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星洲呢,這一會眼睛早就直了,目不轉睛的盯着場中的舞女。
身爲大夏國的徵北大將軍,田星洲可不是什麼下裏巴人,那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就像是在大夏的皇城慶都,那裏的舞女就有不少,但似乎比之前眼前的女人還是要差上一些。
這可是柯氏專門爲了討好他田大將軍而來,早已經打聽了他的個人喜好,這是看人下菜碟。
柯德鴻已經注意到了田星洲神態變化,但也只是笑笑罷了。
這一次,柯氏能不能回到遼城郡,重新做回那裏的土皇帝,就要看這位大將軍是不是給力,能不把重新把城池搶回來了。
之前胡騎殺來的時候,柯氏的確是害怕了。
這就是一羣殺人不眨眼,且不講道理的蠻匪。
他們要的就是你的錢與美人。
送什麼東西過去,都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講不通道理,柯氏只能不捨的通出了遼城郡。當時,柯德鴻以爲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儘管大夏很強,但敵人的實力也不弱。
晉州又非是什麼重要之地,被大夏拋棄顯得十分正常。
柯氏已經決定,選擇一個地方重新發展。而就是此時,峯迴路轉。
大夏皇帝竟然把晉州送給了秦王。
這一舉動,在柯德鴻看來,就是禍水東引。
借用秦軍與胡騎去打去拼,達到消耗兩方實力的目的。
可誰又曾想到,事情再一次出現了反轉,秦軍竟然還真就把胡騎給趕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向不把中原軍隊放在眼中的胡騎,面對秦軍總是主動退讓。
遼城郡,就是胡騎主動放棄,送給了秦軍。
秦軍來了,柯德鴻也就看到了重回故土,作威作福的可能。
只是不等他派人去慶都活動一下的時候,秦軍就自己找死,開始收復起遼城郡周邊的一些城池,那樣子,還真就把晉地當成了秦地。
這一舉動,自然引來夏光帝的不滿。
把晉地送給你,就是讓你去抵禦胡騎。
現在胡騎走了,秦軍若是識相,就應該把晉地歸還給大夏,而不是想着佔有。
於是乎,田星洲這就來了。
帶着來敲打秦軍的想法而來。
原本,田星洲接到的命令,就是警告秦軍,並沒有要與他們動手的意思。即便是派大軍來到仙平城下的時候,也只是警告,並沒有真的想要攻城。
不曾想的是,就是這種警告,竟然就嚇退了秦軍,讓他們主動棄城而撤。
這可是把田星洲給樂壞了。
沒死一兵一卒,就白得了一座城池,這樣的好事自然是多多益善。
如此,取了仙平城之後,又來到了陽縣城前,同樣的套路,一樣還是警告。
不出所料,秦兵又撤了!
如此輕易,就取得了這麼好的成果,田星洲有些飄了。
什麼秦軍強大,不然也不能打敗胡騎,在他眼中看來,分明就是胡騎搶完東西想要離開,這才讓秦軍白撿了一個便宜罷了。
不然的話,爲何面對自己一退再退?
想明白的田星洲,開始有了野心。再加上柯德鴻給他送來了不少的銀子,不少美人。
呵呵,遼郡城,他就必須要拿下。
不何知時,舞曲終了。
田星洲有些戀戀不捨的看着美人離開大帳。
就在他臉上露出一些遺憾表情的時候,一旁的柯德鴻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大將軍莫急,人已經送到你的帳內了。”
“哦,哈哈哈,柯族長果然是痛快之人。你也放心,遼郡城本將軍必定會拿下,讓柯氏重回故土。”
“哎呀呀,那柯某在這裏就先謝過將軍了。”
“哈哈,好說,好說。”
“只是將軍,如果秦軍死守遼郡城又當如何?皇上准許我們對他們動刀兵嗎?”
“無妨。”田星洲大方的擺了擺手道:“如果秦軍不退,我就以演練的方式讓大軍登城,到時候秦軍只要反擊,便等於是他們先動得手,如此罪責便與我們無關了。”
“哎呀,將軍高見,柯某受教了。”
“哈哈哈,柯族長不用客氣。本將欲拿下遼城郡,還需要柯氏一族出力,最好在城內能弄出什麼動靜來纔是再好不過。”
“田大將軍請放心,柯某知道一條通往城內的地道,已經安排人祕密入城了,只是可惜,通道太過狹窄,無法讓大軍進入。”說着這些的時候,柯德鴻還一臉遺憾般的表情。
“無妨,對付區區秦軍,用不着如此的麻煩,大軍壓上,對方便不敢不退,哈哈哈。”
喫過了甜頭的田星洲,這一會是完全沒有把眼前秦軍當回事的樣子。
翌日。
一早,大夏軍便擺陣來到了遼郡城下,又是列陣,又是喊殺的,忙了一天。
沒有馬上攻城,這是田星洲在給對方離開的機會。
仙平城與陽縣沒費吹灰之力拿下,這讓他嚐到了甜頭。
只是這一次,還想撿便宜,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遼城郡中,現在已經不再是李恆說了算,他真正的對手,秦王賈平安已經趕了過來。
得知遼城郡的事情之後,賈平安在收復了赤溫所部的當晚,就帶着百騎馬不停蹄而來。
一路之上,馬歇人不歇。
一人三馬,終於在下午時分入得遼城郡內。
人一入城,得知消息的李恆就趕了過來。
“王上,末將無能,讓您操心了。”一見面,李恆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想他堂堂的宣國六皇子,以前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加上從無什麼野心,無慾無求,一路成長而來,那是少有什麼煩惱的。
就是這幾年,情況突變,他纔開始適應着長大,變得成熟。
但再怎麼樣,也改變不了他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事實。忽然遇到眼前的這般情況,從未有過獨領一軍經驗的他,還是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
“快快起來,這一次你做的很好。”賈平安伸手扶起跪地的李恆,臉帶笑意。
“我做的...很好?”李恆被扶起,一臉的迷茫。
如果不是賈平安眼中的真誠,他還真以爲這是人家在和自己說笑呢。
“對,你做的很對,示敵以弱爲一、讓對方因此而盲目自大爲二、再就是顧全了大局爲三。”
賈平安說的是頭頭是道,可李恆就是感覺到自己有些聽不懂呢。
“拓拔大師,你說呢?”賈平安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拓拔那的身上。
這一次賈平安只帶了百騎急行而來,身邊除了黑衛之外,一個將領都沒有相隨。可獨獨帶上了拓拔那。
你可以說是對他的看重。
又或是說,賈平安是有些不放心此人。
這位不僅十分聰明,不然也當不了胡人的國師,同時還是一位宗師巔峯境的高手。
這樣的人,如果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萬一有了什麼其它的心思,誰能控制住他?
其實,拓拔那入了空間之後,早已經對賈平安佩服的是五體投地,現在就是轟他走,他也不會走。
但賈平安並不知道他心中的真實想法,應該防着,還是防着一手的。
被賈平安給點了名字,拓拔那知道這是在考量自己,這就呵呵一笑道:“如今胡騎已走,秦軍短時間內就沒有了要動手的目標。大夏的主動挑釁之舉,這就等於是給他們送來了最合理的藉口。”
不愧是能當國師之人,看問題就是透徹。
賈平安很滿意這個回答,跟着點了點頭,“李恆將軍,你現在可明白了嗎?”
“末將明白了,只是我們真要與大夏軍動手嗎?他們有兵十萬,而且現在城內的情況也很不穩定,若是大夏軍打來,城內在隨之而呼應的話,怕是...”
“不過就是區區十萬大夏步兵而已。”賈平安笑着搖了搖頭。
與胡騎打過,都能勝的秦軍,怎麼可能會怕一個靠抓壯丁所組成的烏合之衆呢?
不和大夏軍打,是因爲有胡騎的問題沒有解決。
現在胡人怕了,退出了晉州,那也是時候來試試大夏的成色了。
連胡人都不是秦軍的對手,這十萬大夏軍自然沒有放在賈平安的眼中。至於說城內的不穩定,說白了,就是沒有糧食鬧的。
隨着賈平安來到,這一切根本就不再是問題。
賈平安來了,當天晚上,全城戒嚴。
要求是所有人都呆在家中。
無家可歸的乞丐,要在秦軍劃分之地待著。
誰敢不聽,一律抓捕。
亂世當用重典。
賈平安做事,可不像李恆這般的瞻前顧後,但凡軍令下達,有不服從軍令的,那是真敢抓。
若是碰到敢反抗之人,那一樣也是真敢殺。
命令在城內下達,柯氏派入城中的人,馬上組織人進行反抗。
在他們看來,自己人多,秦軍是不敢亂動。不然,全城百姓都開始了反抗,三十多萬對四萬,秦軍未必可敵。
要說柯氏的影響力還真是不小,還真被他們組織起了一些人。在大家都爲了求口飯喫的情況下,起來響應的百姓也是越來越多。
然並卵。
當不少的百姓聽了柯氏之言,走上街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車車已經打開了袋子的糧食就放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