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退了,明天守城的將士會更辛苦,會付出更大的傷亡。
“所有人,全體上馬,大家不要分兵了,一會看將旗行事,將旗在哪裏,你們就跟我殺到哪裏。”
將口中的草棍吐了出去。
冷亦蕭不再打算隱瞞什麼,改變了策略,提前上馬。
有了他的帶頭,五千黑騎衛有樣學樣。隨後距離大涼軍營還有四裏之地的時候,他們就發起了衝鋒。
“搞什麼?直接就衝過來了嗎?”花廣將軍聽到了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一臉不理解的表情。
他運氣不錯,搶到了今天晚上在外面埋伏的差事。
今天又一次猛攻泉都城,差一點得手之後,他有預感,今天晚上秦軍騎兵一定會壓制不住的搞偷襲。
如果可以重創,甚至是全殲了這股子秦軍騎兵的話,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回頭涼世宗也會重重的獎賞自己。
想到天大的功勞就擺在面前,花廣怎麼能淡定。
運氣不錯,秦軍騎兵還真就來了。
只是,距離這麼遠,就發起攻擊是怎麼回事?
騎兵,其實是有一個缺點的,那就是發起攻擊前需要醞釀。
比如說,只有奔跑起來,才能借速度來提升自己的戰鬥力和殺傷力。
按着花廣所想,秦軍騎兵是要到達了軍營外圍,最快也要在一裏地的時候纔會上馬。
真到那個時候,他就會率先的帶着埋伏好的兩萬大涼騎兵殺過去,給對方一個好看。
現在倒好,對方距離四裏就發起了衝擊,他反而成爲了那個被動之人。
“所有人,上馬,還有,把戰馬上的嘴套摘掉。”
爲了防止被秦軍騎兵發現,花廣是提前做了一些準備的。
可就是這樣的準備,此時卻在耽誤他出兵的時間與機會。
等到花廣這邊都忙呼完了,也組隊由暗處現身的時候,冷亦蕭已經帶着五千黑騎衛殺了過來。
在看到大涼軍這邊果然早有準備,冷亦蕭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相反戰意更盛。
就像是賈平安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老子的打的就是精銳。
藉着已經飆起的馬速,冷亦蕭手握虎膽亮銀槍向着攔路的大涼騎兵就衝了過去。
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沒有半分的遲疑...
有的,就是無邊的殺氣與殺意。
冷亦蕭的身邊,一個大大的寫有冷字的將旗,迎着夜色飄揚。
爲了保證將旗不倒。
爲了給黑騎衛指明方向。
冷亦蕭特意帶了三名護旗手,只要他們中還有一人活着,就可以保證將旗高高而立。
“殺!”
大聲的咆哮音響起,虎膽亮銀槍一探一收之間,一名擋路的,還沒有完全準備好,至少馬速還沒有提升上來的大涼騎兵就胸口中槍,跟着由戰馬之上栽落了下去。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都說將是兵之膽,兵是將之威。
主將如此的勇猛,跟來的五千黑騎衛們,也是個個熱血上頭,揮槍就殺。
擋路的數百大涼騎兵,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呢,就被衝散了。
落得個死傷一地的結果。
“圍住他們,不要讓他們再跑了。”花廣帶兵從黑騎衛身後出現,一副我已經截斷了你退路的模樣。
但這樣根本就沒有用。
黑騎衛壓根就沒有要後退的意思。
由冷亦蕭這員虎將打頭,他們的眼中只有前進再前進。
黑騎衛還在前衝,將一支支擋在正面的大涼騎兵擊落於馬下。並很快就衝進了大涼軍營,開始了他們瘋狂般的殺戮與破壞。
有人就殺人,沒有就放火。
就像是一把快刀探入到敵人的心臟,不斷進行着攪動。
冷亦蕭一馬當先,速度極快,正前營被毀,跟着方向一轉,奔向左前營而去。
這可是苦了跟在身後的花廣所部。
本以爲,黑騎衛見到自己後路被斷,一定會反殺回來,這樣就中了自己的圈套。
但對方根本就是不管不問,擺出的就是一副只前進不後退的架勢。
這反而讓花廣之前的準備都成爲無用功。
當只能跟在屁股後面喫灰,看到的是四處起了大火,大涼軍屍體一地的場面時,花廣急了。
“所有人,不要集中在一起,分開,給我圍堵他們。”
眼見前面的黑騎衛破了正前軍大營,又向左前軍大營而去的時候,氣得他不斷髮出嘶吼之聲。
喊聲之下,大涼騎兵分始分散,一個個千夫長帶着手中騎兵四處奔行着,圍向的方向正是左前大營。
“走,去右前軍營地。”正奔行的冷亦蕭,感覺到了四周的混亂,突然就下了這麼一個決定。
將旗隨行,在黑暗的夜裏就像是指路明燈,帶着身後的五千黑騎變換了方向。
此時,魚肝油的優點終於體現了出來。
即便是在黑夜裏,黑騎衛依然可以看到那高高揚起的冷字將旗。
黑騎衛改變了方向,打了大涼騎兵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已經做好了在左前大營把黑騎衛圍死的準備,但人家??不來了。
不僅不來,還向着右前大營而去,在那邊,可是絲毫的準備都沒有呀。
“快,換方向,去右前營,快!”
花廣大聲的喊着,只是在混亂的夜裏,能聽到這個聲音的,到底有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黑騎衛一路殺來,衝進了右前大營,然後就是一番的亂殺。
多數的大涼軍連戰馬都沒有爬上去,就成爲了黑騎衛的槍下亡魂。
當部分的大涼軍找到了戰馬,但也無反擊之力,最多就是騎馬而逃。
“走!去中軍大營。”冷亦蕭又是一聲令下,將旗的方向也是隨之而一轉。
十幾分鍾後,花廣帶着不少大涼騎兵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被毀的營地。
“啊呀呀!”
花廣怒極,大聲的吼着。
可跟着,更讓他氣怒的消息傳來,黑騎衛竟然直奔中軍大營而去。
“不好,所有人不要顧忌馬力,全速衝擊,保護皇上。”
花廣已經不怒了,而是被嚇到了。
一會的工夫而已,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層層的冷汗。
今晚好不容易才搶到了伏擊的差事,如果真讓黑騎衛傷到了涼世宗,哪怕就是驚嚇到了皇上,他也是罪無可恕。
不顧一切的命大軍衝擊。
爲了加快馬速,花廣甚至連身上的將軍甲都給脫了下去,爲的就是減輕戰馬的額外負擔,能夠跟上黑騎衛的速度。
其它的大涼騎兵也是有樣學樣,把多餘的負擔通通去掉。
大涼中軍大帳。
黑騎衛殺過來了。
而且連破前軍中營和前軍右營的消息剛剛傳了過來。
“這個花廣,是怎麼做事的,怎麼就讓他們殺過來了呢?”中軍大帳,涼世宗黑臉說着。
“皇上安心,臣這就安排其它人也參與圍剿,總之這一次秦軍騎兵來了,就別再想走了。”驃騎將軍穆東流臉上發狠般地說着。
穆東流離開,調集更多的大涼騎兵準備圍剿。
涼世宗,安心的坐在帳中,等待着好消息的到來。
說起來,攻打城池非是他們所擅長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打一個泉都城,一打就是這麼多天。
對於大涼勇士而言,戰馬纔是他們最好的朋友。
大涼正是靠着騎兵的優勢,這才能夠躋身於上國之列。
儘管無論是人口、經濟和文化,他們與那下三國都無法相比,但他們就是自稱大涼,其它人也不敢說些什麼。
秦軍和他們玩騎兵對沖,這還真是老壽星上吊,嫌棄命長。
今天晚上,就讓他們大涼騎兵好好表現一把,也讓其它人知曉,玩騎兵,他們纔是老大。
正悠哉的坐着,想着用不了多久前線的好消息就會傳過來的時候,大帳外突然就湧進來了一羣侍衛。
“皇上,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侍衛長帶着侍衛一入大帳中,便一臉心急火燎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情?”涼世宗皺眉問着。
“皇上,黑騎衛向着我們中軍大帳處殺過來了。”侍衛長說着這句話時,那是一臉的無奈。
丟人呀。
他們可是玩騎兵玩得最好的大涼軍,竟然被敵人的騎兵殺到了皇帳面前,這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秦軍騎兵來了?花廣是做什麼喫的?還有穆東流,他在哪裏?”
涼世宗一邊問着,一邊眼看着侍衛給他穿上了鎧甲,跟着就是披風,隨後架着他走出了大帳。
從始至終,涼世宗都沒有反抗,僅僅只是嘴上不情願的嘟囔着而已。
僅是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還是一個非常怕死的人。
冷亦蕭,以五千黑騎衛的兵力,就如同孫猴子大鬧天空一般,硬是把涼世宗給得逼得逃出了皇帳。
僅是這一點來看,此行非虛。
但對冷亦蕭而言,還遠不止如此。
他從前軍右營出來之後,便一副氣勢如洪的樣子直奔中軍大營而來。
只是在半路上,他又突然轉向,奔向着中軍右營而去。
玩的還是老套路。
依然是聲東擊西。
效果卻是一樣的好。
因爲就在剛剛,得到消息的大涼將軍們,已經紛紛撥馬向着中軍大營而去,去保護他們的皇上了。
之前所謂的圍堵,於這一刻露出了一道口子,冷亦蕭帶着五千黑騎衛成功鑽了過來,來到了中軍右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