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猛弄懂之後,也跟着笑了起來,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王上,胡騎會按我們的想法來嗎?明知道晉州的地形並不適合騎兵展開,他們還會在這裏與我們一戰嗎?”
“會的。”賈平安用着斬釘截鐵般口吻說着。
“爲什麼呀。”
“因爲他們呀,丟不起那個人。”賈平安再笑。
越是武夫,自尊心越強,越是怕別人看不起他們。
胡騎自號天下第一強軍,又怎麼能忍受明不見經傳的秦軍將他們打敗呢?
怕是現在,胡騎已經向晉州方向移動了吧。
賈平安所料不錯,胡騎單于完顏邪正率十萬主力大軍奔向晉州而來。
原本完顏邪率十萬胡騎入了古州之後,是要找西涼軍,與他們進行決戰的。
十幾年前,自己因爲無糧的原因不得不敗退而走,這被他視爲一生的恥辱。
做夢,想着的都是要報仇的事情。
終於,大涼一分爲二,東涼主動聯繫了自己,要與他一起對付西涼。
天上掉了餡餅,這般的好事,完顏邪自然要緊緊的抓住。只是擔心這會不會其中有詐,第一次他只是派兵五萬,做以試探之用。
就是五萬胡騎,入古州如入無人之境,跟着又入了晉州,搶了很多的好東西,並於冬天將戰利品送回到了胡人草原,引來了更多胡人的貪婪之心。
開春之後,完顏邪這就率軍親征,且一出手就是足足十萬胡騎。
五萬胡騎都可以把古州還有晉州搞的天翻地覆,那在加上自己的十萬胡騎,還會有對手嗎?
再次出徵,完顏邪直接就把自己說成是天下第一強軍,氣勢可謂是十足。
挾此之威,完顏邪最想找的就是東涼主力,然後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打敗他們,以報十幾年之前的仇怨。
只是不曾想,涼世宗馬洪雲會如此的膽小,面對自己的緊逼,竟然一退再退,從古州硬生生退向了銀州。
就在他意欲帶人繼續追趕,以求決戰的時候,晉州這邊突然就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秦軍出關了,以偷襲的方式重創了胡騎,迫得額爾吉是不得不向他求援。
心中大罵着額爾吉廢物,竟然連名不見經傳的秦軍都打不過,但行動上卻不得不帶着大軍趕來支援。
胡人不容挑釁,更容不得失敗之名。
完顏邪放棄了去追擊東涼軍,返身奔向雙虎關而來,額爾吉得知消息後,也開始暫戰暫退,玩起了用空間換時間的把戲。
他的要求,就是在主力未到達之前,萬不能退出晉州之界,不然的話,自己就作實了敗軍之名。
卻不知道,他還能有機會在秦軍面前邊打邊退,不過就是秦軍有意爲之而已。
是賈平安希望把戰場放在晉州,這纔給了他機會。
渾然不知自己就是人家計劃中的一部分,額爾吉此時正率人加固恆城城牆。
秦兵攻打恆城城樓的時候,賈平安爲了放慢攻擊的速度,有意沒有讓神機軍出動,這就給額爾吉造成了一種錯覺。
那種落地之後就發生巨大響聲,還可以帶來傷害的火藥,秦軍怕是沒有了。
就算是有,也不會太多了。
這讓他對於守城有了更多的信心。
兩天之後,秦軍來到了城下,跟着以輔兵爲主、預備役爲輔的攻城戰正式打響。
沒有派甲級秦軍,就是爲了鍛鍊其它將士們的實戰能力,同時也是示敵以弱的一種方式。
雙方間你來我往,一打就是五天。
說起來胡騎勇猛是真勇猛,但離開了戰馬,他們的戰鬥力就下降了至少五成。即便發起攻擊的只是乙級和丙級軍隊,但還是讓秦軍給攻了下來,奪下了恆城城池。
此一戰,胡騎損兵一千,秦軍戰死近千,受傷四千餘。
看似是秦軍喫了虧,實則傷者很快恢復如初,完成了由新兵轉化爲老兵的過程,反而還加強了秦軍的實際戰鬥力。
殺一胡騎得百兩銀子的獎勵之下,所有士卒是爭先恐後,誰也不肯落後半分。
而這份勇猛也嚇到了胡騎,讓額爾吉不得不棄而城而退,撤向同城。
事實證明,在銀子的刺激下,就算是三等的預備役,也一樣可以殺得一等實力的胡騎抱頭鼠竄。
胡騎撤、秦軍進。
進駐恆城,威逼同城。
同城方向,胡騎的援軍終於趕了過來。
由巴克什將軍所帶一萬胡騎在這裏與額爾吉所部合兵一處,欲再戰秦軍。
就在秦軍與胡騎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大統魯州禹王所在的院子裏,迎來了一位客人。
汐元婆婆用長袍遮住了面部,私見大統禹王。
楊敏君三萬大軍被出賣,被提前得到的齊軍所圍,跟着是全軍覆沒。
最終只有楊敏君和聞人鬼等少數一些人逃了出來,事情發生之後,天下教與統武帝的關係就不可避免的出現了隔閡。
擺明武統帝是不想看到天下教有自己的軍隊,也就是不想看到他們可以變得強大起來。
換句話說,大統只是想利用天下教而已。
已經看明白了這點,天下教就起了其它的心思。表面上,他們佯裝不知情,依然還與武統帝交好,利用手下的高手,爲他們繼續做事。實際上,天下教卻是私自聯繫了禹王,商談合作的可能。
禹王是有大抱負的人,對於大統皇位,一直是念念不忘。
只可惜,他爲弟,統武帝爲兄,他失了先手。
等到統武帝成爲了帝王之後,又採取了一系列的手段,團結了更多人,壓得他這纔不得暫時的放下了對那個位置的想法。
可這只是暫時,大勢所迫。但凡有機會,禹王還是想要爭取一下的。
天下教在武統帝面前受挫,心有不平,主動聯繫了自己,可謂是正中下懷。
“汐元婆婆,久違了。”
“老婦見過千歲殿下。”
兩人一見面時,還有幾分的尷尬。
尤其是汐元,之前還曾受命派人監視過禹王,現在又要與人家合作,在人家的羽翼之下尋求機會,難免神態上會有些不自然。
禹王看出了這一點,大手一揮,十分豪氣的說道:“以前大家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不提也罷,我們還是要展望未來的嘛。”
“千歲大氣,令人佩服。”
“哈哈哈,汐元婆婆請上座。”
“不敢不敢,千歲請上坐。”
就在一間並不是很大的側房之中,一男一女,一王一高手,商談着以後具體的合作細節。
結果是令兩人滿意的,這從汐元離開時臉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來。
隨後第二天,禹王就向武統帝上了一份奏摺,出兵秦地,收復北境三州的奏摺。
如今的形勢是,大統、大涼、齊、越、宣五國聯盟,一同對付大夏。
只是五國中,宣明宗屬於流亡政府,沒有了地盤的他們,手下的士兵是死一個少一個,難派大用場。
大涼呢,內部分爲了西涼與東涼,內部爭論不斷,在對付大夏的事情中,出力不多。
齊國就不用說了,剛建不久,國內的事情還沒有完全的捋順,即便是出兵也無法用全力。
只有越國,國內清平,算是大統最好的幫手。
可問題是越國一向不以戰鬥力而擅長,就算是盡上全力,效果也並沒有多好。
最終,還是以大統爲主力,與大夏糾纏。
兩位都是上國,所佔之地,不僅富有,且人口密度集中。都是可以動輒便徵兵上百萬,真打起來,豈是短時間內就可以分出勝負的呢?
正面戰場難分勝負,就要從其它方面想辦法。
禹王提出要佔北境三州,這就很合武統帝的想法。
此舉,不僅可以擴大大統的地盤,同時還可以給予剛崛起的秦軍以重重一擊。
只是同意歸同意,應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就像是禹王一直在窺伺着皇上龍椅之位的事情,統武帝又如何會不知曉?
聖女被請入宮中,一個時辰之後,再出宮時,神色還是那麼的清冷。只有在回到了天下教總部大院的時候,那板着的臉這才放鬆了下來,“汐元師傅,事情成了。大統皇帝要求我們派人盯着禹王,一天一報。”
統武帝會派人監視禹王舉動的事情,在昨天商議的過程中,他們就有了這方面的分析,這也是禹王做事情不盡力的原因所在。
換成誰,即被重用,又被監視,那感覺都不會太好。
現在好了,天下教願意助禹王一臂之力,那所謂的監視就是形同虛設,就是他們想要大統皇帝看到什麼,他纔會看到什麼。
“祕密通知禹王,他可以準備行動了。”聖女吐了一口氣。
就在剛纔的大統皇宮,統武帝竟然以命令的口吻和自己說話,似乎她就是人家的下屬一般,這讓聖女十分不爽。
不管別人怎麼看,聖女一直認爲,她與大統就是合作的關係。
即是合作,高興時可以在一起,不高興,那就一拍兩散便是。
“遵聖女令。”汐元婆婆十分高興的答應着。
昨天與禹王商談的時候,人家可是比統武帝大方多了,直接就提出他成爲了皇帝之後,會給天下教三州之地,做爲棲身之所。
與這樣大方的人合作,汐元婆婆全身都充滿了幹勁。
“聞人鬼何在?你準備一下,去打前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