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環節繼續進行。
臺上主持人念出了下一個獎項的名字,“年度突破女演員”。
大屏幕上出現了提名名單,孟子藝的名字赫然在列,旁邊是她今年播出的作品片段剪輯。
畫面裏的她時而古裝時而現代,演技肉眼可見地成熟了不少。
特別是《孤注一擲》中她身穿黑色旗袍的造型,更是引得現場一陣歡呼。
孟子藝聽到提名的時候身體明顯了一下,眼睛盯着大屏幕,嘴巴微微抿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周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衝她比了個口型:“肯定是你。”
孟子藝看見了,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收回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看臺上。
其實她心裏有數,基本能到現場的,都會拿獎,更何況還有江傾這個隱性因素在,自己肯定不會有意外。
只是知道歸知道,還是會本能的有些緊張。
主持人拆開信封,笑着念出獲獎者的名字。
“孟子藝!”
掌聲響起來,不算特別熱烈,但也不算冷清。
孟子藝今年確實有進步,《孤注一擲》的成績有目共睹,拿這個獎也算是實至名歸。
孟子藝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轉頭看向周野。
周野正笑着看她,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孟子藝這才笑了出來,從座位裏走出來,提着鎏金長裙的裙襬,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往臺上走。
走到臺階前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裙襬,然後穩穩當當地走上去。
站在臺上,接過獎盃,孟子藝面對臺下黑壓壓的人羣,深吸了一口氣。
“謝謝企鵝視頻,謝謝所有喜歡我的觀衆。”
這時,她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今年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年,我演了很喜歡的角色,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演更多好角色給大家看。”
說完她鞠了一躬,下臺的時候步子比上臺時輕快了不少,裙襬在身後輕輕擺動。
回到座位上,周野探過身來,笑着說了句“恭喜孟姐”。
孟子藝笑着點點頭,把獎盃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一直翹着,藏不住的歡喜。
田熹薇坐在她旁邊,也轉過頭來說了句“恭喜”,語氣不算熱絡,但也沒什麼別的意思。
孟子藝愣了一下,然後也回了一句“謝謝”。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各自轉回頭繼續看舞臺。
張靜儀是在孟子藝之後第三個獎項上臺的。
她拿的是“年度潛力電影演員”,跟《人生路不熟》劇組的範辰辰一起上臺領獎。
張靜儀一襲白色花瓣裙,裙襬很大,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穩。
芳芳在臺下緊張地盯着她的裙襬,生怕她踩到。
她站在臺上,接過獎盃,面對臺下,表情很平靜,嘴角掛着淡淡的笑。
“謝謝企鵝視頻,謝謝喜歡我的觀衆。今年拍了幾部戲,有收穫也有不足。明年我會繼續努力,爭取拿出更好的作品。”
說完她鞠了一躬,下臺的時候步子依舊很穩。
回到座位上,她看了江傾一眼。
江傾正看着她,輕輕拍手示意。
張靜儀嘴角翹了一下,收回目光,把獎盃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繼續看舞臺。
章若南是在張靜儀之後大概二十分鐘上臺的。
她拿的是“年度新銳女演員”,這個獎頒給今年表現突出的年輕演員,跟她一起拿獎的還有另外兩個女演員。
章若南從座位上站起來,提着冰藍色的裙襬,步子不快不慢地往臺上走。
她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站在臺上,接過獎盃,她面對臺下,聲音溫溫柔柔的。
“謝謝企鵝視頻,謝謝導演和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在江傾的方向停了一秒,又快速收回來。
“我會繼續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說完她鞠了一躬,下臺的時候步子輕快了不少。
田熹薇是在章若南之後大概十分鐘上臺的。
她拿的是“年度人氣女演員”,這個獎頒給今年網絡熱度最高的幾位演員,跟她一起拿獎的還有另外三個人。
田熹薇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毛毯從肩膀上滑下來,她趕緊伸手拉住,疊好了放在椅子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黑色抹胸包臀裙,又用手把領口往上提了提,才提着裙襬,踩着高跟鞋,勁勁的往臺上走。
站在臺上,接過獎盃,她面對臺下,咧嘴笑了一下。
“謝謝企鵝視頻,謝謝所有喜歡我的觀衆。”
聲音脆生生的,聽着特自信。
“今年收穫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明年我會繼續加油,拍更多好作品給大家看。”
說完她鞠了一躬,等其他人都發言後,利落轉身下臺。
回到座位上,她把毛毯重新裹好,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生怕某個人又喫醋。
孟子藝在旁邊看了她一眼,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忍住了,轉回頭繼續看舞臺。
接下來頒的是幾個年度劇集和年度導演的獎項,跟她們幾個都沒什麼關係。
周野坐在座位上,手裏攥着剛纔拿到的“年度最受期待作品”的獎盃,心情一直很好。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主持人念出了一個重量級獎項的名字。
“年度最具商業價值藝人。”
大屏幕上出現了提名名單,熱芭排在第一個,後面還有幾個同樣有商業號召力的藝人。
可誰都看得出來,這個獎基本就是熱芭的。
她的商業價值在過去一年裏無人能及,代言從奢侈品到日用品,橫跨十幾個品類,每一個代言都能帶火一波銷量。
雜誌封面上了十幾個,每一本都賣到脫銷。
主持人拆開信封,念出了獲獎者的名字。
“迪麗熱芭!”
全場掌聲雷動。
觀衆席上的粉絲們瘋狂揮舞着燈牌,“熱芭”兩個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熱芭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很優雅,白色星光裙的裙襬隨着她的動作鋪開來,銀線在燈光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
她站在座位前,整理了一下裙襬,不經意地轉頭看了眼江傾的方向。
江傾正看着她,嘴角翹着,輕輕拍手。
熱芭衝他眨了眨眼,然後收回目光,提着裙襬,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往臺上走。
她身材曼妙,裙襬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白玫瑰。
走到臺階前的時候,她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臺階,穩穩當當地走上去。
站在臺上,接過獎盃,她面對臺下,勾了勾紅脣。
“謝謝企鵝視頻,謝謝孫總,謝謝所有喜歡我的觀衆。”
不同於其他人,她發言時顯得特別遊刃有餘。
畢竟作爲頂流,這種獎項她已經習以爲常。
“這個獎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爲它代表了大家對我的信任和認可。”
熱芭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
“我會繼續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待。也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我會用更多好作品回報大家。”
說完她鞠了一躬,又跟頒獎人互動了幾句,從容走下臺。
彈幕在直播平臺上刷得飛快。
“熱芭好美!”
“這個獎實至名歸!”
“女頂流就是女頂流!”
“熱芭永遠的神!”
“她剛纔是不是看了江傾一眼?”
“看到了看到了!她衝江傾眨了眨眼!”
“熱芭好可愛!”
“扶我起來,我還能磕......”
彈幕還在刷,熱芭已經坐回了座位上,把獎盃遞給助理,腰桿一挺,再次將目光投注到臺上。
接下來頒的是“年度VIP之星”。
這是企鵝視頻星光大賞的重頭戲,頒給過去一年裏在企鵝視頻平臺上有突出表現的八位藝人。
四個女演員,四個男演員,每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頂流。
主持人念出獲獎名單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迪麗熱芭、倪尼、景恬、金辰、張若雲、張晚奕、檀健茨、王鶴棣。”
八個名字唸完,掌聲瞬間響了起來。
觀衆席上的粉絲們尖叫着,有人舉着熱芭的燈牌,有人舉着張若雲的燈牌,有人舉着王鶴棣的燈牌,五顏六色的光在黑暗中閃爍。
藝人區這邊,八人從各自的座位上站起來,往臺上走。
熱芭剛剛纔從臺上下來,這會兒又要上去,她提着裙襬,步子依舊很穩,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
倪尼從第二排站起來,穿着一條墨綠色的長裙,氣質優雅,步子不快不慢。
金辰從第三排站起來,穿着一條紅色的短裙,笑容燦爛。
張若雲從第二排站起來,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表情淡定。
王鶴棣從第二排站起來,白色西裝,個子很高,站在人羣中格外顯眼。
景恬也緩緩從第三排站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暗紅色的旗袍,面料是那種帶暗紋的綢緞,在燈光下會泛出很溫柔的光澤。
旗袍的剪裁很合身,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領口是小高領,釦子是一排盤扣,從領口一直延伸到腰際,每一顆都扣得整整齊齊。
裙襬開叉不高,剛好到膝蓋上方,走路的時候會露出小腿,若隱若現的。
頭髮盤在腦後,用一個暗紅色的髮簪固定住,露出完整的五官。
她的五官是那種很典型的溫婉長相,眉眼柔和,鼻樑不高不低,嘴脣飽滿,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往上翹,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柔。
她站起來的時候,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襬,抬頭往江傾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傾正坐在座位上,嘴角掛着淡淡的笑。
景恬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江傾感受到她的注視,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濃了一點,悄然收回目光,繼續拍手。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快得像是眨眼一樣。
周圍的人都在看臺上,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短暫的眼神交換。
除了周野。
周野坐在江傾旁邊,手裏攥着獎盃,目光一直跟着景恬。
她看見景恬站起來的時候往這邊看了一眼,也看見江傾回看了一眼。
眼神微微一眯。
景恬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嫋嫋婷婷地往臺上走。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身姿婀娜,旗袍的下襬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開叉處偶爾露出小腿。
八人站在臺上,一字排開。
熱芭站在最左邊,倪站在她旁邊,景恬站在倪旁邊,金辰站在景恬旁邊。
四個男演員站在右邊,張若雲、張晚奕、檀健茨、王鶴棣,依次排開。
主持人遞過獎盃,八人一人一個,舉在手裏,面對臺下。
閃光燈噼裏啪啦地響,咔嚓聲連成一片,亮得像是在放煙花。
媒體區的記者們瘋狂按快門,有人踮着腳舉着手機拍,有人扛着機器往前擠。
臺上的八人依次發言,拍了合照,才走下臺。
景恬下臺階的時候,又往江傾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次她沒有看江傾,而是看了周野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
景恬衝她輕輕點了下頭,笑得很溫柔,很自然。
周野愣了一下,也衝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太自然。
景恬收回目光,繼續下臺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野等她走遠了,才把目光收回來。
她轉過頭,盯着江傾。
江傾正看着臺上,神色平靜,好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野盯着他看了兩秒,接着伸出手,放在他大腿上。
不是輕輕搭着,而是實實在在地放着,五根手指微微張開,貼在西褲的布料上。
江傾感覺到腿上的溫度,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繼續看臺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可身體微微繃緊了一點。
周野的手指收攏,捏住他大腿上的一小塊肉,用力一擰。
江傾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往旁邊縮了一下。
他轉頭看着周野,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忍住了,面露疑惑,一臉無辜。
周野眼睛眯着,嘴角掛着一絲笑,表情似笑非笑的。
“江傾。”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聽見。
“嗯?”
“那個景恬……………”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還捏着他的大腿,沒有鬆開。
“也是?”
就兩個字,輕飄飄的,可意思明明白白。
江傾看着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可週野看出來了。
她眼睛瞪大了些,嘴巴微微張開,表情又驚訝又無奈。
盯着江傾看了好幾秒,她才鬆開捏着他大腿的手,輕輕嘆了口氣。
“你啊…….……”
她搖了搖頭,語氣裏沒有生氣,沒有委屈,就是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你可真是......”
她又搖了搖頭,沒把話說完。
江傾看着她,嘴角動了一下。
“小野。”
“嗯?”
“謝謝。”
他說得很認真,目光很真誠。
周野白了他一眼。
“謝什麼謝?我又沒說不跟你算賬了。”
她嘴上這麼說,可語氣裏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江傾笑了笑。
“那還是要謝謝。”
周野又白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轉向臺上,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江傾聽見了。
“謝謝。”
他又說了一遍。
周野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你還說?”
江傾笑着搖搖頭,不說了。
周野收回目光,繼續看舞臺。
江傾坐在她旁邊,目光也落在舞臺上,表情平靜。
而他的右手,已經悄悄伸過去,握住了周野藏在毛毯下的手。
周野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江傾沒有看她,依舊看着舞臺,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的手握得很緊。
周野嘴角翹了一下,沒有掙開,也沒有回握,就讓他那麼握着,像是全然不知。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閾值提高了,還是習以爲常了。
反正,酸歸酸,已經不會太在意了。
重要的是,他在自己身邊,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