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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兇靈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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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信、毛莉夏在約定好的地方碰面,來生淚向兩人道歉:“對不起,阿信,莉夏,我來晚了!”

“不,是來早了,你明明早到了五分鐘。”

李信笑着對來生淚道。

來生淚也是微微一笑,然後看向毛莉...

“沒有屍體?”

梁四娘聲音發緊,指尖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她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七重棺槨——外槨爲青石,中槨爲松木,內槨爲梓木,再往裏是檀、楠、漆三重內棺,層層疊疊,紋飾繁複,每一道榫卯都嚴絲合縫,每一道漆彩都鮮亮如新,唯獨最核心那一具該盛放屍身的玄玉內棺,空空如也。

不是腐朽,不是被竊,不是移位。

是徹徹底底的……空。

連灰都沒有。

毛莉夏單膝跪在碎裂的漆棺旁,手指顫抖着探入玄玉棺底。觸手冰涼,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刮擦、拖拽、焚化或腐蝕的痕跡。彷彿這具棺材自打封入陵寢那一刻起,就從未承載過任何血肉之軀。

“不可能……”她喉頭滾動,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青銅,“乾陵規制,天子之葬,必以‘金縷玉衣’裹屍,以‘玄圭’鎮魂,以‘九鼎’壓魄,以‘龍脈’鎖氣……她哪怕只剩一截指骨,也絕不可能空棺下葬!”

胡老六還昏在項英懷中,呼吸微弱卻平穩;李信盤坐於地,明劍橫膝,額角滲汗,正以《歸元真氣》梳理體內尚未完全馴服的“和氏璧”餘勁;項英則站在兩尊梓宮之間,厚背刀雖已碎,但周身雷勁未散,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寸石壁、每一道浮雕、每一處暗格。

他忽然彎腰,拾起一片從玄玉棺邊緣崩落的碎玉。

那玉色幽青,內裏竟浮着一縷極淡的、近乎透明的赤色絲線,如活物般微微搏動。

“這是……龍脈殘息?”李信睜眼,瞳孔微縮。

項英沒答,只將碎玉湊近鼻端一嗅——無味。再以指尖輕叩,玉片發出清越如磬的鳴音,餘韻悠長,遠超常理。

“不是龍脈。”他嗓音低沉,“是‘人’的脈。”

話音未落,整座墓室忽地一震。

不是地動,不是塌方,而是整個空間——連同空氣、光影、時間本身——都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攥緊、擰轉、拉長!

所有人眼前一花,耳中嗡鳴炸開,彷彿有億萬根銀針扎進太陽穴。梁四娘踉蹌扶住石壁,指甲瞬間劈裂;李信悶哼一聲,明劍嗡鳴不止,劍身上浮起細密裂痕;項英雙目暴睜,瞳仁中紫電狂閃,硬生生將一口逆血咽回喉底。

唯有胡老六,在昏迷中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再睜眼時,墓室變了。

穹頂不再是陰刻星圖,而是一片翻湧的赤金色雲海,雲中隱現九條巨龍虛影,龍首低垂,龍目開闔,口吐人言——

【朕未死。】

【朕在鏡中。】

【朕在碑上。】

【朕在風裏。】

【朕在你們呼吸之間。】

聲音並非來自耳畔,而是直接在顱骨內震盪,在脊髓中爬行,在每一寸骨縫裏嘶鳴。梁四娘捂住耳朵,卻聽見那聲音更清晰了,彷彿自己就是發聲者;李信閉目凝神,《金剛不壞神功》自發運轉,可護體金光剛騰起三寸,便被那聲音震得寸寸剝落;項英怒喝一聲,雙掌猛拍地面,紫雷轟然炸開,可雷光所及之處,赤金雲海只是輕輕盪漾,連一絲漣漪都未真正激起。

“幻術?心魔?還是……‘存想’之境?”毛莉夏喃喃,臉色慘白如紙。她猛地抬頭,望向高懸銅鏡——那銅鏡早已黯淡無光,鏡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可就在衆人注視的剎那,鏡中倒影驟然扭曲,竟映出一個女子側影!

鳳冠垂珠,廣袖流雲,眉如遠山含黛,脣似初櫻凝露,頸項修長如鶴,一手負於身後,一手緩緩抬起,指尖正對着胡老六的額頭。

毛莉夏渾身血液凍結。

那手勢……是“補天閣”失傳千年的《太陰引魂訣》起手式!

“她認得這手法?!”毛莉夏失聲尖叫,“不……不對!不是認得——是她創的!”

話音未落,鏡中女子指尖微動。

胡老六額心驀然浮現一點硃砂痣,殷紅如血,灼熱如烙。

“莉夏!”項英暴喝,身形如電撲來,可就在他離胡老六尚有三步之遙時,腳下石板無聲裂開,一道赤金光柱自地底沖天而起,將胡老六整個人包裹其中。光柱內,胡老六睫毛輕顫,眼皮緩緩掀起——可那瞳仁深處,卻不見半分昏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的金色。

“阿信。”她開口,聲音清越,卻帶着一種久居廟堂的、不容置喙的威壓,“你且退下。”

李信渾身一僵。這聲“阿信”,不是毛莉夏平日裏親暱的喚法,亦非胡老六重傷時虛弱的氣音,而是……一種君王對臣子的、不容違逆的宣召。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明劍劍尖垂地,嗡鳴漸息。

“項英。”胡老六——不,此刻該稱她爲“她”——目光轉向項英,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刀斷了,可惜。朕記得,你項家祖上,曾爲朕鑄過‘斬龍闕’。”

項英瞳孔驟縮,手中僅剩的刀柄“咔嚓”一聲,寸寸斷裂。

“斬龍闕”是傳說中武周時期,由項氏先祖傾盡畢生心血,採昆吾山精鐵、熔隕星寒魄、引九天紫雷鍛成的神兵,據載可斷龍筋、裂地脈、破天罡。此刀鑄成之日,天降血雨,百官避席,唯她一人立於承天門上,持刀向天,朗笑三聲。

此刀早已隨武周覆滅而湮滅於史冊,連項家家譜都只以“神兵殉主”四字草草帶過。

她怎會知道?

“不必驚疑。”她抬手,指尖一縷金光逸出,竟在半空凝成一柄三尺長刀虛影——刀身古樸,刃泛青霜,刀脊隱有九道龍紋遊走,赫然是“斬龍闕”本相!“此刀未毀,只是……它等的人,一直沒來。”

話音落,虛影倏然潰散,化作點點金塵,盡數沒入項英眉心。

項英如遭雷殛,仰天長嘯,雙臂肌肉虯結暴起,周身紫雷不再狂躁,反而凝成一條盤繞其身的雷龍虛影,龍首昂然,龍爪撕天!他單膝跪地,不是屈服,而是……叩拜。

“臣……項英,領命。”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錘。

毛莉夏腦中轟然炸開——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復活。

不是鏡像。

是“存續”。

那個女人從未真正死去。她將畢生精氣神、帝王命格、龍脈氣運、甚至部分“補天閣”祕傳的“太陰引魂術”與“鏡花水月陣”相融,在乾陵地心龍脈交匯處,以銅鏡爲介、以“和氏璧”爲錨、以自身陵寢爲鼎爐,煉就了一道……不滅的“道胎”。

所謂鏡像,不過是道胎初成時,散溢而出的“餘念”;而此刻甦醒的,纔是真正的“主念”。

她不是守護陵寢。

她是……在等。

等一個能喚醒她的人,等一把能承載她的刀,等一場能重開天門的劫。

“莉夏。”她再次開口,目光終於落在毛莉夏臉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毛莉夏膝蓋一軟,幾乎跪倒,“你祖父臨終前,可曾交給你一枚龜甲?”

毛莉夏渾身劇震,如墜冰窟。

龜甲……那是補天閣代代相傳的“鎮閣之寶”,據說是上古女媧補天時遺落的碎片,內藏《補天錄》殘篇。祖父彌留之際,將龜甲塞進她手心,只留下一句:“若見赤雲蔽日,金鱗現於鏡中……便去乾陵,替我……還債。”

原來不是還什麼恩情。

是還命。

是還……她當年爲保補天閣一脈不被株連,親手將祖父推入刑部大牢,又在抄家當日,賜下三尺白綾的債。

“你……”毛莉夏嘴脣發白,聲音破碎,“你早就算到我會來?”

“朕算不到。”她搖頭,髮間金釵輕響,“朕只知,若有人能破‘鏡花水月’,必通《補天錄》;若有人敢毀銅鏡,必承‘太陰引魂’血脈;若有人不惜耗盡精血畫符,必是補天閣最後的守碑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李信腰間的明劍,掃過項英眉心未散的金光,最後落回毛莉夏慘白的臉上。

“你們三人,缺一不可。”

“李信的‘歸元真氣’,可納萬流,是唯一能穩住朕‘道胎’初醒時暴烈氣機的容器;”

“項英的‘紫雷刀法’,承上古斬龍之意,是唯一能爲朕重塑‘斬龍闕’刀魂的薪火;”

“而你,毛莉夏……”

她緩步向前,赤金光柱隨之移動,裙裾拂過地面,竟未揚起半點塵埃。

“你體內流淌的,是補天閣‘太陰引魂術’最純粹的血脈。唯有你的血,能點燃‘道胎’心燈;唯有你的魂,能爲朕重開天門;唯有你的命……”

她伸出手,指尖距離毛莉夏咽喉僅有一寸。

“……才能補上,朕當年漏掉的那一塊天。”

毛莉夏無法後退,無法閃避,甚至無法眨眼。她看見自己映在對方瞳仁中的倒影——那倒影裏,自己的眉心正緩緩浮現出一枚細小的、赤金色的蓮花印記。

與此同時,整座乾陵地宮深處,傳來一聲悠長、蒼涼、彷彿穿越千年時光的龍吟。

不是幻聽。

是真龍在應和。

李信霍然起身,明劍出鞘三寸,劍鋒直指那赤金光柱——可劍身劇烈震顫,竟發出悲鳴。

項英仍跪於地,雷龍盤旋,卻不再躁動,而是靜靜伏首,如同朝聖。

梁四娘死死咬住下脣,鮮血順着下巴滴落,卻渾然不覺。

胡老六站在光柱中央,容顏未改,氣質卻已全然不同。她抬眸,望向墓室盡頭那面早已佈滿裂痕的無字碑——碑身之上,無數細小的金線正悄然浮現,蜿蜒遊走,最終匯聚成一行字:

【看試手,補天裂。】

毛莉夏終於明白,爲何此處空棺。

因她早已不在棺中。

她就在他們之中。

就在他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拔劍、每一次揮刀、每一次……以命相搏的縫隙裏。

而此刻,她伸出手,不是爲了扼殺,而是爲了……邀請。

“來吧。”她說,聲音溫柔如初春解凍的溪水,“讓我們一起,把這漏了千年的天……”

“補上。”

赤金光柱轟然暴漲,吞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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