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洪災
元旦過後,成王似乎也明白自己現在在朝中勢單力薄,因此也謹慎了不少,朝中倒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皇上時常召傅倚樓進宮商議通商之事,現在倒也沒有人注意傅倚樓了。 當初這些人之所以都想將傅倚樓抓到自己手中,不過是想藉着傅倚樓來掌控賈雲光,如今賈雲光的勢力已經被剷除乾淨,傅倚樓這個人物太小,他們已經不放在眼中了,因此傅倚樓倒是能常出入皇宮。 只是皇上召見傅倚樓的時候,從不讓我去,我覺得有些好笑,也只得隨皇上了。
宮中也很平靜,我加意安撫趁陳太妃,現在還不是和她反目的時候,而且無論如何,她是皇上的生母,因此凡事我都禮讓陳太妃三分。
但在我心中依舊有一絲淡淡的隱憂,我嫁給皇上幾近半年,可到現在卻依舊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只有生下皇子,我的地位纔算真正的穩固下來,因此我爲此一直很憂心。 我隱約向皇上提過此事,不知道皇上是真的不放在心上,還是不想讓我擔憂,每當我提及此事,皇上就會用別的話岔開。
我本想召上官雲進宮給我開些藥,但上次傅倚樓告訴我要小心上官雲,加上我以前對上官雲也有些猜疑,因此我有些遲疑,一直沒有召她進宮。
天氣漸漸熱了,又快到端午節了,這些天我都在忙着準備端午節。 今天下午太後派林志順給我送來了一盤櫻桃,我見林志順似乎有話要和我說。 就故意笑着說道:“好大的櫻桃,本宮送些給萬歲爺嚐嚐。 ”我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往外走,林志順也忙提着提盒隨着我走了出來。
宮女太監們忙要跟着我出來,我扭頭對他們說道:“不用跟着了,本宮一會兒就回來。 ”那些宮女和太監都站住了。
走出翊聖宮,我低聲問林志順,“什麼事情?”
“詳細地奴才也不知道。 太後孃娘這幾天不知道和馮總管在商議些什麼,有一天奴才走進屋子裏。 湊巧聽見太後孃娘說千萬別讓皇後孃娘知道。 見奴才進來,太後孃娘就沒再說下去。 ”
我心中雖然有無限狐疑,卻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本宮知道了,很好,你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再來告訴本宮。 ”林志順給我行了個禮。 將提籃遞給我,後退着走了幾步,這才轉身離去。
我拿着提籃慢慢朝皇上的上書房走去,心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太後究竟有什麼事情要瞞着我?
我低頭慢慢走着,突然聽見有人低聲喊道:“三小姐。 ”
我抬頭就看見傅倚樓正站在我面前,正含笑看着我,我忙問:“先生這是要去哪裏?”
“蒙陛下恩召垂問通商之事。 傅某如今要出宮去。 ”
我看着傅倚樓故意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不由輕笑出聲,傅倚樓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傅某說錯什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傅倚樓指着我手裏的提籃,“三小姐拿的是什麼東西?”
“拿些櫻桃給萬歲爺嚐嚐。 ”
傅倚樓不再說話,只是說了一句“傅某告辭”。 轉身就走。
我突然想起他上次和我說的話,忙叫住他:“先生留步。 ”
傅倚樓轉身看着我,我低聲問道:“先生上次和我說要小心上官姑娘,我有些不懂,先生何出此言?”
傅倚樓沉吟了一會兒,“傅某這次回京師,只在慈恩寺見過三小姐一次,此外沒見過任何人。 只是後來有一次,傅某在街上偶遇上官姑娘,沒多久皇上就召傅某進宮。 傅某明白以三小姐地爲人。絕不會輕易當人說出見過傅某。 ”傅倚樓說到這裏就不再說話。
“先生的意思是——”
“三小姐何不自己去問個明白。 傅某隻是局外人,不好妄加揣測。 ”傅倚樓說完就大步離開。
我看着傅倚樓地背影。 如墜雲霧,聽傅倚樓的意思,是上官雲把他回京師的消息告訴了皇上。 在慈恩寺傅倚樓曾和我說過,下次見面會在大殿之上,可後來他卻是在上書房見的我。 傅倚樓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他一旦決定一件事情,一定會做到。 這次出了紕漏,看來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只是我當時也沒細想。
可要是上官雲把傅倚樓回京師的消息告訴皇上,那麼皇上和上官雲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傅倚樓說得沒錯,與其我自己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我去找皇上問個明白。 想到這裏,我快步朝上書房走去。
走到上書房門口,我險些沒被一個小太監撞倒,那個小太監一見是我,忙跪在地上磕頭,不停地說着:“皇後孃娘饒命。 ”
崔連貴跑過來扶住我,“皇後孃娘,不要緊吧。 ”
我定了定心神:“沒什麼。 ”
崔連貴走到那個小太監面前,打了那個小太監兩個耳光。 我忙喝住了崔連貴,我問那個小太監:“什麼事情,你這麼着急?”
“回皇後孃娘,江南送來了八百裏急報,奴才急着來啓稟萬歲爺,沒看見皇後孃娘,驚了皇後孃孃的駕,罪該萬死。 ”那個小太監說完,又磕起頭來。
“既然是八百裏急報,怎麼還不快進去啓稟萬歲爺,跪在這裏做什麼?”
那個小太監有些沒明白過來,依舊跪在那裏磕頭。 崔連貴罵道:“糊塗東西,皇後孃娘已經饒了你了,你還不快進去。 ”
那個小太監這才明白過來,又給我磕了一個頭,“奴才謝皇後孃娘饒命。 ”那個小太監說完就飛一般地跑了進去。
我也慢慢走了進去,一進上書房,就見皇上正在低頭看一本奏摺,我不便打擾,就將櫻桃從提籃中拿出來,輕輕放在書案上。
皇上抬頭看着我:“你來了。 ”
我笑着點了點頭,“臣妾剛纔在門口遇見一個小太監說江南送來了八百裏急報,不知道江南發生什麼事了?”
皇上將手中的奏摺遞給我,長嘆了一口氣:“前些日子江南連降暴雨,多處堤岸潰堤,受災的州縣多達六處。 這些地方的官員上奏本告急,說農田被淹,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災情甚是嚴重。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摺,寫的和皇上說的大同小異。
皇上吩咐張讓,“宣嚴大人、楊大人,還有工部和戶部的兩位尚書入見。 ”
我看着皇上緊鎖地眉頭,知道此次災情非同尋常,因此低聲勸皇上:“萬歲爺,不要太過着急,目前應以安置災民爲先。 ”
皇上靠在椅子上,“談何容易,此次洪災不僅受災的州縣多,災民人數多,而且江南這些年來毀田種茶或種桑,江南各地府庫都沒有多少存糧,又該如何解決這些災民的口糧?”
突然張讓進來說道:“萬歲爺,各位大人都來了。 ”
皇上高聲說道:“宣他們進來。 ”
我忙退到一旁的耳房,這是皇上即位後第一次面對如此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