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果然就等來了洪不悔。
但同行的還有葛多,以及一衆泉都城內的大臣與權貴們。
這些人一出現在皇宮時,都是義憤填膺的模樣。
他們之中,有些人是傾向於與胡騎合作的,畢竟對方有十五萬人,勢力極大。而他們說起來有兵三十萬,但真正的騎兵不足十萬,交起手來,怕不會是胡騎的對手。
萬一要是打不過,以胡騎的作風,事後一定會屠城,這可是權貴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也有些人,還是看好馬嘯天,認爲他們只要守着泉都,並不擅於打攻城戰的胡騎是奈何不得他們,待時間一長,對方就會退兵,勝利就屬於他們。
可不管心中是怎麼樣個想法,這一次,洪不悔帶兵突然包圍了他們的府邸,還口口聲聲說,這是涼永帝的意思,這就把大家都給激怒了。
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或是說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呢?
你就要對他分們下手了嗎?
這是比胡騎還狠呀。
在生命都受到了威脅之下,權貴們哪還管是誰下的命令。
不反抗是死,反抗還有一絲的生機,怎麼選擇,傻子都知道。
大家爲了求得一線生機,很快就團結了起來。還推薦葛多與洪不悔談話,爭取可以說服他,這樣,他們的力量就更大了。雖然這樣做的成功率應該是很渺茫的。
但誰知道,葛多還真是厲害,竟然真說服了洪不悔。
不僅如此,洪不悔爲了表示他會站在權貴這一方,還把皇上派來“抓人”的皇宮禁軍給圍了。
反抗的通通殺掉。
棄械的,全數收於麾下。
洪不悔的所爲,給了權貴們極大的勇氣,一商量之下,便聯合到一起,來到了皇宮,行逼宮之舉。
洪不悔是回來了,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回來,馬嘯天在走出大殿,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洪不悔早就已經背叛了自己。
一切都是,對方和自己玩的把戲而已。
原來,他纔是那個被人利用的小醜呀。
只是現在才知道,明顯有些晚了。
他還能說什麼呢?
說我原本針對的只是葛多四人,其它人我沒有打算抓?
就算是說了,也要有人相信纔行。
再說了,逼宮的事情都做了,就算是他現在承諾不會懲處任何人,那這些人也是不會相信,只會將錯就錯的。
長嘆了一聲的馬嘯天,有些後悔。
他不後悔當皇帝,他後悔的是自己沒有當皇帝的本事,後悔自己識人不明。
現在好了,連最心腹的禁軍都被他給調了出去,現在他身邊已無可用之人,也就是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一把勇士彎刀被馬嘯天抽了出來,嚇得洪不悔和葛多等人都不敢上前。
“哈哈哈,你們,都是膽小鬼。”
“你們的選擇是錯誤的,完顏邪就是一個喫人的惡狼,你們早晚會因爲今天的選擇而後悔。”
“父皇,我給您丟人了,我現在就去追尋您,任打任罰!”
馬嘯天自刎而亡。
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死在了皇宮大殿之上。
沒有給其它人動手的機會,算是一個體面的死法。
馬嘯天一死,東涼也就名存實亡。跟着葛多與洪不悔就打開了城門,把已經來到泉都之外十餘天的十五萬胡騎引入了城中。
泉都易主。
新主人完顏邪入駐,並大封羣臣,尤其是葛多與洪不悔,受到的獎勵都很豐厚。
完顏邪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泉都的形勢重新變得穩定起來。
重啓大朝會,完顏邪坐在曾經馬嘯天的位置上,向大家問計,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他雖然接收了泉都,但打開國庫那一刻,這才發現,這裏根本不像是他想象的那般富裕。
相反,還有些貧窮。
國庫中的糧食已經不多了,現在又多了十五萬張嘴,若是再不去想辦法的話,怕是最多也就堅持半年,就要面對着糧荒的問題。
胡人是不種糧的。
大涼因爲地理環境的原因,良田數目有限,也產不出多少的糧食來。
靠自己不行,那就只能出去搶。
可就算是要出去搶,也要有目標纔行。
與古州相鄰的,是南面的晉州與西南面的甘州和銀州。
要向哪裏動手,就是今天大朝會需要商定的事情。
按說他們距離晉州最近,首選應該是那裏。
可是一想到之前胡騎就是從那裏被趕出來的,不少的胡騎將領談及這個問題時,神色都有些不對。
感覺到了將軍們的心理變化,完顏邪便向着站在下面的葛多丞相使了一個眼色。
葛多心裏苦呀。
他背叛了涼永帝馬嘯天,投靠了胡人單于,原本想着要用自己平生所學,大展拳腳。
可就在昨天,完顏邪把他叫到宮中,說出了他要兵進甘州之事,還要求由他主動提出來。
當時自己還據理力爭來着的。
甘州也非是什麼產糧大州,即便是可以攻下那裏,也得不到太多的好處,而且大涼軍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還是晉州好,那裏緊鄰中原,相對富饒一些。尤其是落入秦王之手後,聽說建設的更好了,爲長久計,那裏纔是首選之地。
奈何,自己的建議提了出來,換來的是完顏邪那充滿殺氣的目光。
葛多害怕了。
這纔想到,自己已經換了主子。
眼前的完顏邪,纔不會聽取別人的意見,他決定的事情,其它人只能服從。
葛多這時才知道,他就是一個傀儡,一個代言人而已。
只是馬嘯天已經死了,後悔也晚了。他爲了活下去,只能按着完顏邪的意思去辦事。
看到那示意的眼神之後,葛多就不得不站了出來,並主動的說着,“偉大的單于,臣認爲我們應該放棄晉州,轉攻甘州。”
“哦?爲何呀。”完顏邪呢,這一會還裝了起來,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葛多心中暗罵着,臉上卻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表露,相反還要笑說着,“偉大的單于,就在去年,您帶着英勇的胡騎殺入到晉州已經搶掠了一圈,那裏的好東西想必也搶得差不多了,現在再去,收穫不會太大。”
“嗯,還有嗎?”完顏邪一副聽進去了,深思的模樣,隨後繼續問着。
“還有就是,我們現在所處泉都,這裏曾經是涼世宗馬洪雲的國都,他是不可能眼看着我們佔據這裏而無視的。他一定想要重新搶回這裏,也就是說,我們與他們早晚會有一戰,即如此,晚打不如早打,解決了他們,纔可以放心的兵進中原。”
“好,丞相就是博學,所說的事情頭頭是道,讓本單于十分信服。”
說完這些的完顏邪又將目光掃向衆人,隨後問着,“大家的意思呢?”
你都已經表揚了葛多,一副認可之意,其它人還能有什麼意思?
當下,聰明的大臣們,一個個皆是高呼着單于聖明。
胡騎的將軍們更是個個歡喜。
不用與秦軍爲敵就是好事,其它的,他們纔不去管呢。
完顏邪一副聽取百官意見的樣子,同意了葛多的提議,就此定下決議,大軍即日起就做好準備,調撥糧草,五天之後向西南甘州而去。
朝會結束,衆大臣走出了皇宮,洪不悔就走在葛多的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用問我了,昨天我就被單于單獨叫入宮中了。”
葛多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落在洪不悔的眼中,他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這也就跟着嘆了口氣。
他沒有與秦軍打過,但卻是知道大涼軍的厲害,所以他偏向對晉州出兵。
可看現在葛多的樣子,連人家都只是一個傀儡,他不過就是一介武夫,又哪裏來的什麼話語權呢?
這個時候,洪不悔對未來的前景突然就有了一種迷茫的感覺,他甚至都開始後悔聽馬嘯天的話,早知道當初就不從大涼中背叛出來了。
朝會結束,胡騎與西涼軍在準備了幾天之後,便由泉都出兵,直奔甘州方向的保昌城而去。
得知消息的涼世宗馬洪雲,也開始積極備戰,調兵至保昌城,擺出防守態勢。
大戰可謂是一觸即發。就在這個時候,秦王賈平安帶着十萬黑騎衛趕到了雙虎關。
十萬黑騎軍,一路而來,隊伍浩蕩,一眼而望不到邊。
這還是秦軍第一次出動如此規模的騎兵隊伍,這一舉動,想要隱藏是不可能的,自然也引來了其它各國的關注。
對於秦軍的發展速度會如此之快,說實話,各國得到消息之時,都是十分驚詫的。
要知道,騎兵不比步卒。
只要有錢有糧,想要多少的步卒都可以,無非就是戰鬥力高下罷了。
騎兵卻是不同,第一就需要很多的戰馬。
還不是那種田馬和駑馬,必須是能作戰,有持久力的戎馬。
光這一條,就制約了很多中原王朝騎兵的擴大與發展。
十萬騎兵,那至少需要二十萬匹以上的戰馬呀。
就像是大夏與大統,做爲公認的兩上國,他們手中的戰馬數量也都是有限的。
其二,需要大量的鐵器和金銀。
比如說馬蹄鐵是鐵吧。
馬鐙也需要大量的生鐵。
馬鞍等物的建造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錢。
不誇張地說,沒有足夠的收入來源,即便是你有那麼多的戰馬,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