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來大夏軍上當了。很好,傳令下去,各軍按計劃準備行事。同時告訴大家,能否擊敗大夏軍,在此一舉。”賈平安亦是有些興奮的說着。
這一次,看似大夏軍按着他的計劃在行事,可其實,秦軍的優勢並不是很大。
如同大夏軍沒有時間做詳細的戰前計劃,秦軍也一樣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做準備。
雙方加在一起,人數便是超過了上百萬人,這般的大戰,便是在歷史中都是很少出現的。而一旦開戰,那是什麼情況都有可能會發生。
賈平安也就不敢保證,勝利者一定會是他。
但他相信秦軍,相信他們的將士。這一切都源於秦軍從建立之初,就有很好的軍功體系。
在不知道懲罰了多少人,也不知道砍了多少的人頭之下,秦軍已經做到了大致上的公平。至少普通的士兵殺敵立功,無人敢於冒領。
憑着這一條,秦軍在戰場之上,便更爲用命。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只要付出就會有回報,不像是以前在宣國當兵時,拼命時是自己上,有了好處就是將軍的。
下達了命令之後,賈平安便等待着夜晚而至,等待着秦軍從建立到現在,最大一場血戰的到來。
戌時而動,亥時而至的大夏軍,藉着黑夜突然就發起了攻擊。
守在第一線的秦軍,如意料般僅是抵擋了一陣之後,便開始向後退去。
初戰告捷,消息傳到了已經穿上鎧甲的夏光帝耳中時,讓他忍不住大喜。“哈哈,好,傳命下去,再接再厲,再創新功。”
先鋒軍獲得大勝,中軍與後軍大受鼓舞,一個個奮勇上前。似乎都擔心會被別人搶了軍功,一個個跑起來是要多快就有多快,很快,原本的陣形就變得混亂了起來。
僅僅是時間到了子時,便出現了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局面。
對此,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兵,都沒有太多的感覺。無它,他們現在可是追擊者,勝利就在眼前,哪裏還顧得了那許多呢。
縱看秦軍,雖然一退再退,但其實編制一直都在。
他們所謂的退卻,也是在有條不紊之中退後。就算是黑夜之中,有個別的掉隊之人,但於大局無礙。
子時過去了,來到了丑時,追擊一方的大夏軍早已經是混亂不堪。到了這個時候,一些帶兵的將軍終於感覺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
車騎將軍武錚友,做爲大夏軍三大將軍之一,在看到自己身邊的鐵騎軍竟然被自家的軍隊給衝擊的七零八亂的時候,危機感便由心底而生。
“這般混亂怎麼能行,一旦秦軍開始反擊,沒有統一的指揮之下,怕是我們要喫大虧呀。”
武錚友不過是剛說完這些,在他的正前方,便傳來了一陣的喊殺之聲。
“怎麼回事,馬上派人去看看。同時下令後方的軍隊停止追擊,有不聽軍令者??斬!”
關鍵的時刻,武錚友拿出了將軍範,下達了正確的軍令。
身邊馬上就有斥候向前奔去。與此同時,身邊有三千鐵騎軍也在得令之後,站成了三排,擋在了身後湧來的大夏軍步兵面前。
鐵騎軍,人人身着全身甲,不管是戰馬還是武器都是大夏中最好的。當他們成排地擋在去路之上時,趕來的大夏軍便不得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迅速整隊,尋找各自的將軍。”騎於戰馬之上,武錚友高聲厲喝,陣前整軍。
可以說,武錚友的決定是對的。倘若任由他把軍中的秩序重新恢復,那就算是秦軍有什麼埋伏,或是突然殺出,也有了還手之力。
只有先鋒軍可以擋住秦軍的第一次攻擊,接下來中軍和後軍就會趕至,那時,勝負未料。
可在賈平安早有準備之下,在軍部參謀們做了基本預案的情況下,又哪裏能任由武錚友去施爲呢?
“報!大將軍,前方有一支秦兵千人隊在反抗,但已經被我們給衝散了。”
就在武錚友靠着權威整頓軍隊的時候,斥候回來了,並大聲的彙報了軍情。
“什麼?只有一支秦軍千人隊嗎?”武錚友有些狐疑地問着。
“回大將軍的話,的確如此。那支秦軍千人隊是負責押送糧草的,他們人雖然跑了,但糧草被留了下來。對了,還有足足十大車的銀子,一併被我們給繳獲了。”
斥候說起這些的時候,還有意的加大了音量。在他看來,這可是大功一件,當然要大聲講出來纔是。
斥候是痛快了,但聽在那些正在整隊的大夏軍步卒耳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秦軍敗了,還逃了。
並扔下了大糧的糧草與輜重還有銀了。
天呀,這可是大功呀。別的不說,光那些銀子,搶到手中便不枉此行。
但就是這些好處,竟然被武錚友給得了。
可恨的是他還帶兵攔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想幹什麼?
喫獨食嗎?
如果說前方出現了大量的秦軍,在怕死之心主導下,大夏軍步卒會聽武錚友的軍令。
可現在,秦軍明明敗了,如喪家之犬一般。沒有任何的危險,有好處卻不讓自己等人分享,這就有些過分了。
“兄弟們,秦軍敗了,好處就在我們的眼前,大家一起上,搶銀子呀。”
“一起上,搶銀子!”
人羣中,不知道誰高喊了一聲,跟着就把大家的熱情都給帶動了起來。再然後,無數的步兵開始向前擠來,即便是鐵騎軍的長槍就橫在他們的面前,也沒有什麼人懼怕了。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大夏軍自亂!
天大的好處就擺在面前,即便是武錚友下令鐵騎軍親自殺了幾十名大夏步兵,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相反,因爲鐵騎軍殺了同袍,還引來了其它大夏步兵的反擊。
以一對一,大夏步兵顯然不會是精銳鐵騎軍的對手,但他們擁有着人數上的絕對優勢。
眼見只是一會的工夫,就有上百鐵騎軍從馬上掉落而亡,武錚友只能眼睛一閉的說道:“讓開道路,讓他們過去吧。”
攔不住,便不能攔。
總不能爲了這些普通的步卒,把他們鐵騎軍給搭進去吧。
至於說,前面是不是有秦軍的圈套?
既然這些人死不聽勸,便由得他們去好了。反正武錚友這一刻是不會在前進了,他要做最壞的打算。
可惜的是,由於大夏軍追擊的太猛了,原本的三萬鐵騎軍如今在他身邊的只有幾千人。不然的話,三萬精銳大軍在手,只要他們合兵一處,就算是秦軍有什麼計策,他們也非是沒有還手之力。
沒有了阻攔,大夏步兵便如蝗蟲過市一般的向前猛撲而去。
那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生怕去晚了,得不到好處。
前軍亂了,連帶着跟來的中軍也是有樣學樣,亂哄哄一擁而上。
處於中軍與後軍接連處的夏光帝得到了消息之後,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縱然他沒有帶兵的經驗,但此時也知道了不妥之處。一支軍隊,沒有統一的指揮權,人數再多,又有何用。
“戴大將軍,可有良策?”向着身邊的衛將軍戴景山身上看去,夏光帝出聲問計。
戴景山身爲大夏三大將軍之一,同時還是虎賁軍的統帥,是很受夏光帝信任與看重的。不然也不會時刻伴君左右。
因爲被信任,往常戴景山可是沒少提出一些軍中建議,夏光帝往往也是能納策之人。只是現在嘛...
幾十萬大軍至少亂了一大半,戴景山又哪裏有什麼好辦法?
“回皇上的話,堵不如疏,現在只能先任由大軍自由行動,只要時間一長,大家累了,體力沒有那麼好,跑不動了,自然就會停下來,那時再派將軍去管制他們,纔有奇效。”
戴景山所言不錯,但他有意沒有說一件事情,便是在這個階段裏,秦軍千萬不要發起反攻,不然的話,一盤散沙的大夏軍必受重創。
“只能如此了。但我們也不能坐等,這樣,傳命給武錚友,讓他儘可能的收攏軍隊,真出現危險了,必須要第一時間頂上。”說着這些的的夏光帝,目光還從戴景山的身上掃過。
他在想,是不是把這員悍將也派出去。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普通的大頭兵又怎麼可能有自己的身份尊貴呢。
戴景山還有他的五萬虎賁軍,還是留在自己身邊守護自己吧。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武錚友也照做了,的確讓他又找到了一些鐵騎軍。但人數也不過是堪堪萬數而已。
在這個動輒就是幾十近百萬的戰場之上,一萬人所能起到的作用還是太少了。
目前,也只能期望秦軍是真的在後撤,而不是準備好了圈套讓他們去鑽。
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爲某人的祈禱而發生改變。
當又一個夜晚來臨,距離大夏軍出擊已經一天一夜,很多大夏步卒經歷了一白天的勞累,隨意尋地而準備休息的時候,秦軍的反擊開始了。
雖說時間緊迫,賈平安這裏也來不及做詳細的戰略計劃。但有所準備之下,軍隊至少沒有亂套,編制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