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過去,黑夜再一次來到。休息好的三千黑騎衛重踏徵程。只是這一次並沒有走多遠,賈平安就突然停了下來。
通過天上的小黑,賈平安發現由高通城通往東江城的官道上,有一支大夏軍的隊伍正在這裏駐紮休息。
小黑飛得低了一些,也終於看清這原來是一支運糧的隊伍。
終於碰到第一個目標,沒說的,幹他。
叫來拓拔那、冷亦蕭、林大猛,說明情況,跟着就是制定計劃。半個時辰之後,三千黑騎衛承包圍之勢,向着這支有兩百輛運糧車隊靠近着。
按着一輛車大約五到八人隨行的標準,這裏大約有一千多的大夏軍。
或許因爲這裏是大夏腹地的原因,運糧兵們警惕心並不是很高,等到天黑,便一個個鑽進了臨時軍帳之中,僅是留下了幾十人在外面負責守夜而已。
就算是留下的這些大夏兵,他們也非是再針對人類或是什麼敵人,是用來防着野獸的靠近。
卻不知道,比野獸厲害無數倍的黑騎衛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
距離近了,這支大夏運糧隊的情況也清晰的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
在看清只有幾十名大夏軍守夜,且一個靠在一起打着盹,毫無防備的時候。賈平安冷笑了一聲,高舉的右手猛然般落下。
當即,數千黑騎衛便由四面八方而來。
讓這原本寂靜的黑夜變得突然間就熱鬧了起來。
人未至,箭先到!
就在幾十名守夜的大夏軍聽到了馬蹄踏地聲,一個個還有些迷糊的睜開雙眼,四處而望的時候,便有一支支箭矢由遠處而來,最終精準地落在他們的胸口之上。
這三千黑騎衛可都是千裏挑一的精悍勇士,刀槍箭術一個個都是爐火純青。
黑夜中,有着火把相助,一個個大夏兵在他們眼中,就是活靶子。
當一支支箭矢精準落下來的時候,那些大夏兵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便已經倒了一地。
直到死的時候,還有大夏兵瞪着不甘的雙眼。
他們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死在了這裏。
這裏明明是他們大夏的地盤,在這裏,怎麼可能會有敵人出現?
守夜的大夏軍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更不要說還在營帳中呼呼大睡的其它士兵了。
當黑騎衛衝上前來,將一個個軍營放火燃燒的時候,大夏兵有如被觸了電一般,紛紛從裏面跑了出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就是一羣普通的運糧兵,怎麼可能會是最精銳的黑騎衛對手。
長槍如龍,左突右刺之下,一千多大夏兵連半個時辰都沒有堅持上,便全數都倒在了地上。
三千黑騎衛,有一半多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敵人就已經死光光。這讓他們鬱悶的同時,也暗下決心,再有下一次的時候,一定要衝得更快一些。
“打掃戰場,把能用的都集中起來。”賈平安在幾名黑衛的保護下,和雪花來到了戰場上。
進入腹地殺敵是目的。
將這些好東西變爲己有,同樣也是目的。
有空間在,根本就不用擔心好東西會帶不走。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所有的糧車還有大夏軍的兵器就都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千多屍體而已。
“繼續前進,今天晚上,我們要繞過東江城。”隨着賈平安的一聲令下,三千黑騎衛如鬼魅一般,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千多大夏軍屍體是在第二天上午,被一支路過的商隊發現的。
當看到滿地都是屍體的時候,可是把商隊的人給嚇壞了。事情迅速上報,想要真正的彙報到夏光帝耳中,還需要不少的時間。而在此時,賈平安他們已經躲入到了東江城通向苦水城官道旁的林子裏。
說來也巧,竟然在這裏碰到了一名獵戶。
要說獵戶,賈平安不是沒有見過,在最初到寧古塔的時候,就瞧見不少。
但像是眼前這個人,只是拿着幾根削尖的樹幹就來捕獵的還是第一次。
身爲獵人,一般都會有弓箭在身,如此纔可以遠距離的對目標進行傷害。
獵人也看到了賈平安一行人,當場就被嚇的全身發抖。
這些黑騎衛,實力最差的人,手中也有十幾條人命,更有不少人,是殺過幾十人的。
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普通百姓根本就抵擋不住。
獵人被嚇到,賈平安呢,也有想通過他瞭解附近城池情況的意思,便把人給叫了過來,又是給喫的,還給汽水喝,好一會之後,才讓獵戶的心安定了下來。
通過獵戶之嘴,賈平安知道他是苦水城的人,也知道城內有一個叫劉佔寬的豪紳,那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這位獵戶就是因爲看病欠了劉佔寬的錢,還不上了,房子被人家給收了,甚至連妻子和女兒都賣到了劉家,但錢還是不夠。無奈這纔拿着簡陋的裝備,想要在密林裏碰碰運氣。
“這個劉佔寬很壞?”
“壞的很,我恨不得喫其肉,扒其皮。”
“那你爲什麼不去殺了他?”
“我...我不敢,這個劉佔寬身邊的打手很多,有人想過找他報仇,但都被擋了下來,然後頭顱被割下,就懸掛在城中。”獵人說着這些的時候,頭放得很低。
賈平安同樣換以沉默。
他能夠理解,百姓骨子裏其實是軟弱的,並不是誰都有造反殺人之心,或是說有這樣的實力。
雪花於一旁聽到,聽着那些被砍的頭顱還要掛起來,震懾他人,十分不解地問着,“這個也太狠了吧,難道當地官府不管嗎?”
“官府和老爺都要聽劉佔寬的,誰敢管。”一說起這些,獵人就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得,這就是豪紳亂世的典型代表。
有時候,上面的政策是好的,但傳達到豪紳耳中時,一切就變了。
正是有着這種土皇帝的存在,百姓才被壓榨的窮困潦倒,甚至很多人還是生不如死。
也是此時,雪花才感覺到賈平安的厲害之處。
就是這個男人,提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並從最開始的時候便着手解決。相比於大夏之地還有可隻手遮天的豪紳,在秦地,這樣的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這也讓雪花看向賈平安的眼中,都是小星星。
這樣的男人才配他雪花去喜歡,去陪伴一生。
“好了,你不用擔心了,我們來此就是專門收拾劉佔寬這樣的壞人。別人殺不了他,我們來殺他。”賈平安原本是不想入城的,可是聽了這一番話後,決定還是要做一些什麼。
“啊?不知道將軍尊姓大名。”獵人頗是有些激動的說着。
“我叫賈平安,外人稱我爲秦王。”
“什麼?您就是那個天天要喫人肉,不喫人心就睡不着覺的天下第一惡人?”獵人聞聽,臉色大變。
“哦,外面就是這麼說我的?”賈平安笑了起來。
這一刻,數道目光緊盯在獵人的身上,看那樣子,只需一聲令下,就會來一個千刀萬剮了。
“不是,不是我說的,是我聽別人這樣講的。對了,就是那個劉佔寬府裏人出來說的。”獵人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糾正着。
“是嘛,這般說來,此人就更留不得了。”
如果說之前賈平安是抱着爲民除害,順便補充一下軍費的想法。那現在,又多了一條殺人的理由??誹謗罪。
竟然敢誹謗自己,或是說幫着與自己爲敵的人推波助瀾,那這個劉佔寬的確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三個時辰後我們出發。”
苦水城。
是一座大城,地理位置也是十分的重要。
向東南通古昌城,可入始州。
向西南是丹鳳城,可通荊州。
正因爲位置的重要,苦水城相比其它的城池要更大一些,城裏的豪紳之首劉佔寬也就更加有錢一些。
人有了錢,在做起很多事情就會更加的方便。
就像是苦水城的老爺們,都早已經被劉佔寬買通,成爲了劉氏的門下走狗。
在苦水城,劉佔寬的話,比官府還要有用。甚至很多時候,他的話比之夏光帝還要靈光。
皇上下的旨意,還要看符不符合他劉氏的利益,才能決定是不是會施行。
這就是典型的惡紳。
這更是很大的一粒老鼠屎。
但凡有他們的存在,百姓就別想真正過上什麼好日子。
天近傍晚,苦水城的北城池就要關閉的時候,獵戶帶着兩名漢子來到了城門之前。
“我說姜五,你怎麼兩手空空,怕是什麼都沒有打到吧。”守城的兵卒也是本地人,是認識獵戶的,見到他手中什麼都沒有,便嘲笑的打趣。
對於這些諷刺之言,姜五早已經習慣了,對此,他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五不說話,兵卒就將目光落在了跟隨他而來的那兩人身上問道:“他們又是誰?”
“這是我遠房的親戚。”姜五終於開口。
而在他們說着話的時候,裝扮成普通的冷亦蕭與李有虎也已經靠近到了城門之前。
“親戚?你老婆孩子都被劉老爺給霸佔了,你還哪裏來的什麼親戚?”一名兵卒似乎對姜五的情況很瞭解,這一會開口就是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