ”隱仍然不改平淡本色。
“你!”酸菜摩拳擦掌。
“好了。 ”我趕緊攔住她:“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白天在牢裏睡覺,晚上出去玩,又安全又清淨。 ”
“整天傻乎乎的,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土妞。 ”隱面無表情的繼續挑釁。
“是啊,那也比不上一個土蛋,整天呆在土裏,都快成泥巴了!”酸菜揚眉說道,吵架的時候非常有朝氣。
“哎呀,我們得快點走,不然天就亮了。 ”我裝模作樣的抬頭看看,趕緊拉着酸菜走人,牢房當然不可能看到天,可是酸菜要是找到和隱吵架的感覺,我這一晚上可就白費了。
————————————————————————————
月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