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突然停止,那就無法借速起力,就等於是處於了劣勢之中。
藉着這個空檔,黑騎衛殺入到胡騎軍中,長槍左右突刺,擴大着優勢。
反觀胡騎這一邊,那是一步慢步步慢,加上兵力數量不如人,死傷的數字開始加大。
冷亦蕭也是在空間中深造過的,現在擁有着半步宗師的實力。
單兵對戰,那就沒有一個胡騎是他的對手。
面對着實力兇悍的胡騎,冷亦蕭不急不緩,一次只是找尋一個對手,幾招之下,便有人會被他的虎膽亮銀槍挑於馬下。
一個兩個三四個...
當殺死了第五個的時候,胡騎退卻了。
鳴金之聲響起,正是出自於赤溫之令。
他看到了鐵索,也見識到了此物的殺傷之力。
一時間竟然讓他找不到破解之法,便下令收兵待戰。
沒有派更多人上去,一來是上去了,也未必可以討得多少的好處。二來唐靈城前地形就這麼大,太多的騎兵上前,根本就施展不開。
胡騎退了,冷亦蕭沒有下令追擊,而是同樣做了撤兵的命令。
剛纔這一戰,看似是黑騎衛贏了,事實上他們也的確佔了一些的優勢。這從殺敵至少五百以上,但自家損失不超過百人數字,就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但冷亦蕭卻是一點也不會小瞧胡騎。
他是利用了攔索戰法,僥倖得勝而已。
加上兵力比對方多,他可以感覺到,對方多少還有一些的驕傲,一些的輕敵,這才一時取得了勝利。
可即便優勢在我的情況下,雙方的殺傷比還是達到了一比五。這對於自認精銳的黑騎衛而言,已經是不小的打擊。
換成其它的對手,兩千敵騎,不是要死五百,而是能逃走五百就算是幸運了。
眼見遠處還有更多的胡騎在那裏排兵列陣,冷亦蕭瘋了纔會繼續追殺。
這不等於逼着對方和自己玩命嗎?
真這樣做了,有什麼好處?
冷亦蕭是勇,但不是傻。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帶兵將軍,分析戰場的能力還是有的。
雙方小戰一場,以黑騎衛小勝而告終。跟着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胡人沒有在攻城,他們在苦思着破解攔索之法。
黑騎衛也沒有進攻的意思,只是守在了唐靈城的外面,以保證沒有人可以攻進城中。然後就是等於着援軍主力的出現。
天黑了,雙方罷兵而戰。
天又亮了,秦軍援軍趕至。
秦王賈平安來了。
“王上。”冷亦蕭與江凡等人一一上前行禮。跟着賈平安還看到了不遠處站着,想要上前,但被阻攔在外的蘇正成。
對於這位開城的第一豪紳,賈平安印象頗深。
“讓他過來吧。”
兩名黑衛帶着他來到賈平安的身前。
“開城還有唐靈城的事情,我很遺憾,但我可以保證,只要秦軍還在,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嗯,你瞭解的情況多一些,準備後世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辦,我會派人協助你。這一次還帶來了不少的糧食,按人頭分發給百姓,看看他們,哪裏還有個人樣。”
入城的時候,賈平安就注意到,城內的宣民百姓,幾乎是個個臉色蠟黃、個個骨瘦如柴。
怕是來一陣大風都可以吹倒吧。
也難怪他會說,哪裏像人的話來。
“草民多謝秦王。”撲通一聲,蘇正成跪倒在了地上。
他是發自於內心的感謝。
現在不僅是那些百姓,就像是他這樣曾經有名的豪紳,也沒有任何的存糧。
如果秦軍不救他們,就算是胡騎不殺他們,自己還是要被餓死的。
可以說,是賈平安給他們一條活路。
“想謝我,就把差事辦好了。”賈平安只是瞥了一些蘇正成,跟着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帶來的一衆將軍身上。強敵就在外面,現在可不是說其它事情的時候。
胡騎手段如此殘暴,引來了賈平安極大的憤慨。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賈平安,自認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清晰的認識。可入了城看到的一幕幕,他還是承認,他把有些人想的還是太好了一些。
就像是胡騎,你戰鬥力強悍,那就找軍隊去廝殺呀,對付這些手無寸鐵的底層百姓算什麼?
他們是有你們需要的糧食呢,還是有你們需要的銀子。
又或者說,他們擋你的路,耽誤你辦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爲了殺人而殺人,人性何在。
既然你都沒有人性不配稱人了,那殺起你來就不能有任何的客氣。
對惡者,你要比他還惡。
無人性者,你要比他還手段還要殘暴纔可以。
“古明月何在?”
“王上,末將在。”古明月連忙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這一次要輪到你們大展身手的時候了,怎麼樣,有沒有信心好好表現一下。”賈平安看向着這位神機軍將軍,開口問着。
“王上請放心,神機營等待許久,保證隨時可以拉上戰場,戰之即勝。”
“好。這一次我們就要讓胡騎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賈平安聽到這般肯定的回答,便是豪氣干雲般的說着。
“王上,我們的騎步兵都沒有跟來呢,是不是再等一等。”軍部負責參謀部門的湯紅鶴,在眼看着賈平安這是要主動出擊了,生怕其喫虧,連聲說着提議。
秦軍步騎兵沒有來,輔兵也沒有,更不要說預備役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唐靈城裏,也只有一萬多的黑騎衛罷了。
人數甚至都不如城外的胡騎數量多,這就直接開戰,大有不妥。
且不說萬一輸了怎麼辦,唐靈城能不能守住的問題。就說能贏,怕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秦軍全靠着黑騎衛才能百勝而百勝,若是他們損失太大,可是有多少的預備役都無法彌補的。
“不用等了,對付區區兩萬多的胡騎而已,還用不着我們全軍壓上。”倒是賈平安,完全沒有要接受提議的意思。
對百姓如此的殺戮行爲,已經激起了賈平安的嚴重不滿,他一刻也不想等,就是要給對方一個教訓看看了。
......
胡騎大營。
一晚上的時間,他們終於想出了對付攔索的辦法,那就是馬鬃繩。
你黑騎衛不是可以用鐵鏈傷人嗎?
那我們也一樣可以用馬鬃繩套你。
到時候就看誰套得更準一些好了。
這就屬於典型的以硬碰硬,屬於那種我不會好過,你也別想好的打法。
冷兵器交戰就是這樣,殘酷而直接。
胡騎這邊已經想到了辦法,這就有消息傳到了大營之中,說是秦軍的援軍也來了,且已經在城外擺開了陣勢。
“呵,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們不去找你們,你們竟然敢主動來挑釁我們。還真以爲了有攔索就勝券在握了?”赤溫站起了身,眼中帶着被人小視之後的怒火。
“集合軍隊,我們去會一會這個黑騎衛。”
唐靈城外。
天陰有小雨。
似乎是因爲昨天死了太多無辜的百姓,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黑騎衛與胡騎就這樣在小雨之中對峙。
皆是精兵,任由小雨打在臉上,水流向下巴處劃去。
雙方都是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比誰能堅持的時間更長,誰的軍紀更好。
“瑪德,傻了吧唧地站在這裏被雨淋,很好玩嗎?命令,前軍衝鋒,先去試試黑騎衛的斤兩。”赤溫目光陰沉地看向着前方。
那大傘之下的一個年輕人,此時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喝着熱騰騰的茶水,好不悠閒自在。
他不知道對方爲何要這樣做,但就是心中不爽。
不爽之下,他就決定要主動出擊。倒要看看,他的胡騎殺到面前了,那個年輕的不像話的男子是不是還能這般的氣定神閒。
將軍下令,胡騎這就動了起來。
三千胡騎躍衆而出,人人將馬刀拿出,握於右手豎在身前。
這是標準的起手勢,代表着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衝!”
大喊聲傳出,三千胡騎這便引動了大地跟着發顫,向着唐靈城下的黑騎衛發起了衝鋒。
黑騎衛呢,有些戰士已經激動的有些蠢蠢欲動。
只是沒有軍令下達,他們就只能坐於馬上。
秦軍軍規第一條,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在沒有下令之前,哪怕就是天上下了刀子,他們也要在馬上一動不動。
黑騎衛不動,任由對面的胡騎向自己靠近着。
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四百五十步...
黑騎是越來越近了,近到如果黑騎衛再不發起衝擊的話,就要落入到下風之中。戰場之上,戰馬想要達到最佳速度狀態,那是需要一個起跑的過程地。
但黑騎衛好像不知道這個規則一般,任由胡騎靠近着,就似如雕像一般。
“這是被嚇傻了吧。”赤溫騎在馬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嘴角上就露出了嗤笑般的神情。
可實際上,他的心中也犯起了嘀咕,他不知道黑騎衛爲什麼要這樣做,只是直覺告訴他,這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赤溫不愧是戰場老將,直覺還是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