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華貴的玉牌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薛念手中拿着的,正是南疆象徵着國師至高無上身份的青玉令。
因爲赫連雪是出其不意,用特殊手段奪位,所以這塊象徵着身份的令牌並沒有落到她手中,而是在前任國師失蹤後,就隨着對方一起下落不明瞭。
他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不過如今赫連雪的身邊也有一塊“青玉令”。
是她在背地裏找了特殊材料,而後按照原本的令牌,偷偷命人打造的,白日裏看起來與真的基本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一到晚上,就會顯出不同。
真正的青玉令在月光照耀之下,其上的紋路會發生變化,與白日裏完全不同。
尋常人不細看,或許難以察覺其中的區別,但赫連雪和赫連夜作爲前任國師的弟子,自然一眼就能分辨的出真假。
薛念手中拿的,就是那塊他們一直在找的,已經失蹤了很長時間的青玉佩。
沒想到對方不止得到了全部傳承,竟然還手執這樣強有力的信物。
赫連夜的目光驟然沉下來。
南疆自建立至今,國師從來都沒有由外人來當的道理。可他們的師父如今不但對薛念傾囊相授,還拿出了從不離身的青玉佩。
對方爲了報復當年的事,怕不是已經徹底瘋了,而面前這個青年,到底與對方達成了什麼樣的交易?才能夠這樣順理成章的到如今的這一切。
肯定沒好事。
畢竟他們的師父可是向來冷漠,無利不起早的。
這樣想着,赫連夜陰森森的盯着薛念看了半晌,忽然冷冷笑了聲:“青玉佩是南疆之物,只在歷代國師之間傳承,我師妹她一直戴在自己的身上,怎麼可能出現在你手上?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拿一個冒牌貨出來!”
話音落下,泛着冷光的利刃飛速自袖中滑出,鋒刃毫不留情的朝向薛念。
薛唸對赫連夜的反應並不意外。
又或者說,早有準備。
電光火石的剎那之間,他揚手將青玉令扔給沈燃,自己則側身避過寒芒,拽緊赫連夜衣領,毫不客氣將對方摔翻在地。
赫連夜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大力驀地襲來,心下微沉,再次刷新了對面前這個青年實力的認知,卻不肯輕易認輸,而是抓着手中的薄刃,又一次向着薛念刺下。
這回他半分也不敢再輕敵,用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不再角力之後,兩人頃刻間便過了十來招,赫連夜的薄刃總不離薛念。
他速度極快,身上還披着黑鬥篷,在夜色中猶如鬼魅,好幾次薛念都是在千鈞一髮的關頭避過,最危險的一次,鋒刃直接擦着臉頰過去,薛念甚至已經感到了陰森森的寒意。
他情緒沒什麼變化,只在兩人動手的間隙,輕笑了一聲道:“兵刃上塗了碧落黃泉,是不是?”
碧落黃泉,無色無味,不易察覺。
卻是無解之毒。
一旦中招,必死無疑,連南疆最擅毒人都聞之而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