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赫連雪稍稍頓了片刻，對着沈燃一笑道：“當然，我知道，你也不是無緣無故到南疆來的，只要你願意以皇夫的身份留在南疆一段時間，幫助我和雲舒穩定南疆的局勢，那介時我們自然也會將你所求之物相贈。”
話音落下，沈燃輕驀地笑了一聲。
他看着赫連雪的眼睛，懶懶道：“國師果然是女中豪傑，連我所求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都還不知道，就能如此大方。不怕我到時獅子大開口，提出讓你們爲難的條件來？就比如……”
說到這裏，沈燃頓了片刻，琉璃般的眼睛裏飛速閃過一絲戲謔的光。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從此將南疆併入我大周的版圖。”
“你要是真的有這種想法，就不會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了，更何況……”
“我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否則也根本就不可能留你到如今了。”
赫連雪垂眸喝了口茶，淡淡道：“以你的身份，若是想要什麼東西，大可以直接對南疆用兵，再不濟也是派其他人到南疆來完成任務，可是現在，你既沒有派兵還親自來，那麼只能說明你心裏並不願意掀起戰火，而且你想要的那樣東西，對你非常重要，容不得分毫閃失，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沈燃勾了勾脣，輕聲道：“那我若是不同意呢？”
赫連雪看着他，神色未變：“互惠互利的買賣……我想不出你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倒也是。”
沈燃聞言也沒再繼續堅持，而是從善如流的改了口：“那我有幾個問題。”
一直沒說話的軒轅雲舒與赫連雪對了個眼神，皺着眉在一旁坐了下來。
赫連雪道：“說來聽聽。”
沈燃笑道：“第一，你所謂的留下一段時間是多久？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以我的這個身份，根本就不可能長時間留在南疆。”
“一年半載。”
赫連雪道：“用不着擔心，我們不會長時間留你的。”
“一年半載時間也已經很長了。”
“而且……”
沈燃微微揚了揚眉：“你確定一年半載就可以幫她破去劫數？萬一要是不行的話，怎麼辦？我怎麼知道到時候你們不會強行留下我？”
“這個簡單。”
赫連雪微微一笑：“稍後我們可以立下契約。”
沈燃歪了下頭，幾縷烏黑的頭髮拂過臉頰，莫名顯得他有幾分無辜：“我與陛下之間可是才簽過一份契約的，只可惜我爲剛剛那場棋局殫精竭慮，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言下之意，是說軒轅雲舒言而無信。
“當然不是剛纔那樣的契約。”
赫連雪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須臾之後緩緩道：“我的意思是……向大巫祝立誓。”
女子聲線清冷，隱隱帶着一絲刻骨的寒意，細聽卻又有那麼點蠱惑人心的意思：“大巫祝在我們南疆人心目之中的地位，你心裏應當，也有數吧？”
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