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無論多少歲的女人, 似乎都在糾結這點。
南初記憶力, 十六歲那年他有女朋友,不可能那時喜歡自己吧,再重逢也沒有驚喜的樣子, 而且還表現出挺討厭自己的樣子,難道是拍節目的時候?
她暗自揣度, 打量着琉璃臺前高大的身影。
林陸驍平靜翻着鍋鏟,不疾不徐勺了點鹽撒進去, 似乎沒聽見, 等他把煎得金黃的蛋撈出來攤平,又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束麪條,背對着她道:“這個問題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到底男人跟女人是有區別的。
男人看中結果, 女人看中過程。
對林陸驍來說, 一件事只有做好和沒做的區別。就像對南初,十六歲那時是衝動和感情他沒去細想, 他只明白現在他喜歡的就是南初這丫頭。
想把她娶回家。
想讓老林接納她。
想把她介紹給沈牧他們。
想聽大劉喊她一聲“嫂子”。
也想在某個執行完任務的夜晚, 被窩裏是她,不是別人。
當然這只是他某些一閃而過的念頭,依着他的性子,這些也不會說出口,從小他跟林清遠溝通不多, 有些話習慣憋着,到了部隊,教官更是說, “當兵廢話就不要多,真到了戰場上,幹倒幾個是幾個!”
這麼些年下來,他這話少的性子就養成了。
偶爾頑皮的劣性會溜出來,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甜言蜜語,他真不會。
就像當年,隊裏有戰友跟相戀十年的女友求婚,戰友說了一大堆,在他聽來肉麻都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但也尊重。
南初也知從他嘴裏說不出什麼靠譜的話,知趣地一聳肩不再問。
林陸驍站在琉璃臺前,等水燒開,下了一捧面進去,蓋上鍋蓋,手撐在抬上,轉頭去看她,寬大的白色t恤衫黑色長褲,倒把他身形拉的越發高大。
南初也靠在臺邊盯他看,越發覺得他英俊帥氣。
以前就覺得特男人,這麼瞧着,他五官很好看,特別是那雙濃眉和眼尾微微上翹的桃花眼。
大概是最近剛拍完那部戲的緣故。
她總覺得林陸驍就是柳瑩瑩那位義薄雲天的將軍,他眉宇之間那股氣兒,隨時備戰的狀態,總覺得特想。
小姑娘穿着他的襯衫,整條腿都露在外頭,跟瓷器一般白滑的長腿,偶爾一撇頭能看見襯衫底下黑色的內.褲邊。
禁忌,刺激。
林陸驍把人拖過來,壓在琉璃臺上,低頭吻下去,輕啃**着她柔軟的脣瓣。
他攻勢猛,不留一點兒力道,南初被他親得渾身發軟,腳上險些有些站不住。
她堪堪往邊上躲,低呼。
他壞笑,在她耳邊,“躲什麼?嗯?穿成這樣,想怎樣?”
她一邊躲,一邊小聲的喘,“沒……”
林陸驍笑得更壞,眼底意味深長,故意道:“沒想怎樣?那這裏怎麼回事?”
南初渾身瞬間繃直………
南初手在他頭髮間,慢慢找回理智,“我都沒怎麼見過你穿白襯衫。”
林陸驍把她抱起來,放到洗手檯邊上,低頭吻她,等到親夠了,小姑娘眼睛裏沾滿了水霧,他把人撈正,撥着她的頭髮,纔給她解釋這件襯衫的由來:“就前年大華結婚穿過一次。”
南初聲音都亂了,全是喘:“當伴郎?”
“嗯。”他低聲。
南初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他穿襯衫西褲的畫面,篤定地說:“一定很帥。”
林陸驍咬她的耳根,含糊道:“還行。”
從小他看自己就看免疫了,感覺穿什麼都差不多,他覺得自己最帥還是穿軍裝的時候。
他把南初抱下來,反過來,讓她手撐在洗手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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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冒着騰騰熱氣,鍋裏的面剛煮開,鍋蓋冒着“噗噔噗噔”的聲兒,上下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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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
但蒸汽四散,冒着一股熱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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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這是南初做完,靠在牀頭看林陸驍洗完澡出來穿衣服時腦子裏冒出的想法。
林陸驍穿好衣服朝她這邊過來。
結果南初下意識拉了拉被子,把自己遮了個嚴實,驚慌模樣被人瞧了正着,林陸驍支着一條腿趴在牀上,他沒穿褲子,下面只有一條深色的平角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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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往邊上縮了縮,林陸驍低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真不碰你了。”
南初體力不支,是真酸,感覺下半身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聽他保證完,才老老實實讓他抱着。
林陸驍靠到牀上上,支着一條腿,把姑娘連着杯子,一起抱到懷裏,低頭捏捏她的臉,笑道:“真怕了?那以前擱我這兒裝什麼威風?”
那架勢儼然就是老司機。
南初想了想還是告訴他:“是第一次。”
……
靜了三秒。
也許是一直以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沒有所謂的“處女”情結。
南初既然決定跟他,就是他的女人,他會盡他所能保護她。
是第一次,他愛她。
不是第一次,他也愛她。
這是軍營裏教出來的。
一個男人,最榮耀莫過於,能守住你腳下的土地,和你懷裏的女人。
林陸驍緊了緊摟着她的手,低頭愛憐地蹭了蹭她的腦袋,不作聲。
兩人彼此都心照不宣,約莫是窗外的景色更寂寥,心下更沉默起來,一時間無話。
他只是溫柔地圈着她,指尖把玩着他的頭髮。
…………
南初往上蹭了蹭,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手順着他的手臂往上輕撫,摸到一處不太平,那塊肌肉有點凸出,糙。開始以爲是小時候打的水痘疫苗。
再仔細一摸,那面積有點大,她抬頭看了眼,才發現是一塊疤。
其實他身上還有很多地方都有疤,仔細找找,估計還能找出好幾處來。
怎麼弄的?
林陸驍瞥了眼,已經記不得了,身上疤太多了。
有些記得,有些疤等他看到時候都已經結痂,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上去。
小姑娘好奇心重,想知道個徹底,大抵是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麼英雄事蹟。
林陸驍去牀頭捻了支菸,點着,慢慢抽:“大概是小時候跟大劉幾個打架打的。”
“屁。”
南初:“不信。”
林陸驍夾着煙,偏頭看她一眼,笑了:“不然你覺得?”
小姑娘挑着眼:“不是工作上的?”
“工作上也有。”他抽了口煙。
“哪個?”
林陸驍其實不太願意說這些,有些事兒不太美好,說多了,也許以後他每次出任務她都提心吊膽的。
但小姑娘又纏人得緊,他挑眉,挑了件不太驚心地說。
“應該是前幾年四環路上的小區火災。”
“我記得,那場火災挺大的。”
她聽得專心,看那表情,甚至都想拿張紙筆給他寫下來,載入英雄史冊。
林陸驍拎了拎她的鼻子,慢慢道:“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應該是爲了救一個患了老年癡呆老太太的時候,我們的人上去查戶的時候發現那戶裏就住着一個獨身老太太,可執着,論人怎麼勸也不肯走,緊緊鎖着門,說是要等她孫子來接她,你在消防呆過一段時間也知道,火災救援講究時效,時間一長,小區裏的煤氣罐隨時都會爆炸,我們就把門拆了,衝進去把人抗出來,結果門樑上的橫木砸下來,就用手擋了下,那戶是火源附近,溫度高,直接燙了這一片。”
他用手圈了一下那塊疤痕。
南初恍然大悟:“不然老太太就死了?”
他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你想多了,不然砸中的就是我的後腦勺。”
“……”
談完“英雄事蹟”,林陸驍下牀給她重新煮麪,“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弄喫的。”
南初不信啊,追着他屁股後頭使勁兒問:“肯定還有爲了救人讓自己受傷的事兒?”
林陸驍來到廚房,打開冰箱,重新挑了兩個雞蛋,就着碗沿磕開,單手刮開,黃清色液體落入瓷碗裏,他丟了蛋殼去抽了雙筷子,笑了下:“你研究這個幹嗎?”
南初站他背後看着他嫺熟地打蛋姿勢,莫名有點嘴饞,癟癟嘴。
好久,才聽她淡淡說:“我只是希望你,以後能稍微’自私’點兒,多想想我。”
清脆的打蛋聲停了。
林陸驍眼神情緒未明,壓抑又渾濁。
房間裏靜了一瞬。
門口忽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砰砰砰——”直響。
兩人都跟沒聽見似的。
林陸驍把碗放下,嘆息一聲,“我提了轉職報告,如果順利的話,以後不用上一線了。”
“爲了我嗎?”小姑娘聲音悶悶的。
“一半一半兒吧。”
南初心裏又是惋惜,他應該很遺憾?
想到這兒,小手在他後背安撫似的揉了揉。
林陸驍把人摟進懷裏,這丫頭怎麼這麼粘人呢,卻又噙笑低頭在親了下她的額頭,揉揉她的臉,“去穿褲子,我去開門。”
……
結果門一打開,
大劉那圓滾滾的腦袋就迫不及待竄進來,咋咋呼呼,身後還跟着一恬靜的姑娘。
這姑娘南初是認識的。
徐智藝,女團成員之一,最近直播上挺火的。
顯然,徐智藝看見南初也很驚訝,不過倒也識相,一言不發地跟在大劉身後。
大劉看見林陸驍就跟看見親爹似的,就差撲上去了,大吼一聲:“驍爺誒!!!!!!!”
林陸驍抱着臂,“有病?”
大劉知他性子,沒理他,一轉頭就看見南初穿着林陸驍的襯衣和褲子,又是一聲大吼:“嫂子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