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賈平安聽到下面來報,自己的寶貝妹妹竟然喜歡上了馮大勇時,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馮大勇,年紀有多大了,三十了吧。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人家只有二十四歲,屬於老相之人。
再派人調查,還得知馮大勇竟然有女人了,雖然只是定了親,可在古人看來,那就是成過婚的。
這樣的一個男人,妹妹怎麼就看上了呢?
不行,拆散,必須拆散。
於賈平安的心中,自己的妹夫必須是百萬裏甚至是千萬裏挑一的男子,長相要賽過自己、能力要超過自己、本事也要大過自己...
總之,要一眼看去,就是人中龍鳳纔可以。
雖然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但賈平安還是固執的這般認爲。
馮大勇,何德何能?
雖然這個人指揮能力很不錯,甚至單純的指揮打仗,賈平安都是不如的。
可那是自己的妹妹呀。
找來了賈蓉蓉,賈平安勸,也讓林婉兒、折佳慧、雪花、白若蘭和嬋詩幫着自己一起勸。
後來,於洛離來了,讓她這個做母親的一塊勸。
但得出的結果是什麼?
賈蓉蓉竟然以絕食相逼,這就讓賈平安有些手無足措,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爲此,接連兩天,賈平安都沒有怎麼好好喫飯。這一幕被林婉兒她們看到,都覺得十分好笑。
妹妹有了喜歡的人,做兄長的難過至此,實在是太難得的事情了。難道這就是夫君所說的妹控嗎?
總之,賈平安最後還是服軟了,用着賈蓉蓉的話說,一個女孩子能找到一個她很喜歡的男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既然認準了,就不會鬆手。
賈平安被賈蓉蓉說服,但他也提了一個要求,就是要考驗一下馮大勇,若是他頂不住壓力,主動退出,那事情就算了。
賈蓉蓉卻很有信心,直言,就算是把刀架在馮大勇的脖頸上,他也不會反悔,也不會放棄。
賈平安不信,就有了這一次的試探。
然後,他徹底的放棄。
算了,個人有個人的氣運,有他們的生活,自己還能看着妹妹一輩子?
人家想要的也不是這樣的兄妹之情呀。
走出了密林,袁巖突然出現在身後。
“行了,你進空間繼續修煉吧。”回頭看了一眼袁巖,這是自己留在密林中的後手。
所謂的試探,賈平安還是做了安排,誰知道強逼之下會發生什麼事情。大人物陰溝裏翻船的事件還少嗎?
“我想佳盈妹妹了!”
袁巖突然開了口,“也不知道她在那邊好不好,有沒有人疼愛她,保護她。”
“別,三公主的仇還沒有報呢。宣文宗還有天下教沒有滅,你可不能想不開。”賈平安一陣的頭大。
早知道,就不帶他過來,而是換一個人了。
“嗯,我知道,我會替佳盈妹妹報仇,然後再去找她。”
“呃...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淦哥兒怎麼辦?”
“等我報了仇,袁淦已經長大了,他是一個男子漢,能夠照顧好自己的。”袁巖說起這些時,那是沒有一點的感情色彩。
賈平安一臉愁容,自己身邊都是什麼人呀,一個個都掉進了情網裏,還都願意捨身而死。難道不知道活着纔有未來?活着纔有精彩嗎?
憋了一肚子氣,賈平安回到了城門之前,就看到了已經被打的昏迷過去的司徒莊。
沒說的,把人弄進空間,然後暴揍一頓,好好出出氣再說。
司徒空一臉懵然。
其它的宗師也是一臉的不懂。不明白王上今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
只是不管如何,應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比如說母馬還是被牽了過來...
司徒莊低頭認服。
他原本就是苗國皇室守護人,某種意義而言,賈平安的身上也留有着皇室的鮮血,投降這樣的人,於情於理都可以說得過去。
司徒莊加入,賈平安身邊的宗師達到了九位。
......
宋軼文還在自己的院子裏。
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可其實,已經變天。
賈平安還是來了,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真的要拿下整個晉州?”
“嗯。”
“所以,楊敏君就是你推出來的一個?子?”
“嗯。”
“所以,連我都被你利用了?”
“嗯。”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生病?”
“哦,前一陣的確身心有些不穩定。”
賈平安實話實說,賈蓉蓉與馮大勇的事情,他着實生氣了好一陣呢。
“那你接下來想要做什麼?胡騎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這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呢,跟着我們一起,既然詔書都說了,以後晉州歸我秦王所有,那這裏的官員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對了,還有那些百姓,你也要負責和他們解釋一下。”
“我?憑什麼?”宋軼文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情願。
“因爲你的小命掌握在我的手中呀。”賈平安似笑非笑的說着。
你可以說他是再開玩笑,也可以說是他是認真的。
總之記住一點,賈平安有這樣的能力就行。
“好好休息吧,大軍後天就會出徵。”
“這麼快?”宋軼文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不快了,軍隊其實早就集結完畢,如果不是爲了等你們,等着拿到詔書的原本,我們秦軍早就出關了。”賈平安說完之後,便大步起身離開。
過來這一趟,就是打一個招呼而已,也是基本的外交禮節。
我不來是我的不對。
可我來了,你若是不配合我的工作,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次日,開城的廣場之上,就是之前公開審判大統英郡王陳金牛的地方,賈平安選擇在這裏點將。
秦軍現有百萬,是不可能全部都來的,那樣的話,多大的廣場都裝不下。
這一次來參加誓師大會的,最低級別也是統衛,即五百夫長。
可就算是如此,也有兩千餘人,使得廣場之上看起來也是熱鬧非常。
兩千多人,橫平豎直的站好,直到賈平安來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迅速開始聚焦在他的身上。
賈平安呢,稀罕的穿了一身金色鎧甲出現在主席臺上。
原本賈平安的皮囊就不錯,加上當了這麼許久的秦王,上位者氣息也有了。
身體健康,又有武學修爲,向着臺上那麼一站,一股子無形的氣勢便向着下面將軍們的身上逼壓而去。
“崔狗兒,宣讀詔書。”
“諾。”太監崔狗兒連忙將手中的大夏詔書打開,大聲宣讀起來。
內容大家早就知道了,但應該走的程序還要走,這就是大義。
所謂的師出有名。
詔書宣讀完畢,崔狗兒退到了一旁,把整個主席臺都讓給了賈平安一人。
“將士們,胡騎侵我中原,傷我晉州百姓,欺我秦地無人,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不能!”
“對,我們都是有卵之人,絕對不能答應。今天,我們就人入晉州殺胡騎,揚我秦軍風采!”
“揚我秦軍風采!”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戰場之上見真章。本王多了不敢與你們保證,只要在戰場上能殺胡騎者就是好漢。是好漢就應該有獎勵。這樣,殺胡騎一人,賞銀百兩。殺十人,當賞千兩,殺完即兌,絕不拖欠,如何?”
還能如何?
這句話一說,下面頓時就變得安靜了。
可與此同時,所有將軍的眼睛都紅了。
天呀,殺一個人就是一百兩,按着現在秦國的物價,足可做成很多事情了。那豈不是說,只要戰場上勇猛一些,以後一家老小都可以過上喫穿不愁的生活了?
自古以來,當兵只是喫糧而已。
上陣殺敵,只是求生的一種手段。
畢竟,你不殺敵,敵就殺你。
在戰場上表現的就算是再好,你也只是一個大頭兵而已。除非得貴人看中,得其相助,不然的話,在軍營中混上幾年十幾年也還是大頭兵,最多當一個伍長和什長,再嚮往上,不送銀子是絕對沒有機會的。
可是現在,他們遇到了賈平安,遇到了秦王。
他不僅讓將士們知道真正的喫飽穿暖是什麼滋味,還給了他們相對的公平。
殺一人就可得百兩銀,那可是其它軍隊士兵數年所得呀,秦王還真是捨得。
捨得嗎?
看起來是很多,但胡騎來到中原的也就只有十五萬人,即便是全殺了,也不過才一千五百萬兩銀子而已,以賈平安的實力是拿得出來地。
相比讓胡騎肆虐中原,能用銀子早一些把事情解決,怎麼看,怎麼算,其實都是賺到了。
什麼動員,什麼覺悟、在賈平安看來,都沒有白花花的銀子給到將士們的手中,來得更真實、更有效一些。
“將士們,多餘的話本王就不說了,最後只講一句話。”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譁!
僅僅就是這一句,聲音落下,讓所有的將軍們,都不免血脈噴張,有着一股子想要馬上上戰場殺敵的衝動。
氣氛達到了,賈平安這便一轉身,回到了身後王椅上坐下。跟着軍部的林四海與湯紅鶴就走了出來,開始宣讀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