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人固有一死,這要看如何的死法。行了,也不用你配合,本王既然來了,你就是必死無疑,明白嗎?”賈平安一言便斷了對方的生死。
到了他現在的位置,已經不屑於再去騙人,再去與對手虛與委蛇。
有冉志燁的幫助,黑騎衛會洗劫趙城。
沒有他的幫助,黑騎衛一樣可以做到。
誰讓趙城的豪紳們,自以爲是,又是緊鄰慶都,從未感覺到什麼危險,也根本沒有把財產隱藏的意思呢。
所有的錢財都放在了明面上,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只要打開庫房就可以看到了。
“不!你不能殺我?我冉氏是大夏的大族,也是天下的大族,你動了我,天下人是不會饒了你的。”
眼見賈平安連希望都不給自己一個,冉志燁急了。
他是真不想死呀,錢早已經多到花不完了,要什麼有什麼,他想長命百歲的。
“你呀,太高看你自己了,你所謂的天下就是權勢與利益,以爲有了這些就擁有了整個世界?呵呵,告訴你,真正能代表天下的是人心。失了人心,縱然有再多的錢財,也是無用。”
“對了,你們不是很喜歡詆譭我嗎?說我一天不喫人肉,不喫人心就活不下去。呵呵,這種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被你們宣揚的人盡皆知了。”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便勉爲其難地照做吧。來人呀,帶下去,不要讓他馬上死了,要千刀萬剮,讓他後悔來這世上。”
真有意思,都已經是自己的階下之囚,還敢出言威脅自己。
若是他賈平安真怕豪紳與大族的話,又哪裏可以走到今天,會有現在這樣的成就呢?
冉志燁被拖了下去。
聽到賈平安要對他千刀萬剮的時候,便已經是屎尿齊流。
事實也證明,越是有錢有權的人,往往就越是怕死,他們得到的太多了,也就越發怕失去現有的一切。
冉志燁死了。
死在了賈平安的手中。
不誇張的說,以他的身份和影響力,縱然就是招惹到了夏光帝,他也是不能下死手的。
真把冉志燁給殺了,定會引來其它大族與豪紳的反對,這會威脅到皇權的穩定。
天下間,唯有賈平安一人。
他不擔心這些,也不懼怕這些。
他能有今天,就是殺這些大族與豪紳起的家。
冉氏也是真有錢。
至少是到現在爲止,賈平安見過最有錢的家族。
後無來者不敢說,但前無古人是真的了。
裝銀子的庫房就有八個。
每一個庫房裏有銀五百萬兩。
想當初,洗劫百裏城定國公的時候,也只是得銀一千萬兩,便已經讓他十分的驚訝了。
卻想不到,與冉氏相比,那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想想又不覺得奇怪,冉氏,可是傳承了數百年。
數百年間斂收的財富都在這裏。而以往,不管是不是發生了戰爭,像是他們這樣的大族都沒有人會動。現在出了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賈平安,便有了一鍋端的機會。
收穫如此之大,賈平安更是不虛此行了。
冉氏倒、百姓飽。
開倉放糧,趙城內每一戶百姓分得的糧食,竟然在家中都放不下了。
很多得了好處的百姓,於心中十分感念賈平安。之前所謂他喫人肉、喫人心的謠言也於這一刻不攻自破。
趙城內呆了兩夜一天,賈平安終於還是離開了。
但大軍出了城之後就沒有了蹤跡,誰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慶都。
趙城的事情在半天之後終於傳了過來。
右丞相府。
冉平成得到下人的通報,得知族長冉志燁被千刀萬剮,冉氏其它族人也都被殺了一個乾淨,錢糧更是被搶劫一空的時候,人眼前一黑,就暈倒在了地上。
那可是數百年的積累,就這樣一夜間便什麼都沒有了,換成誰也是受不了的。
“報仇,我要報仇,我要去見皇上,必須出兵討伐賈平安。”
清醒過來之後,冉成平就換上了官服,直向皇宮大殿而去。
皇宮之中,夏光帝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此刻,臉早就黑成了一團。
始州地圖此時就擺在他的面前,看着上面標記着趙城的位置,又看了看之前傳來消息的靈池城,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快!太快了。
從靈池城到趙城,少說也有七八百裏地,但從那邊出事,再到趙城出事,中間間隔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
是,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是完全可以做到。但這是大批秦騎呀,他們雖然是騎兵,卻顧慮多多。
兩城中間還有那麼多的城池,甚至還有慶都的存在,那他們是怎麼繞過這些城池,在三天的時間內就到了趙城的?
難道他們會飛?
又或是說他們會遁地不成?
這麼多的城池攔在中間,又在慶都周邊,斥候無數,這麼多秦騎是怎麼做到走了這麼遠的路,而不被人發現的?
在夏光帝眼中,冉氏的錢糧沒了就沒有了,反正原本就不歸他這個皇帝所有。但秦騎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必須要搞清楚。
不然的話,今天是趙城,誰知道明天又會是哪裏呢?
他已經派了去往了趙城,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還有老祖皇甫天那邊也進行了通知,他正在往回趕,希望可以快些回來,然後去趙城搜尋到證據吧。
儘管做了這些的安排,夏光帝還是無法靜下心來。
他不怕強大的敵人,就像是之前大統聯合了五國針對大夏,他只是感覺到棘手,卻不會一點的辦法都沒有。
可是現在,碰上了賈平安這麼一個時隱時現的對手時,他真的感覺到害怕了。
你連對方在哪裏,下一步會做些什麼都不知道,就問你,怎麼對付他?
夏光帝頭疼的時候,冉成平來了。
一入大殿就跪倒在地,雖然以往也跪過,但沒有哪一次像是這回般,如此的虔誠,如此的心甘情願。
沒辦法,支持他的冉氏已經不在,現在的冉成平,不老實也不行。不然分分鐘,他右丞相的位置就會丟掉。
“皇上,請您爲我冉氏報仇呀。”
夏光帝不想給人造成刻薄寡恩的印象,這就連忙讓冉成平起身。“冉愛卿快快請起,你的心情朕是可以理解的,秦王竟然敢向冉氏下手,那就是不把我們大夏放在眼中,我們自然是要收拾他的,只是...”
眼見夏光帝竟然猶豫了,冉成平連忙抬頭說道:“皇上,今天那賈平安敢對冉氏下手,明天說不準還會做出什麼驚天駭俗的事情出來,我們不能放過他呀。”
“朕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裏,下一次又會出現在哪裏,就是想要對付他也沒有頭緒呀。”夏光帝不得已說了實話。
“啊?”
冉成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般的回答,一時間就愣在了原地。
是呀,連賈平安在哪裏都不知道,何談去圍剿他呢?
完全沒有頭緒的君臣,一番商議之後,只能是下令各城嚴防死守,同時派出所有的暗探和斥候,將他們全撒了出去,希望他們可以找到秦騎之所在。
賈平安呢,收拾了冉氏之後,就再一次銷聲匿跡。
如夏光帝所說,賈平安行動起來的速度太快了。
就他與拓拔那兩人兩騎,兩人又都是高手,奔行起來,讓敵人拍馬都趕不上。
趙城內收斂了偌大好處,也讓賈平安看出這樣做的諸多益處。
這就像是神兵可以天降一般,甭管什麼敵人,都可以打上你一個措手不及。只要不去碰觸敵人的重兵所在,不是自己去找死,三千黑騎,便能發揮出三萬甚至更多精銳騎兵的威力。
由趙城而出,賈平安便是一路東行,過景山城到達了高封城。
由高封城東北方向就是沙城,從那裏就可以去往燕州,去往淶水關了。
由高封城向東南,便是銅城,由那裏可以進入到魯州。
從天慶四年出兵,到現在的天慶六年底,賈平安已經離開燕州兩年多,還真有些想林婉兒的折佳慧他們。
只是想歸想,賈平安最終還是做出了走由高封到銅城這條路。
相比於現在回往燕州看看,賈平安更希望在此之前,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說徹底的滅掉宣國。
離開了東北三州之後,宣國便如無根浮萍一般,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
還算是運氣不錯,或是說還算是有利用價值,最後跟上了大統禹王,也就是現在的統文帝,得了魯州五城,算是有了棲身之所。
福寧到曹城等五城之地,都是緊鄰着燕州。
將他們安排在這裏,也有統文帝想要借用他們來阻攔秦軍南下之意。
這就是一個障礙,阻礙着秦軍進入魯州的所有途徑。
賈平安既然來了,當然就要想辦法收拾了他們,先把這條路給打通再說。
一個沒有根基的流亡政府,一個需要仰他人鼻息而活的政府,的確沒有在存在的必要。
如果說,之前對付他們,還困難重重,甚至還需要調兵,需先回到晉州,再到燕州,要轉一個大圈。開發了空間新技能的賈平安,現在做起這些,就不必那般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