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賈平安是真心對自己好,所以他願意爲對方做任何的事情,也願意聽他的話。
袁巖也入了空間之後,夏和安就由樓上來到了包廂。
“王上,所有刺客全部都解決了。”
“嗯,黑衛的損失怎麼樣?”
“戰死了三名兄弟,四十多人受了重傷。”
“死者重撫,傷者用藥吧。”賈平安一甩手,幾大盒百合百寶丸就被拿了出來。
“臣代黑衛謝王上。”夏和安恭敬的伸出雙手接過。再抬頭時問着,“王上,那我們現在回府嗎?”
“呵呵,當然要回了。”賈平安眼帶笑意,似有所思的說着。
大街之上,一具具天下教殺手的屍體被抬走。
還有人弄來了清水清理着地面。
等到賈平安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這裏已然是一切如初。
在夏和安的保護之下,賈平安鑽進了那輛豪華大馬車,隨後一百多黑衛就緊護在兩旁。還有一支百人的黑騎衛和五百人的秦軍隊伍也於附近圍了上來。
這都是剛調撥過來的。
秦王遇到了刺殺,雖說人沒有事情,但一定是受到了驚嚇,這個時候,多一些保護力量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看清楚沒有,那個進入馬車的真是秦王嗎?”
不遠處一房頂之上,正趴有着四個人,其中的拓拔那正問向身邊的木超然。
“沒錯,就是秦王。”
木超然以十分肯定的口吻說着。
他其實心中是有疑問的,爲何在寧樓的包廂中沒有見到賈平安本人。
但想一想,秦王嘛,狡兔三窟並不讓人意外。
“好,確定了就行。那我們就開始準備吧。”拓拔那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見過賈平安,不像是天下教的高手,來時都看過了對方的畫像。
可既然木超然說沒有錯,那就一定沒有錯了。他們現在可是盟友。
“行,那我左你右。他們兩個在外面負責接應。”
“可以。”
一問一答之後,兩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就從房頂上迅速離開。
寧城的街道之上,大人物出行,百姓退避三舍。
這也使得街道之上,除了腳步聲外,就只有馬蹄踏地之聲。
數百近千的力量保護着,豪華馬車不急不緩向前而行。
大約六七分鐘之後,隊伍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開始轉向的時候,隊伍前進的速度本能的爲之一緩。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人影於一左一右突然由空落地,跟着向馬車處飛奔而來。
用的都是移形換影。
其速度之快,即便是黑衛與秦兵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卻也無法捕捉到具體的身形位置。
“保護王上!”
這一幕,看在了夏和安的眼中,讓他忍不住就發出了大喊之聲。
然後,一衆黑衛就都行動了起來,向着刺客所來的方向就猛衝而至。
一幅畫面就此形成。
雙方都在對沖,反倒是豪華馬車旁,連一名黑衛都沒有留下。
木超然原本正在前衝,但餘光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知爲何,腳步就是一滯,速度也開始放緩了幾分。
所有的黑衛都衝了出來?
一個都沒有留在秦王身邊保護的?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所謂事出反常即有妖。
雖然木超然說不出來原因,但感覺就是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
他這邊放慢了速度,拓拔那可沒有。
他還巴不得自己是第一個衝到馬車前的呢,這樣的話,賈平安就可以由他一人控制。
好處也就都會是自己的。
比如說,控制了賈平安,就可以威懾秦兵,那個時候,不管是要錢還是要糧,他們敢不給嗎?
等到好處都拿到了手,那時,也就是賈平安命喪黃泉之刻了。
想到即將得手的好處,拓拔那的速度更快了,快到人都成爲了一道殘影般,飛奔到了豪華馬車前。
“哈哈哈,還請秦王下車。”
大笑聲中,拓拔那就掀開了馬車的車簾。
跟着,那笑聲就是戛然而止。
拓拔那的面前,一個人都沒有。
有的只是正在被點燃的炸藥包。
一股子危機感襲向全身,拓拔那來不及做更多的思考,本能性轉身就跑。
其速度比之來時,似乎還要快上幾分。
嗖!
一記飛石襲來,就在拓拔那剛剛跑出兩步的時候,右腿上就是一痛。
那是被石塊擊中之感。
不知何時,袁巖已經站在了房頂之上,就是他出的手,利用拓拔那轉身之機,提前預計好了落腳點。
右腿被擊中,速度本能的開始放慢。
可即便是這樣,拓拔那也沒有去追尋是何人向自己下的手,他現在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他急於想要離開這裏。
竭盡全力,又是跑了十餘步遠,跟着身後一記轟然的爆炸聲響起。
這一響,驚天動地。
這一響,附近的幾處房屋都因爲劇烈的大地晃動,而倒塌了下來。
這一響,其強大的震動力和衝擊破,也將拓拔那給轟倒在地。
後背上傳來的劇痛之感,讓拓拔那用了三次力,這才從地上重新爬起。
人是站了起來,但耳朵裏還有轟鳴聲傳響,讓他不得不晃了晃腦袋,想要保證自己的頭腦清醒。
“騎兵,圍上去!”
百名黑騎衛,恰在此時趕了過來,將拓拔那團團圍住。
五百秦兵,也是紛紛拿起了所背的弓箭,站在街道兩側,對拓拔那所在之地,形成了覆蓋之勢。
晃了幾下腦袋,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事物,拓拔那的臉色開始發苦。
在他的四周,有騎兵、有弓箭手,外圍,還有一衆黑衛在虎視眈眈的盯着他。
自己呢,體力氣血翻湧,一時半會連內氣都只能使用三成之力,此時,他還怎麼打?
袁巖於房頂之上一躍而下,就站在距離拓拔那十餘遠步的地方。
手中幾塊石子被他拋了又接,接了又拋。
這讓拓拔那的臉色更加慘白。
這一刻,他還如何不知道,自己中了秦王之計呢。
只是,賈平安鑽入馬車的一幕,他可是親眼所見。
一路之上,也未見馬車停下,不見任何人從裏面出來,那賈平安又去了哪裏?
“你可是在找本王?”不知何時,一道聲音響起,賈平安就這樣騎在一匹黑馬之上,在黑騎衛的保護下看向着拓拔那。
“你...”賈平安現出了真身,拓拔那伸手指了指,跟着目光四處看去。
“不用看了,他們都逃走了。”賈平安騎於馬上,說出了答案。
木超然等人,早在爆炸聲響起之後,趁亂而逃。
這一幕,天空上的小黑是看得清清楚楚。
且賈平安還知道,木超然三人現在已經向城外而逃,看那樣子,是不打算再回來了。
也正是在小黑的幫助下,之前在寧樓木超然逃走的時候,就被盯上,然後賈平安就看到了拓拔那出現的那幅畫面。
雖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可跟着四人又向寧樓處而來,賈平安就知道,這些是不甘心呀。
提前知曉對方要做些什麼了,賈平安這就做了一個扣,引着殺手到來。
自己當着衆人之面進入馬車,實則卻是放下了火藥後便借空間之力離開。
等到拓拔那衝到馬車之前,掀開車簾的那一刻,扯動了引線,跟着就有了剛纔的一切。
“我與你拼了!”
拓拔那也猜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天下教的人不跑纔怪。
反正換成了自己,他是一定會逃的。
只是自己雖然被圍,但目標就有眼前,他還是想要試上一試。
萬一,就讓他抓到了賈平安呢?
“放箭!”
拓拔那這邊一動,五百弓箭手就動了。
箭矢鋪天蓋地般的便落了下來。
縱然就算是胡騎的國師,有着宗師境巔峯的修爲,在面對着數不清箭矢的時候,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習武之人,講究的是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拓拔那全身的皮膚很硬,就算是被弓箭射到,也都是皮外傷,一般不會傷及到根骨。
只是當箭矢數量足夠多的時候,他的內氣還是有些頂不住。
十幾支箭矢就插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倒是有了點刺蝟的意思。
更要命的,在箭矢之外,還有飛石射來。
飛石的力道很大,需要拓拔那將全部的內力調動,才能勉強的防住。
可還有這麼的箭矢,拓拔那也不能不管不問,最終躲了這個,防不住那個,其結果就是,不僅身上插了箭矢,便是胸口處也是腫紅一片,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衝了,但沒有用,在重圍之下,一個人的力量終顯得是那般的渺小。
賈平安騎在馬上,連動都沒有動,就這樣看着只是接近了他十步不到的拓拔那,眼中盡是徵詢之意。
“不要反抗了,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呢?”賈平安再度開口,毫不掩飾要收服他的意思。
“我還有底牌沒有用呢。”
不愧是一國國師,即便環境如此的惡劣,他還是沒有絲毫要服輸的意思。
小宗師巔峯境一旦動用歸元破功法,那就是無限接近於大宗師的實力了。
傳說中,大宗師就是陸地神仙,於萬人之中取人首級,如探饢取物一般的容易。
雖然這是傳說,拓拔那從沒有試過,但萬一要是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