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星洲下了城,並很快出現在武錚友的小院裏。
而就在他真以爲是商量戰事之事時,一入院中,周邊就湧出了不少的鐵騎軍,連帶跟隨他而來的四名親兵也一併被圍了起來。
“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難道你們不認識我了嗎?”
見此情景,田星洲心道了一聲不好。跟着就一邊說着,一邊想要向外退去。
“田大將軍,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武錚友從正房中走了出來。
不僅是他,其左右兩側,分別是丞相諸葛成與禮部尚書宋軼文。
眼見三人都出現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是那般的冷漠,田星洲更是感覺到事情不妙,不由聲量也提高了一些的說着,“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大夏的徵北大將軍,你們不可如此對我。”
“你現在已經不是了,來人呀,將他拿下。”武錚友搖了搖頭。
他很不想這樣做,只是爲了大局,他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是犧牲一個田星洲而已,就可以讓秦軍退兵,就可以與秦軍罷手言和,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早有準備的鐵騎軍上前,將田星洲五花大綁,爲了防止對方喊叫,便是連嘴巴都給堵了一個結實。
田星洲被押了下去,諸葛成這就看向宋軼文說道:“宋尚書,接下來還要辛苦你走一趟了。”
“無妨,一切都是我應該去做的。”
峪口城北城門打開,宋軼文一人一騎出城而來。
秦軍大帳,相隔兩天,宋軼文再一次見到了賈平安。
見面,行禮,面色沉重。
“宋尚書,我們也算是熟人了,你這一次過來,可是答應了本王之前的條件?”賈平安早有預料般地問着。
“秦王,可不可以打一個商量,田星洲畢竟是大夏的徵北大將軍,地位很高,若是就這樣把人交了出去,怕是會影響到我們兩國的友誼。不如這樣,人我們祕密處理,保證他不會再出現於戰場之上。同時爲了讓秦王滿意,我們願意進行一定的補償。”
“補償?說來聽聽。”賈平安饒有興致般地說着。
其實之前賈平安就沒有真想讓大夏把田星洲送到自己面前。
這可是一位大將軍,就這樣送過來,然後任由自己處死,其它的大夏軍將領得知,這就是結死仇的表現。
賈平安自是不怕,但沒有這樣的必要。
一個田星洲而已,死活並不放在賈平安的眼中,他要的是秦軍讓步,要的是他們不敢再輕易找自己麻煩就行。
現在,目標已然達成,還可以得到一些補償,他自是樂見其成。
“我們願意提供糧草和一部分銀兩。”
“數量多少?”
“糧草十萬石,銀五十萬兩。”宋軼文開口說着。
多少並不重要,在宋軼文看來,就是一個態度。
卻不想,賈平安卻是搖了搖頭,“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宋尚書也是跟着我秦軍一起出關,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本王給下面將士的獎勵,殺一名胡騎都有百兩銀子之多,這五十萬兩夠幹什麼的?”
“還有十萬石糧食,看起來不少,但我秦軍有兵近百萬,這點糧食遠遠不夠。”
“秦王,差不多就得了。”宋軼文眼有怒氣。
“這樣呀,那也行,我們什麼都不要了,明天會準備攻城的,宋尚書回去抓緊準備吧。”
“你?”
見到一語不順賈平安的意,對方就在用武力相威脅,宋軼文氣得鬍鬚都抖了三抖。
也就是現在的大夏四處豎敵,要不然的話,秦軍根本就無法威脅到他們。
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宋軼文儘管很生氣,這一會還是不得不壓下火氣,“秦王,可以說說你的要求嗎?”
“田星洲可以不送到我們這裏來,你們自己處理就行,但必須要死。還有,剛纔你提的補償太少了,晉州之地已經被胡騎和你們弄得民不聊生,現在需要重建,你們大夏呢,就拿百萬石糧食和五百萬兩銀子好了。“
得,這等於一下子提升了十倍。
宋軼文第一感覺就想搖頭,說不可能。
只是當看到賈平安那堅定的眼神,還有一衆秦軍將領那昂揚的戰意時,這句話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有一種感覺,賈平安包括他手下的將軍,怕是巴不得他會拒絕呢。
本着敵人拒絕,他們就應該答應的想法,宋軼文緩口氣道:“茲事體大,還請秦王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明天早飯之後吧。”
噗!
宋軼文差點一口老血沒有噴出去。
明天早飯纔是三日之期,這等於根本就沒有給他時間嘛。
可是現在,形勢不如人,宋軼文也無法囂張。幾乎是咬着牙,他答應了下來,“好,就明天早飯之前,一定會給秦王一個答覆的。”
宋軼文重回峪口城。
諸葛成和武錚友已經等待多時。
“這個秦王,也太不把我們大夏放在眼中了。”武錚友是領兵的將軍,是有血氣之人,這個結果自然讓他不滿。
“武大將軍,說實話,如果我們不答應秦王的要求,秦軍攻城,我們能守住嗎?”諸葛成問着。
“以我們現在的兵力肯定不行,還需要調派更多的軍隊,至少也在五十萬左右。”
說起這個問題,武錚友感覺到全身的氣勢都在下落。
“行,我知道了。”諸葛成點了點頭。
真有意思,既然守不住,說這些話又有什麼意義,給誰看呢。
“宋尚書,還要麻煩你走一趟,告訴秦王,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也願意答應他的條件,只是涉及到的物資太多,我們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來,要分幾個批次,總之所有的東西,一年之內會交接完成。”
“啊!丞相大人,我們真的給他們嗎?”
“當然是真的。現在的大夏不宜在樹立新的敵人了。對了,不是還有一些麥糠正愁沒有地方放嗎?就給秦軍吧。”諸葛成說起這些的時候,那是滿臉的笑意。
之前大夏是準備構建更多的騎兵隊伍,爲此囤積了不少的麥糠。
可誰想到,與大涼購馬的交易一直不是很順利,後來乾脆兩方還成爲了敵人,如此一來,這些準備好的麥糠就無用武之地。現在用來給秦軍,就算是廢物利用了。
對了,這個時代,麥糠不僅可以用來做馬料,人也是可以喫的,只是麻煩一些。但對一些連野菜都挖不到的底層百姓而言,這依然可以算是好東西。
“丞相英明,如此我便再走一趟。”宋軼文也嘿嘿笑了起來,爲這個主意喝彩。
大夏軍低頭了,也同意了賈平安提出的要求。
雙方簽署了條約之後,宋軼文離開。
大帳之中,拓拔那有些不相信看着這一幕。
對於大夏,胡人還是知曉的,知道這是中原的第一強國。只是他弄不明白,這麼強大的王朝,怎麼說低頭就低頭了呢?
還有,那可是一百萬石糧食呀。
如果送給他們胡人,能夠解決很大問題的。
“行了,你不會真以爲大夏就這樣低頭了,真會送一百萬石好糧給我們吧?”看到了拓拔那的驚訝,賈平安呵呵笑了笑。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這不過就是大夏的權宜之計而已。他們可不會輕易的低頭,看吧,後面肯定是要整事。但也無所謂啦,我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變得老實起來,哪怕只是一段時間老實起來也是可以的。”
賈平安自嘲般的笑笑,他當然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過無所謂,對方低頭就好。
至於大秦對大夏,早晚還是會動手,對方需要時間準備,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
淶水關下。
四處大雪皚皚。
三十多萬大統軍已經在這裏呆了兩個多月。
木超然已經從晉州歸來。
不僅沒有完成任務,反而是損兵折將。
禹王大帳。
禹王這一刻正在向着汐元婆婆發着質問之聲。
“你說你們能夠殺掉秦王,可是現在呢?人沒有殺掉,我們反而還浪費了這麼長時間,啊?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
“還有,看看這個吧。這是皇上剛派人送來的聖旨,要求我們馬上回去覆命,你來告訴我,本王要怎麼做?”
“還有,這一次的出行意義何在?”
“你難道不覺得,很丟人現眼嗎?”
禹王這一開口,就是連串的質問,讓汐元婆婆站在那裏好不自在。
她也不曾想到,時隔數年而已,這個賈平安竟然成長的這般快,這樣的難以對付了。
尤記得,那時自己在昌都抓到賈平安時,就如抓一個小雞般的輕鬆呀。
早知道這樣,當初不如直接就殺了他,一了百了。
好一陣的時間,禹王一直在罵,在表示着他心中的不爽。
對這一切,汐元一直是默不作聲。
主意是他們出的,任務也是由他們派人去做的,只是沒有做成,還不允許別人說幾句啦?
天下教高手是有很多,但那又如何?
面對着幾十萬大軍,縱然高手再多又能如何?
他們早已經與大夏結了樑子,上一次楊敏君三萬大軍被剿滅,讓他們與統武帝也生出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