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三章 但願如願
看到那紅色的胎記,古欣蘭不禁眼眶模糊。 淚水在眼裏打轉,至從曹寅帶秋玲離開,所有人都告訴她,秋玲死了,但是她心裏一直都不能接受這現實。 沒有親眼看到秋玲死去,古欣蘭心裏就告訴自己,也許沒有死。
她清晰記得,那時候曹寅向康熙請求賜婚的時候,就說過,秋玲已經死了。 原配顧氏也載進了族譜,李氏只是續絃。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曹寅沒有一點消息。
當初還記恨曹寅,秋玲才死幾個月,他就着急的要娶親。 看到李氏那張酷似秋玲的臉,要是說是因爲長的像,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不肯能連胎記都一樣。
抓着李氏的手,古欣蘭尋求解釋的看着李氏,等她說點什麼。
那李氏就是秋玲,當年雖然受了一掌流產,但是對於練武的她來說,本並無什麼大害。 後面給師太一劍之時,師太不希望她做傻事,點了她穴位,讓她昏死。
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在曹寅絕望的帶她出宮,要安葬的時候,她才醒過來了。 死人突然醒來,把全曹府上下都嚇壞了。 曹寅的母親迷信,不同意這婚事,還是曹寅的父親見曹寅心意已決,就讓李煦幫忙。
李煦父親有個本族族弟,夫妻無子女,兩人又恩愛不納妾,便讓秋玲給了他們當女兒。 李煦又給曹寅出主意,讓康熙賜婚。 秋玲就變成李煦的堂妹,李執,才嫁進曹家。
秋玲對過去地不堪的回憶,不想記起。 對曹寅和任何人,都表現失憶。 看到古欣蘭那一刻,雖然心裏澎湃不已,還是極力的剋制。 直到見古欣蘭流了眼淚。 手才抖了下的抽了回來,給古欣蘭跪下說道:“賤妾知罪!”
“你又何罪之有。 起來吧!”古欣蘭看着眼前這個李氏,確定她是秋玲沒錯。 但是既然她不跟自己相認,說明她不想記起以往。
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曹寅,這傢伙滿了自己這麼久,要是康熙這次沒讓他回京,他是不是打算永遠的滿下去。
曹寅的兒子見自己地孃親突然跪下,很緊張的抱着曹寅地大腿。 問道:“爹爹,孃親怎麼了?”
古欣蘭看着曹寅面前的一個小男孩,正睜大眼睛,驚恐的看着自己。 看來自己剛的舉動,嚇壞他了,古欣蘭問李氏道:“他叫什麼名字?”
秋玲拉過曹顒,推他到古欣蘭面前,說道:“顒兒。 快給皇後孃娘請安!”
曹顒笨手笨腳的給古欣蘭跪下,古欣蘭蹲下身子拉了他起來,跟曹寅很像,但是眉眼像秋玲。 儘量親切的向他微笑,捏着他的臉,問道:“曹顒。 我認真地問你個問題,你可要好好的回答!”
剛是把他嚇壞了,以爲古欣蘭欺負他娘。 現在他娘讓他給古欣蘭請安,又見古欣蘭笑的很和藹,便認真的點了點頭。
古欣蘭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着他的頭,問道:“將來我生了妹妹,嫁給你好不好?”
古欣蘭話一出,曹寅和秋玲臉色一變,想拉回曹顒。 但是古欣蘭早就有所防備的雙手放在曹顒的肩膀上。 不讓其他人打攪他們的對話。
曹顒想轉頭向曹寅諮詢答案。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但是古欣蘭固定地按住他,讓他動盪不得。
“答對了。 有糕點喫噢!”古欣蘭yin*的指了指石桌上的糕點,“不僅這些,要多少,有多少,”
看到糕點,又看看古欣蘭那微笑的臉,笑的好親切,曹顒就點頭,說道:“好!”
“那我就當你是深思熟慮的答應了。 ”古欣蘭很滿意地站起身來,牽他到石桌前,讓他坐下,拿出盤子裏的一塊糕點,說道:“你喫喫這個,很好喫。 ”
曹顒接過,咬了一口,對古欣蘭笑道:“甜!”
看到曹顒一顆門牙蛀了,古欣蘭連忙教誨道:“甜,可不能多喫,小心另一顆門牙也沒了!”
康熙就一直看着古欣蘭瞎忙活,難道自己的公主還怕嫁不出去?笑話,這麼巴結着這小子,對自己都沒這麼伺候過,心裏不痛快。 推了推安胎藥到古欣蘭眼睛,冷眼瞧了曹顒一眼,說道:“該用藥了!”
古欣蘭見康熙對曹顒一點都不溫柔,趕緊摸着曹顒的頭,安撫着他,對康熙很嚴肅的說道:“態度好點,不要嚇跑了未來的好額附,小心的肚子的孩子不放過你。 ”
康熙哭笑不得,“你怎麼知道是公主,要是阿哥的話,怎麼辦?”
烏鴉嘴,古欣蘭癟着嘴巴,不理會康熙,徑直喝藥。
“如若是阿哥,不是還有下胎,娘娘難不成娘孃胎胎都是阿哥,那就真奇了!”吉雅看了古欣蘭和康熙臉色都不好看,便打圓場。
康熙聽了吉雅的話,才高興了起來,“還是吉雅聰明!你要出宮,你想要朕賞你什麼?”
吉雅今年就滿25歲了,可以出宮了。
吉雅連忙跪下,伏地,“奴婢哪裏都不去,請皇上,皇後孃娘繼續留奴婢在宮裏就是最大地賞賜!”但是她不想出去,一直都在宮裏生活着,突然出宮,她很不知道可以做什麼。
“聽說你額娘可都幫你張羅好了,就等着你出去呢!”古欣蘭放下杯子,戲笑地看着吉雅,聽說她額娘已經幫她定了門親事,那對方是個侍衛。
聽到親事,吉雅可嚇壞了,讓她跟一個未見過面的人過一輩子,真地很可怕。 “奴婢不想嫁人。 娘娘你幫奴婢求求情啊!”
要是以前,古欣蘭一定會對惠怡和秋玲一樣,幫吉雅找個好歸宿。 但是隻從發生了秋玲事件讓她真地,世事難料,不可隨意給人許諾。
看着李氏,古欣蘭心裏又多了點信心,“都是要嫁的。 哪有不嫁的理。 聽說也是宮裏當差的,過幾天。 偷偷帶你去瞧瞧,不滿意,我幫你跟你額娘說去!”
既然可以先看,吉雅也就無話可說了,連忙磕頭謝恩,方纔起來。
看着曹寅和納蘭,古欣蘭又想起了苛察爾。 不知道他到底死哪裏去了?曹寅都在外面奔波,這四年也去了不少地方,也許他會知道。
古欣蘭滿懷期待的看着曹寅,試着問道:“你知道苛察爾可好?”
曹寅也不讓古欣蘭失望,很快就回道:“他在揚州!”
揚州?古欣蘭想起那拉也是在揚州,“他見過那拉了嗎?”
聽到那拉,曹寅便大笑了起來,興奮的說道:“何止見過。 他們的兒子,可比顒兒還長一歲。 ”
“果然是過地逍遙,孩子都滿地跑了!”古欣蘭憤憤不平的說道,虧自己還擔心着他。 但是他既然跟那拉一起,還真沒想到。
曹寅見古欣蘭這樣,也就把想說地話嚥了回去。
古欣蘭猛喝了口茶。 纔沒好氣的問曹寅:“他們過的好嗎?”
“經營藥店和茶樓,生意很是不錯,還把娘孃的蘭亭小息,開遍了大江南北。 ”
這下康熙奇怪了,“大江南北都有,怎麼京城不見一家?”
古欣蘭依舊臉色沉靜,但心裏樂了。 京城沒一家,還不是拜你所賜。 那時候本來小靈是來京城探查的,古欣蘭因爲被康熙廢了,又把她趕出去。 就命小靈飛信給那拉。 哪裏都可以,就是不許開京城。
曹寅自是瞧出古欣蘭只是裝裝。 試探的繼續說道:“奴才這次回京,特意去了趟揚州,他們夫妻讓奴纔給娘娘帶句話!”
“什麼話?”古欣蘭好奇的看着曹寅。
曹寅卻有點不好意思,遲疑了片刻,還是斗膽地說道:“他們說,將來娘娘要是生了個女兒,該嫁給他兒子。 還說着是娘孃親口許諾過的!”
這個~古欣蘭額頭冒冷汗,那是自己小時候的戲言,他既然還當真。 看着眼前的曹顒,肚子裏是男是女,她也不清楚,這剛答應了曹顒,怎麼把苛察爾給忘記了。
這怪誰,這幾年,至少曹寅還來往奏摺書信,他隱祕跟怕自己是鬼一樣。 但是當初的許諾是真的,這個有點難辦。
“這有何難,既然皇後答應了,朕也是不反對了!”康熙倒是沒什麼意見,很大方的答應了。
“難道要一個分成倆?”古欣蘭白了康熙一眼,沒考慮清楚就亂答應。
“這我們不是還能生的嗎?難到皇後想反悔,還是說駁回你剛地許諾,跟我寶貝的未來額附悔婚?”康熙故意摸着曹顒的頭,表示親暱。
古欣蘭無語,看來承諾這東西,果然害人。 但是要是自己懷了雙胞胎就好了,雙胞胎啊,一下就解決了。
所謂誠心所想,幸運女神就是會降臨的,太醫給古欣蘭把脈,果然是兩個喜脈,雙胞胎。 這可把她樂呵的,問題有了圓滿的答覆了。
康熙和孝莊看着古欣蘭地肚子,也是很有寓意。 兩人自然是希望,都是阿哥,這皇家這麼多代,還沒有過雙生子呢,孝莊和太後可稀罕了。 也不讓她跑慈寧宮了,三天兩頭的兩人親自到坤寧宮看望。
自然紅眼睛的人也就多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康熙很迅速的把後宮裏的白兔園裏的兔子,順了古欣蘭的意思,送到赫舍裏墓園那裏。
上次古欣蘭流產,根本就不是中毒,因爲無需用毒,只要讓她喫點兔肉,就可以了。 緊接着宮裏,就真的開始禁兔子,古欣蘭的膳食,直接坤寧宮開小竈,全部獨立開來。
一切都準備地很周全,古欣蘭也很順利地等到了預產期。
孝莊安慰說,雖然是雙胞胎,但是第二胎會很順利。 古欣蘭在產殿,心裏擔心的是,要是真如了康熙地願,難道自己還要繼續爲生女兒而努力?
這是個很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