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五廢五立 第六十一章 原來世界這麼小
“酸菜,這是什麼地方?”我突然坐了起來。 馬車,難道就是跟在我們後面的那些人?
“先喝點東西吧。 ”酸菜體貼的端上一碗湯,濃香撲鼻,竟然是肉湯,裏面還有一些新鮮的蘑菇,喫起來很是鮮嫩無比,香甜爽口,不由得一口氣喝光。
酸菜收拾好碗筷,又開始打擊我:“您終於想起來問了?我算是知道了,在你眼裏,喫喝最重要,其他全是虛的,不管什麼地方,你都得等到喫飽喝足了再問。 ”
“還不是酸菜好,讓我能喫飽喝足,有你在我還擔心什麼。 ”我趕緊討好,今天要不是酸菜,估計我的小命剩不下多少了。 不過酸菜最大的缺點就是一旦沒有事情就開始嘮叨個沒完。
“這你可謝錯了。 ”酸菜指指外面,“這湯是你的救命恩人做的,就連這馬車也是他借給我們用的。 我們錯怪人家了,他們不是壞人,只是和我們一樣急着趕路。”
“他們在哪裏?”我掙扎着起來。
“那人滾下來的時候,後背上全是血,可仍然將你緊緊抱在懷裏護着,哎,真是個好人!”酸菜嘆息一聲,掀起車簾:“那不,正在包紮呢。 ”
外面的火光中,一個男子背對着我席地而坐,看不出年齡,看身形很是健壯,裸露着上身,後背上一條長長的傷口,令人觸目驚心,有一個人正在給他包紮傷口。
“這人可真是好樣的。 ”酸菜在一邊絮絮叨叨:“射死老虎地那一箭就是他發的。 要不是他的箭法好,力氣大,娘娘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
酸菜雖然語氣不以爲然,聲音卻有些哽咽,火光中,眼中波光盈盈。
我輕輕地抱住她:“謝謝你。 ”
酸菜有些不好意思,憤然大聲道:“別肉麻了。 也不照照鏡子,原來臉塗得像個殺豬匠。 現在又灰頭土臉的,扔到地上都找不出來,還好意思扮嬌弱。 ”
扭頭看看外面又小聲補充:“那個人眼神好,眼光卻不行,抱着你的時候好像在看絕世美女一樣,我差點吐了。 ”
我不理酸菜的打擊,心中卻不由一動。 絕好的箭法,駭人地力氣,還是騎馬趕路,世界會那麼小嗎?“那人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除了高,沒什麼特點。 ”酸菜不以爲意的說道。
我看着火堆旁明顯比一般人健壯許多地人影,心下更是驚疑不定。
慢慢走過去,靠近了纔看清那人的後背除了那條血淋淋的長口子。 還有許多細碎的小傷,我們一起變身車輪時,他是抱着我的,充當外胎護着我,我當時已經覺得受不了了,他肯定更疼吧。
現在傷口已經上過藥。 另一個男子正在一邊整理些布條,準備爲他包紮。
正往前走着,正好那個人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我一下子摔倒在地,腦子中“嗡”的一聲,這世界怎麼就那麼小呢?他不是別人,竟然是劉曜!塗黑了眉毛的劉曜,我已經見過一次,想不到在這裏又遇上他。
我早該想到地,除了他還能有誰個子這麼高。 誰還能箭法這麼好?他們趕路是要回匈奴吧?萬一他要帶走我怎麼辦?
劉曜眸光一閃。 伸手拉我起來,淡淡問道:“姑娘。 您沒事了吧?”
他好像不認識我?我腦中飛速轉着,遲疑着沒有開口。
見我仍呆呆看着他,劉曜拿起衣服擋在胸前。 “你我萍水相逢,也是有緣,姑娘不必客氣,在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姑娘儘管說。 ”劉曜轉頭看着火光淡淡說道。
我稍微放下心來,這下我肯定他沒有認出我來。 看他沉默的要穿上衣服,“別穿。 ”我急忙制止他,很好,我的聲音暗啞難聽,於是我放心的說道:“你剛抹過藥,還是別穿衣服的好,晾一晾吧。 ”
劉曜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火光的映照下,劉曜的身影雖然高大,卻顯得那樣孤單,就像當初他跑路時地樣子,那是熱鬧非凡的元宵佳節,正是月圓人圓的時候,可是世間繁華,皆與他無關,屬於他的只有一個人的未知旅途,當時我正和司馬衷兩情相悅,心內滿滿的都是甜蜜,根本不曾想過這些。
“你也膽子太大了。 ”劉曜仍是看着火光,淡淡開口:“馬都知道危險不敢靠前了,你倒好,還想着法子騙它跑到老虎跟前。 ”
“嘿嘿。 ”我乾笑幾下,也跟着在一邊坐下,小聲抱怨道:“誰知道會有老虎啊?”
劉曜嘆息一聲,“這麼大地林子,人煙稀少,你就沒想過有危險嗎?”
我坦白的搖搖頭,看他驚訝的目光,挫敗的說道:“你就當我無知者無畏吧。 ”
我怎麼跟他解釋,對於我這樣一個見野生動物的幾率可能比見外星人還要低的人,怎麼可能會見到一片樹林就會想起裏面有隻老虎呢?對我來說,見到樹林高興高興之餘,就是會想到裏面有很多好喫的野果,現代人想見這麼大片樹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惠普說的對,我這人就是容易衝動,還一心只想到好的方面。
“呵呵……”劉曜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在黑夜中慢慢散開,瀰漫在他身邊濃濃地孤獨似乎也變淡了一些。 “無畏倒是真的,見到老虎不說逃跑,竟然還換着花樣嚇他。 ”
“其實我是嚇傻了。 ”我乾笑幾聲,要是能跑早就跑了,誰還會想着用眼神殺死老虎呢?我又不傻。
那個先前爲他包紮地男子過來了,身材也很高,只是稍稍比劉曜低了一點,面目怎麼說呢,竟然很清秀,真是莫名其妙,他們應該都是匈奴人,竟然長成個花樣男生。
看他手中拿着白布,應該是給劉曜包紮的,我拿了過來,說道:“我來吧。 ”
“小兄弟,你行嗎?”花樣美男明顯的懷疑。
“本……大爺可是行家。 ”我不服的說道,同時心裏更是放鬆,這個人都不知道我是女的,看樣子我的僞裝非常有效。
“劉星雨,你就給他吧。 ”劉曜淡淡的吩咐。
“劉星雨?”我暗自吐吐舌頭,枉你是個大男人,這個名字可真夠搞笑的。
其實我根本不會處理包紮傷口,大學裏的課程還沒學到這一步就穿來了,不過感謝電視老師,這個的場面咱最起碼見過。
我的手剛剛放到劉曜背上,他就輕輕的抖了一下,然後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