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要生更多的娃兒。”
“行了吧,你在草原已經有三個孩子,還不滿足。再說了,你若是投降了,草原上的家人怎麼辦?”
“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老大已經八歲了,應該學會獨立了。”
被包圍的胡騎,各種議論之聲驟起,大家在相互調侃之餘,也表示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們可以選擇投降。
所謂的胡騎,都是從小在惡劣的環境之中長大,甚至很小就會接觸狼羣,被迫與其爲敵而成長起來的草原男人罷了。
他們多數人都不識字,不懂什麼大道理,也沒有所謂的忠誠信仰。
就算是單于,對他們的約束力也是有限的。
你這個單于能帶給大家好處,我們就會選擇跟着你幹。
反之,若是你這個單于太無能的話,分分鐘就會有更優秀,下手更狠的人來取代你。
這樣的一個民族,你指着他能忠心某人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忠心的是自己,是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而已。
圍到第三天的時間,就有一些胡騎選擇了投降。
果然,投降給秦軍之後,不僅馬上得了十兩銀子,而且還喫上了熱乎的飯菜。
生命沒有危險不說,還能有如此好的待遇,其它的胡騎也是有樣學樣。
第四天,投降的胡騎更多了。
第五天,已經有一半的胡騎選擇了投降。
第六天,胡騎自身所帶的糧食喫光了,一些頑固分子爲了活下去,也不得不選擇了投降。
第七天,五千多胡騎除了剩下不足百人外,其它都成爲了秦軍的俘虜。
“神機軍何在,準備炮轟,其它弓箭手做好準備,一個不留。”馮大勇於此時站了出來。
他要借這百餘騎來立軍威。
是要告訴那些投降而來的胡騎,如果你們不聽話,後果會與這些人一樣。
林大順於一旁,還想說些什麼。比如說,在等一天,或許這百多名胡騎也會選擇投降。
這可都是胡騎,戰力強橫的存在呀。
可是想到七天過去,就屬他們頑固,怕就算是招降了,以後也會有麻煩,那不如就交給馮大勇,做祭血的那把刀好了。
百多名胡騎,的確是最頑固的那批人,他們從骨子裏就看不起中原人,認爲他們不如自己強大。
這份自負與發自骨子裏的驕傲,讓他們成爲了秦兵的刀下亡魂。
當爆炸聲開始響起,胡騎也是強打精神開始了反擊。
但在數千弓箭手的包圍之下,所謂的反攻,就是一場笑話。
百多名胡騎全數戰死,這一幕被其它投降的胡騎看了一個真切,一些人的臉色也因此變白了很多,原本輕佻的舉動也因此而收斂了起來。
如果自己不聽話,秦軍是真敢殺人的呀。
東線,馮大勇大獲全勝。
不僅兵不血刃的就收復了大部分晉州的城池,借胡騎之手,收拾了所有城內的豪紳們,而且還成功的將赤溫他們趕出了晉州中部地帶。
東線的勝利消息,已經在馮大勇寫好了摺子後,交由傳令兵向着賈平安那裏送去。而在北線,賈平安也開始了屬於他們的反擊。
爲了能夠重創胡騎,賈平安下了一盤大棋。
光準備的時間就有一個多月。
好在,胡騎最後還是上當了。
當胡騎相信秦軍撤退且軍中缺糧,並主動進攻的時候,就是他們一隻腳踏入到地獄之時。
恆城。
胡騎兵臨城下。
守城的秦兵只是象徵性的反抗了一個下午,在天黑的時候就退出了城去。
待第二天一早,胡騎再度攻城的時候,這才發現,恆城之內早已經空無一人。
佔得了恆城之後,也讓胡騎更加確信秦軍內部出了問題。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之前是秦軍陣勢浩大,一路逼着胡騎一退再退。
現在,風水輪流轉,到了他們佔據優勢的時候,額爾吉與巴克什爲左右先鋒,各帶五千胡騎向着逃走的秦兵追了過去。
完顏單于帶着主力大軍隨後而行,近十萬的胡騎大軍越過了恆城,奔向林嶺城而來。
就在胡騎主力剛走出恆城不久。秦軍便突然於四周而現,包圍並向恆城展開了攻擊。
佔下恆城,就等於是斷胡騎的退路。
這一舉動,守成的三千胡騎自然可以看得出來。
烽火臺被點燃,濃煙升起,距離很遠,也可看得十分清楚。
而就在濃煙燃起的那一刻起,秦軍的反攻也正式開始。
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右先鋒巴克什所部。
這個一直沒有見識過秦軍的厲害,也從沒有在秦軍手中喫過虧,自以爲是的傢伙。
這一次受到了重點的照顧。
林大猛的三千重騎兵,爲了這一刻已經等待多時。
不斷的示弱,連減竈誘敵之策,都被賈平安給用了出來,胡騎終於上當。
巴克什帶着五千胡騎一出現在指定區域後,林大猛就帶着三千重騎殺了出來。
先他們一步出現的是,神機軍的出手。
不斷有爆炸之聲響起,讓巴克什和胡騎們未戰就先亂成了一團。
而就是這個時候,林大猛帶着重騎出現。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向單于求援,求援。”巴克什騎在有些控制不住的戰馬之上,大驚失色的說着。
騎兵連戰馬都控制不了,還何談什麼戰鬥力?
軍令下了,響應者寥寥無幾。
不是胡騎不努力,實在是戰馬受到了驚嚇,早已經不受控制。
林大猛率胡騎而入,有如一把鋒利的寶劍,直插在胡騎的心臟位置。
一名名胡騎在重騎兵的巨大狼牙棒下,飲恨落馬。
“這是圈套,撤,快撤。”巴克什眼見連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了,便知道大事不好,直接棄馬,準備步行而逃。
“哪裏走!”
一道女人的喊聲響起,讓巴克什以爲自己是聽錯了,整個人的腳步都不由一滯。
就是這個當口,柳青青在一身重甲的包裹下騎馬來到了巴克什的身邊。
狼牙棒由空而落,向着巴克什的身上就精準的砸了過來。
舉彎刀而擋,巴克什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比純力量,柳青青是不如巴克什的。
可她有戰馬的加成,又是居高臨下,狼牙棒本身又是重武器。三體優勢一出,僅僅是一棒下落,就讓巴克什臉色憋得通紅。
“青青,夫君來助你!”
正在附近的林大猛看到這一幕,當下驅馬而來,又是一狼牙棒向着巴克什身上招呼着。
腳步向後退去,放棄了與柳青青的比力之舉,跟着再舉起手中的彎刀,去擋擊着林大猛的攻擊。
比功夫,林大猛不如柳青青。
可純比力量,他就要略勝一籌。
這一狼牙棒落下來,直接就砸得巴克什手中的彎刀都變了形。而強大的力量下,也讓他一口老血由口中噴了出來。
這是在巨力之下,身體受傷時的表現。
巴克什吐了血,臉色瞬間就變得萎靡了起來。柳青青藉機又來到了他的一側,跟着棒身再落。
夫妻兩人,配合默契,六七棒下去,巴克什終於再無力舉刀,且還是七孔流血。
“死去吧。”林大猛驅馬靠近,又是一棒猛然砸落,直接就落到了巴克什的大腦袋上。
那一瞬間,白的紅的紛湧而出。
這一棒,直接就將巴克什的腦袋給打碎了。
巴克什一死,原本就被重創的胡騎顯得更加混亂。
“反抗必死,投降可活!”
一擊殺掉了對方的主將之後,林大猛氣勢更盛,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
“不要殺我,我投降。”
“我也投降!”
眼見大勢已去,很多被圍着的胡騎是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彎刀,一個個下馬受降。
也有一些胡騎還想反抗一下,想要僥倖的逃出去,可無一例外的,被重騎兵一個個追上,跟着不是腦袋被砸爛,就是胸口被砸的凹陷了下去。
巴克什所部,幾近被全殲。另一邊的額爾吉所部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同樣是一陣陣炮聲開場,跟着五千夫長冷亦蕭就帶着所部的五千黑騎衛向他們這裏猛衝而來。
手握虎膽亮銀槍,騎馬縱馳的冷亦蕭,手中長槍所指,便是一名又一名正處於混亂的胡騎被紮下馬來。
“秦軍早有準備,我們中計了,撤。”額爾吉的反應比巴克什更快。
或許是喫過秦軍的虧,他的行軍路線要更長一些,遠不像巴克什所部那般的集中。
當火藥包襲來的時候,因爲隊伍過長的原因,額爾吉並沒能被波及,他也就有了可以撤退的機會。
之前秦軍攻城的時候,都沒有用上火藥,讓他誤以爲是沒有了。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對方擺下的誘餌,爲的就是今天這一戰。
“秦軍所謀甚大,我必須要將事情彙報給單于知曉。”
額爾吉這般想着,調轉馬頭就跑了回去。
先鋒軍一支受創,一支被全殲。
身後恆城還受到了秦軍的攻擊。
這般的形勢擺在面前,完顏邪若是還不知道自己中了秦軍的計,那他這個單于就不用再坐下去了。
撤,必須要撤,至少要保證後路的絕對安全再說。
哈撒兒爲主將,帶着一萬胡騎先去馳援恆城,完顏邪率大軍主力親自斷後,他就是要藉此告訴其它的胡騎,不要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