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連戰力在天花板上的胡騎都投靠他們了嗎?
連同爲上兩國之一的大統,都成爲了他的手下敗將嗎?
現在的大夏,正是攜大勝之威的時候,按說只有他們去找別人的麻煩,可秦軍...竟然敢還手。
被我打一下子腫麼了?
但你還手就是你的不對了。
左右丞相以及文武大臣被連夜召進到皇宮之中。
當大家得知秦軍已經反擊,甚至連他們的徵西將軍已經戰死沙場,初步估計,這一戰至少損失三十萬以上的步兵時,所有與會的大臣們都憤怒了。
他們怒,怒鄔品山的大意。
怒,秦軍的不識抬舉。
驚,秦騎的戰鬥力竟然如此強大。
驚過之後,就是怕。
怕秦軍得勝之後,會不會得寸進尺,從而威脅到大夏的統治,和他們的自身安全。
面對着恐懼之物,最好的辦法就消滅他。
“驃騎將軍何在?”
“臣易州龍在!”
“現命你馬上帶軍前往秦州,對了,這一次把玄甲軍也帶上,一定要給秦軍一個好看。”
“末將得令。”
“冉丞相,你馬上組織人手寫討檄文章,秦軍背信棄義,主動向盟友開戰,要號召天下有識之士共唾之。”
“臣遵旨。”
“諸葛丞相,你馬上聯繫宋尚書,晉州那邊應該發動了,這一次我要讓賈平安無法回到北境三州,我要他死在西北之地。”
夏光帝的咆哮之聲響徹在整個大殿上空。
臣子們也都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爲了大夏也好,還是爲了自己的安全也罷,他們這一次都站在了皇帝這一邊,主張對賈平安和秦軍下死手。
......
晉州,靜寧城。
宋軼文收到了諸葛成親筆所寫的密信。
看過上面的內容後,他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事情的發展同樣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秦軍竟然在兩天不到的時間,就收拾了大夏三十餘萬大軍,同時還攻下了金城,這是要向秦州,也等於是向大夏開戰了。
想不明白,已經斷糧半年的秦軍,是怎麼樣有底氣敢與秦軍爲敵?
難道不知道,大軍無糧會產生什麼樣的可怕後果嗎?
半年多時間呀,他就一直與馮大勇呆在一起,並在對方的默許之下,派出了不少人緊盯着晉州與古州的連接線,可以確認,所有從北境三州運來的糧食都被扣了下來。
就沒有一粒運出去過。
正是清楚的瞭解這些,大夏軍纔敢出兵銀州。
依他之見,秦軍但凡還有腦子,就會一退再退,先退到古州再說。
即便是秦軍想要反抗,對手也應該是佔據着晉州的馮大勇所部,而不是追擊他們的大夏軍。
這反其道而行之的打法,讓宋軼文無法理解。
甚至不是諸葛丞相的親筆信就擺在面前的話,他甚至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
在看了一遍密信上所寫的內容,宋軼文深吸一口氣,跟着就是整理衣衫,對外說道:“來人呀,備轎,去馮府。”
宋軼文見到了馮大勇,並說出了秦騎是如何膽大包天,反攻秦州金城之事。
“馮大將軍,恭喜你。”
“宋尚書這是何意?”
面對着馮大勇一臉的不解,宋軼文哈哈笑道:“恭喜馮大將軍就要成爲新的秦王呀。”
“你是說,你們支持我當秦王?”
“是的,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們大夏皇帝的意思。”
“這...臣何德何能,得大夏皇帝如此看重。”馮大勇一臉激動的說着。
“唉,馮大將軍萬不可妄自菲薄,你的領兵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由你來當秦王,實屬衆望所歸呀,哈哈哈。”
對於馮大勇的反應,宋軼文看在眼中,喜在心間。
馮大勇高興就好,這足已證明諸葛丞相的策略是正確的。
“馮大將軍,如果你真心感謝大夏皇帝的話,那接下來你就應該好好表現,表現出自己的價值纔是。”
“還請宋尚書教我。”
“好說,好說。這樣,你現在就帶兵向古州而去,切斷賈平安的所有退路,你看如何?”宋軼文笑着,把諸葛成的要求進行了轉述。
“出兵古州?那賈平安現在不是到了秦州嗎?我帶兵去古州,豈不是南轅北轍之舉?”
“還有,宋尚書,如果我真這樣做了,那就等於是逼着那賈平安不得不與在秦軍的大夏軍拼命呀,此舉不妥,不妥呀。”馮大勇是一邊說一邊搖着頭。
宋軼文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
現在出兵古州,然後由那裏進入銀州與甘州,看起來是可以切斷秦軍的退路,但真這樣做,效率太慢了。
或許不等他們進入到銀州,賈平安就已經被滅了呢?
真若如此,豈不是說,他們沒有了立功的機會?
“馮大將軍,但不知你可有什麼好辦法嗎?”
“嗯,末將認爲,與其封他退路,遠走古州,那還不如直接兵進秦州,在正面戰場上給予賈平安重創來的痛快。”馮大勇略一猶豫之後,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正面與賈平安爲敵?這...這可以嗎?”宋軼文頗爲心動般地說着。
“有何不可?難道宋尚書不相信馮某的作戰能力?”馮大勇反問。
“不是,馮大將軍的能力,宋某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賈平安是你們曾經的王,怕就算是你願意動手,你下面的軍隊也未必都會如你一樣吧。”
“哈哈,我當宋尚書擔心的是什麼呢,這點無妨。這一年多來,晉州一地秦軍上下,早已經換成了我的人,他們現在也只知我名,不知秦王。但凡是我下令,他們不會不從的。”
馮大勇時不時就會找下面的將領談心一事,宋軼文自然是知道的。
現聽他這般一講,便謹慎地問着,“馮大將軍,這可不是小事,不可大意呀。”
“宋尚書只管放心,對此,我其實比任何人都謹慎,畢竟我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賈平安死,不然的話,我如何能當秦王呢,你說對嗎?”
“嗯,馮大將軍是聰明人,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便馬上向皇上請示。在等待消息的這段時間,大將軍可以開始調兵,備戰了。”
......
秦州,金城。
賈平安已經帶着主力大軍進入這裏。
“王上,這是大夏詔發天下的檄文,呵呵,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呢。”湯紅鶴拿着一道文書來到賈平安的面前。
伸手接過,目光只是隨意的掃了掃之後,賈平安就將其扔到了一旁。
上面的內容寫的很不堪,把賈平安寫成了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還號召天下大軍都應該團結起來,把這個禍亂天下的賈平安給誅了。
看得出來,寫出此文的人,頗有些文學造詣。
罵人罵的也頗有章法。
可這又如何?
文章寫的好,就可以不顧事實嗎?
明明是秦軍先出兵銀州,要兵犯秦軍的。
只是他們喫了敗仗之後,就開始叫起冤來。
這就像是一個女人,怒極之下要打一個男子。
但男子沒有怎麼慣着她,還手了,把女子打坐在地上,然後女子就開始撒起了潑,叫喊着男人再打女人,讓大家給評理是一樣的。
對於這種顛倒黑白的做法,賈平安十分的不齒,但又不能不理會。
“派人把事情真相公佈天下吧,找一些文章寫得好的人,回擊。”賈平安想了想,還是決定重視一下,至少應該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明白了。”湯紅鶴重重點頭,他對於大夏的做法也是十分不滿。
兩軍交戰,勝敗乃兵家常事。但你輸了,就開始罵人,從道德方面進行譴責,這就有些太不要臉了。
“光在文章上回擊還不行,給冷亦蕭傳命,讓他不要停,帶兵攻打丹山城。你大夏給我們潑髒水,那我們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們不怕他們搞的這些花樣。”
“諾。”湯紅鶴極爲興奮的答應着。
要說,還是跟着賈平安做事痛快。說打你就打你,沒的商量。
不像是以前在宣國的時候,就算是喫了虧,也要考慮所謂的友邦影響。真有意思,人家都向你派兵,來攻打你了,你還想着考慮狗屁的影響,這分明就是懦弱的表現嘛。
賈平安下令,秦軍繼續攻擊,三天之後,拿下丹山城。
而此時,大夏的討秦檄文也開始傳遍了天下。
對於瞭解賈平安地方施政政策的權貴與豪紳,無不是對其恨之入骨。
其它人做了皇帝,他們不過就是換了一個主子在頭上。
該喫喫、該喝喝,舞照看、女人照睡,並沒有什麼改變。
若是運氣不錯,遇到一個勢弱的皇帝,他們的生活可能還會更好,得到還會更多。
什麼忠誠於皇上,不存在的。
他們所忠誠的,只有自己的利益罷了。
對於這些皇帝而言,就算是把這些權貴與豪紳都殺了,不一樣還是要換一批人來做,在這個過程中,還十分的兇險,弄一個不好,自己就會被推翻,何苦來哉。
長此以往,雙方就達成了一致,便是互相配合下又互不干擾、還互相牽制。
這就有了百年的王朝,千年世家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