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就是我們用來解決晉州問題的一把快刀。既然對方有出兵的意思,我們當然要想辦法促成,而不是爲了所謂的面子,去拒絕。”
“形勢如此,也由不得我們拒絕了。萬一形勢變得更糟,一旦晉州整體陷落,那個時候,它還會是我們的嗎?”
“那個時候,就算是我們願意把晉州劃爲秦地,怕是秦軍也不會輕易出兵吧。”
“晉州一旦陷落,相鄰的秦州,甚至是我們始州都會受到威脅。真到那個時候東有胡騎、西有大統軍,我大夏纔是真的危矣。諸葛丞相呀,我們身居此位,要有大局觀纔行。”
得,趁此機會,冉成平還教訓起對方來。
這可是把諸葛成給氣得不輕。但局勢就是如此,他還說不出什麼反駁之言來。
最終,只能頭一扭言道:“不知冉丞相可曾想過,若是秦軍真佔了晉州,那要怎麼辦?”
“呵呵,且不說秦軍是不是有這樣的能力。縱然是有,也非是什麼壞事。大不了先把晉州交由對方管着就是。我們大夏就可以藉機抽調優勢兵力,先把大統聯軍給打退了。”
“對了,苗國長公主不是也在這裏嘛。到時候秦軍與我們一起先滅了齊國,恢復了苗國。這樣,大統軍就可能會由攻轉守,那時,我們就有了滅統的機會。天下之大,只有大夏與苗就可以了,至於秦地嘛...”
冉成平剛說到這裏,站在那裏的楊敏君便連忙接了話,到那時,晉州會完璧歸夏,秦地也可以是夏地,我只要以前的苗國。爲此,我可以現在就簽訂盟約的。”
似乎是生怕大夏不會答應,楊敏君連盟約的事情都提了出來。
而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她完全不介意把秦國給賣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呆在開城之中,一點也不習慣。其寒冷尤其讓人討厭,相比,她更願意要四季如春的苗地。
“哈哈,好。長公主好氣魄,讓朕十分佩服呀。那就先這樣,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你且先去驛站好好休息,我們這裏會儘快給你們一個答覆。”
夏光帝臉上帶笑。接下來要說的話,就不方便一個外人去聽了。
楊敏君是聰明人,是識趣的,當下便告退而去。
當殿中只有大夏君臣的時候,夏光帝看向宋軼文說道:“宋尚書,你在開城也呆了半年,說說你的感受吧。”
“諾。”宋軼文抱拳而立。
“秦地呢,乃是苦寒之所,開城已經屬於邊緣地帶了,但寒冷期依然很長。若是以此爲中心的話,臣看不出什麼發展的潛力。”
“秦地糧食是一年一收,且境內多山,能夠用來種田的土地面積並不是很大。就算是有了高產糧種,自給自足也有一定的困難。”
“這半年來,得益於我們大夏的支持,秦軍才喫上了飽飯。我在開城的時候,也在城內轉過,百姓一天兩食,且勉強就喫一個半飽,實力之弱,很難想象可以威脅到我大夏。”
宋軼文說了這麼多,夏光帝聽懂了。“宋愛卿的意思,秦地沒有什麼發展潛力,無法做強做大是嗎?”
“正是。皇上,以臣之見,秦軍的戰鬥力也不過如此,我曾不止一次去軍營看過。這樣的軍隊根本就不可能會打敗胡騎,最多也就是雙方互相抗衡,多拖一些時間而已。”
“還有,秦王賈平安身體情況很是糟糕,這不是可以裝出來的。而若是秦王一死,大秦就會爲楊敏君所控,這個女人,一心只想復國,非是有大野心之人,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好擔心的。”
“最多,秦軍若是有強大之勢,我們就斷了對他們的資助便可。對了,臣有一提議,以後再給秦軍糧草,不可一次多給,七天一回便可,如此就算是他們有什麼其它的想法,我們也可隨時斷了他們的糧草,這樣一來,秦軍自亂,不足爲懼。”
宋軼文有理有據的說着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自己的分析。
卻並不知道,他所看到的,所瞭解的,都是賈平安願意讓他看到與瞭解的。
之前冉成平的分析,就讓夏光帝有些心動。
如今又有了宋軼文的背書,夏光帝儘管沒有去開城,但對那裏的情況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好,那明天朝會,我們就與羣臣一起研究下這件事情吧。”夏光帝似已經有了主意。
“皇上。”諸葛成聞言,還想繼續勸着。
“諸葛愛卿,此事朕已經有了決定。先賢說過,捨得捨得,有舍纔有得。朕不是一個眼光短淺之人,現在的付出是爲了以後更大更好的勝利呀。”
“臣佩服,皇上聖明。”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諸葛成就知道事情已經定了性。倘若自己再提不同意見,那就是與皇帝打擂,只會招人厭煩。
“皇上聖明。”右丞相冉成平、禮部尚書宋軼文,也是紛紛抱拳行禮,表達內心的欽佩。
“哈哈,都是臣公們輔佐的好。”夏光帝哈哈大笑着,顯得心情很是不錯。
第二天,大夏舉行大朝會的時候,夏光帝扔出了這個提議。
初時,有不少臣子還反對來着的,可隨着左右丞相和禮部尚書態度都是一致的時候,其它人也看懂了風向,紛紛表示着支持。
還有一些臣子補充了意見。
比如說,晉州可以劃歸秦地,但那裏的豪紳與財產卻是可以及時撤回來的。
總之,就是給秦軍一個貧窮的晉州,那時光是養活百姓這一點,怕就夠讓秦軍頭疼。而一旦百姓無糧可喫,他們就會懷念起大夏來,那時,甚至不用他們出手,就會有人反對秦軍,大夏趁機而入就是。
這些提議,讓夏光帝十分滿意,一一照準。
下朝之前,寫給天下的詔告就擬好了。
跟着就是告知天下人知曉。隨後就會放楊敏君和宋軼文回去,帶着詔書送給秦軍又有何妨?
大夏做事的效率之快,大出了楊敏君的意料。
來到第三天,大夏詔告就發了出去。第四天一早,她與宋軼文就踏上了返回開城的馬車之中。
......
開城。
大夏詔告是在七天之後到達的這裏。
大統得知,喫驚的不行。
就連統武帝都不得不感慨,夏光帝胸襟之大,非是他能及也。
而同樣的消息落在賈平安耳中的時候,他那懸着的心算是放了下來。“來人呀,入城,我也是應該去見見父親了。”
開城賈府大院。
賈方豪正在房間中看書呢,突然間溢中人就小跑而來,“老爺,大事不好了,有秦軍出現,將我們這裏給圍住了?”
“秦軍,圍我們?他們要做甚?”
賈方豪還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甚至還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妻子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秦軍的兵權。
他的兒子是秦王。
這般的身份,他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就是萬幸了。怎麼還有人敢來尋他的不痛快呢?
“走,我們出去看看。”
賈方豪帶着好奇的目光,走出了廂房。
一旁的廂房之中,於洛離也一臉不解的走了出來。
“父親,孃親!”
兩人不過是剛來到中院,一位美若天仙的妙齡少女,這就迎面跑了過來。
“蓉姐,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昌都嗎?”
一見到來的女子,於洛離就是一臉的高興。
賈蓉蓉其實一直就在開城,是賈平安沒有讓她們母女見面。
無它,賈蓉蓉性子有些嬌憨,怕是不會演戲,那不如先藏起來再說。
現在大局已定,也就到了她可以出現的時候。
“嗯,孃親,我是和兄長一起來的。”賈蓉蓉歡呼雀躍般的說着,隨後還回頭看了看。
“你兄長?”
賈方豪聞言,心中不知爲何,就生出了不好的感覺。
賈蓉蓉的兄長只會是賈平安。
但他不是身體有恙,一直臥牀不起嗎?
怎麼這一會就來了呢?
就算是有事情找他們,也可以將他們請過去的呀。
就在賈方豪預感不好的時候,中院之前,又呼啦啦來了一羣人,而爲首者,正是秦王賈平安。
此時的賈平安,生龍活虎、臉色紅潤,腳踏在地上結實有力,哪裏還有一點重病的樣子?
“你...又騙了我們?”一見到賈平安,還是這個樣子的兒子,賈方豪忍不住伸手指了指。
“爹,孩兒也是沒有辦法,一切都是爲了大局,還請您不要生氣。”
賈平安見面就認錯。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自己的爹呢。就衝這一點,說些軟話不丟人。
“哎,我早就應該想到,早應該想到的呀。”賈方豪眼見賈平安這般說法,忍不住是長吁短嘆。
他早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也和夫人說了。奈何夫人不相信呀。
現在好了,賈平安現在以這種樣子出現,那不用說,定是他的佈局已經完成。
賈方豪是有些意外,但想想,一切又在情理之中,倒是沒有太大的反差感。反倒是溢中人,看着這一幕,轉身就想離開。
他發現自己被騙了,不用說,長公主殿下也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