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清..."他卻是故意挑眉,將耳朵湊過去。
"澤..."蘇沫咬牙切齒的才大聲的擠出了對他的稱呼。
"乖沫沫!"權聿澤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用另外一隻手拍了拍蘇沫的頭頂,狀似愛撫,卻被她躲閃過。
"你還不放開我?"蘇沫使勁兒掙脫,但是見他愉悅的樣子,自己心頭那叫一個嗷嗷叫啊,這流氓沒事幹嘛長得這麼好看,笑得這麼勾人。
權聿澤挑起嘴角,卻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
"乖沫沫,別鬧!"他安撫的語氣讓蘇沫肝顫啊,當她是三歲孩子嗎?
"權先生,麻煩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就告你,還有,馬上放我下車,我自己能回去。"
蘇沫沉下臉來,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嚴肅些,這個男人,她惹不起。不管他是爲何這樣耍着自己玩,她都不想奉陪。
權聿澤看着她的變化,一雙犀利的黑眸一直盯着蘇沫,就在她差不多快招架不住的想要轉移視線時,他卻突然放開她的手,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那淡然的溫和。
他沒有放她下車,卻也沒有再"騷擾"她,只是淡淡說了句:"我送你回酒店。"
蘇沫不知爲何,心裏湧上絲絲失落和酸意,不過,即使知道,那又如何?
她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可是他所散發的渾然尊貴的氣質,還有那天宴會上的人圍着他的態度,她就知道,她跟他這樣的人玩不來的。
一路上,他沒有再逗弄她,她也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
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她到達酒店,下車,然後輕輕道了聲"謝謝""再見"便翩然離去。
權聿澤看着她着急逃離的背影,眸子染上高深莫測的眸光,然後才示意龍風驅車離開。
"小蘇..."
蘇沫剛拐進大廳要乘電梯上樓的時候,朱文昌的聲音卻在她背後響起。
她訝異轉身,朱文昌正慈中帶笑但是眼神卻銳利莫測。
"朱伯伯..."她心中暗驚,眼神瞄向門外,不知道朱伯伯剛纔看到了多少?
"小蘇啊,昨晚怎麼沒回來?認識新朋友了?"
"我...昨天跟小朱一起出去玩,只是我偏頭疼發作了,就在朋友家休息了一晚。"蘇沫小心謹慎的回答,她不知道朱文昌的態度到底想幹嘛,但是她猜測,他應該是看到了權聿澤宋自己回來的。
"哪位朋友啊?我認識嗎?"朱文昌可不打算如此罷休。
蘇沫心中思忖着,眉間微蹙,想了想,只是淡淡笑笑:"就是偶然認識的一個朋友。朱伯伯,我頭還是有些不舒服,不好意思,我先上樓休息了。"
說罷,也不管身後朱文昌啥表情,看着電梯來了,她立刻走進去。
反正她與那位權大少爺不要再有啥糾纏了,朱伯伯即使想做什麼,跟她也沒有關係。
朱雅顏,你這一次把我帶到紐約來,我啥用場沒派上,你自己倒追帥哥追的不亦樂乎,還連累我這麼虧。
蘇沫回道自己房間,便將自己無力的甩進牀上,臉埋入枕頭內,腦中卻總是浮現權聿澤的那雙懾人的黑眸。
"不帶這樣惑人的..."蘇沫忍不住的議,"蘇沫,清醒清醒吧。"
趕明兒立刻離開紐約,回到祖國的懷抱去,讓祖國母親安慰你那受傷的小心靈吧。
如此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呆在這裏了,蘇沫便立刻起身,給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朱雅顏發了信息:"小朱,我要回中國。不陪你玩了。"
可是半天,這丫頭還是沒有回信,想來她應該還在屁顛屁顛的追着帥哥呢把。
無奈的一嘆,蘇沫自覺交友不慎啊。
不過,畢竟要回中國,還是得跟這丫頭親自說一說,她身上的錢也沒帶多少,好歹得想讓這丫頭給弄張飛機票。
蘇沫在酒店內一直等,等到黃昏了,還不見朱雅顏回來或是找她,而她也實在很餓。
雖然自己英語有夠爛,但是飯還是要喫的。蘇沫硬着頭皮,去找酒店的餐廳去了。
喫飯嘛,eat還是會說的。至於喫什麼,胡亂比劃吧。
蘇沫覺得,英語四六級什麼的,都是浮雲。
喫飯嘛,她怎麼看怎麼覺得酒店的這一層不像是喫飯的地方,倒是像酒吧。
她好像跟那些人比劃的是喫喝的啊,沒說酒啊!
蘇沫心裏忐忑,眉頭皺了皺,看着有些嘈雜的地方,猶豫着要不要繼續往裏進。
畢竟她可是三好學生啊,酒吧什麼的從來未去過。不過...既然來了,那就見識一下吧。
小小的好奇,小小的緊張,小小的謹慎,蘇沫邁着小小的步子,一點一點的往吧檯那裏走去。
在這滿是高大的西方人的酒吧裏,東方人也是有的,只是像蘇沫這樣小巧精緻的,看樣子就很純淨的小姑娘,倒是很新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蘇沫能夠感覺到那些人的眼光,有好奇有探究有不潔...
硬着頭皮,她一步步的坐在吧檯,看着帥哥調酒師,蘇沫不知道該點什麼酒。
那帥哥盯着她直放電,蘇沫卻根本好無所覺,自動隔絕電力,除了她遲鈍之外,她也實在對這外國男人沒啥感覺滴。
帥哥問了句英文,兩遍,蘇沫才聽懂了,不就是文她需要什麼酒,她思考了半天,只道。
帥哥不禁挑眉,朝蘇沫豎了大拇指,然後便爲她準備酒。
蘇沫笑笑,想着這酒她肯定選對了。不然帥哥不會這麼欣賞她。真該好好感謝小朱,平時還說什麼,她知道酒的名字,小朱說的酒,應該不錯的。
沒一會兒,一杯鮮紅的酒呈現在蘇沫眼前。
看到這顏色,蘇沫額角抽搐,這顏色有些濃重啊!
在帥哥的注目下,還有一旁不少人的盯視下,蘇沫硬着頭皮,喝了一小口。
"無語..."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酸酸甜甜的,還有那股子的酒精味。基本上,她從來不喝酒,偶爾也只是一小點啤酒,對於酒她是排斥的,總覺得味道不好,還不如喝橙汁。
今兒這酒,味道她並不十分排斥,既然已經來了,就一點一點的喝了唄。
守着面前的一杯鮮紅的酒,低着頭,就一直這樣喝着。可是,倒是喝酒都沒有個清閒,不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搭訕。
蘇沫覺得吧,對於她這樣一個聽力口語十分不怎麼滴的中國人,跟她交流實在白搭,她的唯一反應就是擺手搖頭。
不少的美國帥哥,就這樣敗下陣來了。
一直到蘇沫面前的一完,她才摸了摸肚子,還是得喫點東西的。
從吧檯的椅子往下一落,咦?她怎麼好像踩在棉花上?
蘇沫傻兮兮的笑笑,沒想到高級酒店就是有錢啊,地面都用棉花鋪的,軟軟的。抬眼看看四周,好多人在她眼前晃,她覺得,這些人怎麼都不走正道,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實在不如咱中國人走的那樣筆直英挺。真該讓他們美國人看看,中國帥氣的軍人踢正步的瀟灑威武的樣子。
想着,蘇沫就傻傻笑笑,想起自己上大學踢正步來,教官還說她正步踢的那叫一個帶勁兒。不如就讓這些老外瞧瞧。
立正,正步走...
蘇沫開始一步一個腳印的踢起正步來,可是這地板太軟了,害她都走不穩了,一抬腳,沒有站穩,倒是直勾勾的往旁邊倒去。
蘇沫被接在了一雙滿是長毛的手臂中,耳邊充斥着鳥語,還寶貝呢?你才寶貝,你全家都寶貝!
她想罵這個長毛,可是她卻感覺自己被箍的太緊了,那長毛臂牢牢的卡在她的腰間,媽的,你竟然敢喫老孃豆腐?
"放...開..."蘇沫掙扎着,可是身是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溢出喉間的聲音更是一點沒有穿透性。
她腦子中唯一僅存的一點清醒告訴自己,蘇沫,你不能跟這長毛走,一定不能走。
低頭,她拉着長毛的另外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長毛怪竟然一個用力將蘇沫甩了開來,整個酒吧突然被一陣撞擊攪亂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沫喝醉,而眼前這個男人更是意欲不軌。
長毛男人看蘇沫已是昏昏沉沉,也不管那些人的眼神,反正要是有人敢來阻止,他不會善罷甘休。
大步上前,長毛怪一把拎起虛軟的蘇沫,就要往酒吧外走去。
"救..."命還沒說出來,蘇沫便已經感覺到拉着自己的長毛怪鬆了手了。
酒吧內,不少的人卻已經驚訝低呼着,那個華人中的權,那個連美國人都忌憚的權,竟然出現在這裏。
顯然,那長毛怪即使不知道眼前男人是誰,也該知道在場的人的反應。而且,他身爲一個比較上等的混混,權的名字和他對華人的保護他是知道的。
權聿澤笑容溫和,但是,他深沉的眼神中,射出的光芒,讓長毛怪不寒而慄。
"傻丫頭,你還真大膽!"權聿澤不理會長毛怪,徑自將倒在地上的蘇沫溫柔的拉起來,讓她伏在自己懷中,語氣寵溺的低語着。
"嗯..."蘇沫皺着眉頭,問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不禁往他懷中蹭了蹭,小手固定在他臉龐,有些不悅道:"你別晃,我都看不清楚了。"
"呵呵..."權聿澤低低笑着,立刻打橫抱起不清醒的蘇沫,掃了一眼長毛怪,徑自而去。
而他身後的龍風,卻留了下來。
蘇沫醉的厲害,在權聿澤的懷抱中,卻也感覺熟悉和安心。
小手緊抓着他的胸口的衣服,她不知道這個人要把她帶到哪裏去,心裏卻是十分放心的。
權聿澤看着她因爲酒醉紅撲撲的小臉蛋兒溢出傻傻的笑容,心底既是氣憤又是嘆息。這丫頭,要不是他早派人盯着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如此想着那男人的惡行,權聿澤渾身僵硬,大手不禁用力,卻是捏痛了懷裏的蘇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