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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豬與殺豬盤,許大茂再入絕境,李懷德趁機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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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劉家兄弟表情凝滯,神色也跟着慌亂起來。

本就是臨時起意想在昔日好友面前?瑟一回而已,哪有什麼十足的準備,加上現在的風光都是從劉海中那邊繼承來的,且工作方面的經驗基本爲零,訂單全靠許大茂施捨。

所以真要被家三兄弟追問到底,劉家兄弟百分百會露出破綻。

好在劉光天機靈一些,笑着反問道:

“先說說你們吧,真的好久沒見了,沒想到你們仨感情這麼好,還沒分家呢?”

畢竟是一塊兒長大的,劉光天清楚大家都不是什麼好鳥,誰也不比誰強,只要問一些扎心的話,準能讓對方啞口無言。

事實上劉光天想的不錯,話剛一出口,閻家兄弟就集體變臉,一個個帶着尷尬之色,支支吾吾的說着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原來在和父母鬧掰之後,閻家四兄妹就藉着混亂時期的革命活動獨立出去了,衆人又因爲互相算計,不知道大大小小吵了多少回,鬧了多少次,最終分道揚鑣,各自爲營不再聯繫。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閻家四兄妹深刻的體驗到了社會的險惡,隨着時代的進步,他們幾人失去了衛兵的身份,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技能,於是一個個的流浪的流浪,幹苦力的幹苦力,竟然是靠着算計的本事硬抗到了現在。

再往後,是閻家老大解成幹了幾年端盤子的活兒,見不少人開飯館賺了錢,便也動起了這方面的心思,聯合一位同事下海創業。

只是沒想到被傻柱徒弟胖廚子的技不如人給坑慘了,解成賠光了家底不說,還欠了不少債,不得已又只能重新回洗盤子的行當,好在賺的比還的多,堅持下去總有還完的一天,否則這輩子都要替人打工還債了。

至於閻解放和閻解曠,他們不及大哥沉穩,做事毛糙又摳門算計,到哪裏都不討人喜歡,一直過着飽一頓飢一頓的日子,能活到現在也確實不容易。

而他們的妹妹閻解睇,早早就受不了這種沒有盼頭的日子,便找了個差不多的對象嫁人了,日子算不上富裕,但至少有了個家,能喫上飽飯,怎麼都比哥哥們的日子好過一些。

得知閻家四兄妹現如今的狀況,劉家兄弟陷入了沉默,臉上滿是感慨,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實話,劉家兄弟非常感同身受,要不是許大茂帶着親爹做生意弄了些錢,恰好劉家兄弟找準機會回來接班,以他們倆的本事,又能比家兄弟強到哪裏去?

看起來好像劉家兄弟在工廠上班比較穩當,實則他們倆被一間工廠分配的房子牢牢地拴住,每天一睜眼就是幹活,毫無自由可言。

當然也怪劉家兄弟自己不爭氣,時不時的就犯懶勁,劉光天就是這樣把自己工作給玩砸了,破罐子破摔選擇辭職跑路,又不想一個人經歷這些,便把弟弟劉光福也拖下水。

別看他們倆現在光鮮亮麗的,一旦失去了劉海中兜底和許大茂的照顧,破產就是遲早的事情。

沒有真本事在手,別說打江山了,就是送江山給他們也守不住啊!

當然了,現在是裝逼時間,劉家兄弟怎麼可能會和閻家兄弟產生共鳴,兩人莞爾一笑,先後說道:

“沒事,混社會就是這樣的,需要豐富的閱歷和經驗,要不叫摸爬滾打呢?”

“我二哥說的不錯,先苦後甜嘛,別看我們現在混的好,早些時候也遭了不少罪啊!”

閻解曠點點頭,想起了什麼來,追憶道:

“哎呀,早些時候我在這一圈晃悠,聽到有人說起你們兄弟倆半夜偷家的事情,當時就給我震驚了,心想這也太離譜了吧,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可再看看現在你們倆,一個個穿西裝,打領帶,還有手錶和傳呼機,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一旁的閻解放跟着附和道:

“沒錯,果然人想發財就必須要有狠勁,這方面我就不如你們倆,不然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錢,我真要弄點來花花也沒啥,搞不好有了啓動資金,我還能賺更多呢!”

聽到弟弟的話,閻解成搖頭說道:

“你拉倒吧,生意就不是這麼好做的,我親身體驗過,比想象中要難的多!”

閻解放聞言翻了個白眼,鄙視道:

“大哥你就別說話了吧,虧你還是開店當過老闆的人,現在只知道找些幹苦力的活兒,根本不願意動腦子怎麼發財,看着就不像是有狠勁的人,還是好好跟劉老闆們學學吧!”

聽着閻家兄弟的發言,劉家兄弟的臉色相當的不好看,心想你們特麼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喝着老子的茶,喫着老子的點心,還當衆揭老子的短?

行,你們敢戳我們的傷疤,那我們也絕不讓你們好過!

劉家兄弟對視了一眼,正式開始了反擊。

先是詢問閻家兄弟這些年沒有正式工作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又問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不找媳婦,接着又追問沒錢時苟活的細節。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劉家兄弟一邊感慨一邊發表觀點,直接把閻家三兄弟給整紅溫了,弄的他們一個個心神不寧,連喝茶喫點心都沒了心思。

等報復爽了以後,劉家兄弟故意更是丟出王炸,狠狠的紮了閻家三兄弟的心。

“解成啊,你洗碗這麼在行,當初怎麼不去傻柱的老百姓大食堂幹呢,我沒記錯的話,那邊的工資是周邊最高的,都是老熟人了,你客氣一些送些禮過去,他肯定會收你。”

閻解成尷尬一笑,嘆氣道:

“哎喲,你是不知道當初我跟他鬧的有多大,請他來店裏鎮場子,等紅火了以後我爲了省錢,當方面的就把他給辭了,這事兒一出,我,我哪裏好意思再去找他啊!”

接着劉家兄弟又看向解放和解曠,說道:

“那你們呢,一直在外流浪打零工也不是個事兒啊,我記得張元林夫婦在附近有很多廠子,招工的待遇也挺好,你們不考慮去投靠他們?”

閻解放連連擺手,一臉認真的說道:

“找張元林?那還是算了吧!我寧願流浪也不會去投靠張家,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曾經和張家的仇恨矛盾依舊記在我腦子裏,我相信誰也不能相信一個敵人啊!”

“我二哥說的不錯,想當年我們幾個都和張元林有過矛盾,去了指不定會被穿小鞋被欺負,我可不想去遭這個罪。”閻解曠跟着附和起來。

看着閻家三人窘迫的模樣,劉家兄弟表面上說着可惜,實則心中暗爽。

就在這時,閻解成突然問道:

“對了,二位老闆啥時候回來的啊,我們哥幾個一直在這附近晃盪,咋就沒見着過呢?”

劉家兄弟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也變得侷促起來,還是劉光天反應迅速,乾咳了兩聲說道:

“哦,我們啊?之前是在廠裏上班的,覺得這樣弄不到錢,沒搞頭,就一塊兒出來做生意了,沒想到運氣還不錯,一回來就賺了不少,反正比上班打工強。”

閻解放聞言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嘿笑道:

“二位老闆,能不能帶我們一起發財啊,哥幾個什麼都幹過,髒活累活不在話下,只要有錢!”

劉光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短暫的沉默後,劉光福扛不住心理壓力,硬着頭皮說道:

“這個嘛,不是我們不想幫,因爲我們也是跟人合夥的,要是突然加人進來,我們不好向合夥人交代啊!”

“合夥人?是誰啊?幫我們引薦一下唄!”閻解曠立馬追問道。

拗不過家兄弟的再三追問,劉光天無奈說道:

“是許大茂,他和我們家一起聯手做生意,主要是銷售螺紋鋼到工地上去,賺其中的差價。”

“我們家和許大茂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又是多年的鄰居,估計整個大院他也只信得過我們家。”生怕閻家兄弟動歪腦筋,劉光福連忙補充道。

閻家兄弟各自點頭,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接着又開始求劉家兄弟帶帶他們。

得,既然我們閻家和許大茂的關係不咋樣,開不了這個口,那就只能找你們劉家人了吧!

這讓劉家兄弟尷尬不已,雖說繼承了一半的股份,可他們是有名無實啊,一在家沒話語權,二在許大茂面前唯命是從,最關鍵的是他們兄弟倆自己沒真本事,就是想帶也帶不了。

扭捏了許久,劉光天硬着頭皮敷衍道:

“說實話吧,現在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了,競爭太理解,就跟着滿大街的飯館一樣,指不定哪天就有人撐不下去了。”

劉光福見狀連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就跟飯館沒人來會倒閉一樣,我們現在爲訂單發愁,有單子纔有錢賺,不然分文沒有,說起來還不如上班穩定呢!”

“嗨!二位老闆說的這叫什麼話啊,咱都是老熟人了,真沒必要這麼謙虛!”閻解成連連擺手,對此並不苟同,“再說了,上班能賺幾個錢啊,你們隨隨便便一張訂單就頂我好幾個月,甚至是一年多,根本沒法兒比!”

“哎!對了,張元林不是管着軋鋼廠麼?聽說他的廠子生產效率極高,東西質量好價格還很厚道,之前我打零工幫忙卸車,剛好是從軋鋼廠運出來的,一個個的都在誇,你們怎麼不考慮和張元林談一談?”閻解放想到了什麼,

好心提醒道。

沒有決定權的劉家兄弟尷尬的笑了笑,吞吞吐吐的解釋道:

“額,這個嘛,其實我們家的情況跟你們家差不多,早些時候我爸和張家鬧過不少矛盾,就算我們有誠意,人家也未必給面子。”

“是啊,而且不光是我們家和張家不對付,那許大茂更是對張元林恨之入骨,這事兒你們也清楚,就這樣的關係怎麼可能合作的來嘛!”

聊到這裏,衆人都陷入了沉默,喝茶的喝茶,喫點心的喫點心,沒什麼話可說了。

閻家兄弟盼着抱大腿,結果劉家兄弟說現在的生意一般般,等於是在婉拒了,再繼續追問下去沒什麼意思,反而顯得他們臉皮很厚,畢竟還沒到要餓死的地步,不至於這樣求人施捨。

至於劉家兄弟,他們從一開始就在硬着頭皮裝腔作勢,結果沒?瑟多久就被迫說出與人合夥的事情,也就是他們爲了臉皮強行抗住了壓力,沒敢說他們倆因爲丟了工作纔不得已回來認錯啃老,要不然啊,這人就丟大發了!

沒人扯皮的情況下,一壺茶很快喝見了底,買來的點心也喫的精光。

感覺到氣氛越來越尷尬,劉家兄弟叫來服務員結賬,隨後對家兄弟說道:

“那什麼,大家有緣再見吧,今天一見,聊的還挺開心的。”

“咳咳!我們得繼續去跑客戶了,雖然生意難做,但是勤勞致富啊!”

閻家兄弟聞言一起站了起來,也說着一些客套話。

“行,二位老闆先忙,有機會再來找你們學習做生意!”

“說起來咱們也是一塊兒玩到大的,這麼鐵的關係,真有發財的機會你們可不能忘了幾個啊!”

“那什麼,眼瞅着離過年也沒多久了,提前祝二位老闆身體健康發大財,然後帶我們也賺點唄!”

劉家兄弟假惺惺的答應着,一邊敷衍一邊腳底抹油迅速開溜。

走在大街上,兄弟二人長呼一口氣,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茶館。

“好險啊,感覺再繼續待下去,我們非得露出破綻不可!”

“他媽的,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萬一碰到一個混的不錯的,問我們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答不上來可就丟人了!”

劉光福用手肘頂了一下劉光天,說到:

“二哥,咱們今天也就是隨口一說,他們不會當真了吧,萬一後面追着咱教他們做生意可怎麼辦?”

劉光天臉色變了變,思考了一會兒後襬手說道:

“放心,沒事的!他們兄弟幾個早就跟閻埠貴鬧掰了吧,我清楚記得那會兒他們差點都想把親爹親媽給辦了,這可比咱們的偷家行爲惡劣的多,正兒八經的不孝不敬,就衝這一點,他們絕對沒臉面回大院,自然就找不到咱

們。”

“也是,反正以後出門悠着點,再碰到他們就繞道走,等時間一長,他們也就不會惦記我們了。”劉光福點點頭,跟着鬆了口氣。

沒能在昔日好友面前裝個痛快,劉家兄弟也沒了逛街的興致,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乾脆掉頭回家。

路上,劉家兄弟也沒閒着,兩人相互討論和商量一會兒回去以後該怎麼應對劉海中的質問。

到了大院門口,劉家兄弟反覆確認準備的說辭沒有漏洞後,這才裝作一副疲憊的模樣回到家裏。

客廳裏,劉海中坐在主座上,一邊喝着枸杞茶,一邊嚼着牛肉乾,喫的時候滿臉享受,可看到兩個兒子歸來時,神情瞬間變得冷冽嚴肅。

“怎麼樣啊,有點收穫沒?”

劉光天假模假式的上前倒了杯茶水,然後仰頭一飲而盡,看起來相當口渴。

一杯不夠,再來一杯,直到灌不下了,劉光天這纔打着嗝放下茶杯。

劉海中瞪大了眼睛,眨巴了幾下,說道:

“不是,現在什麼天兒啊,算算時間你們纔出去還不到三個小時,有這麼誇張嗎?”

劉光天臉色一變,暗道不好,演過頭了!

“爸,現在生意是真難做啊,看樣子我們當初那幾張單子確實是運氣居多,也不知道許大茂是從哪裏弄來的大訂單。”事已至此,劉光天也只能硬着頭皮演到底。

“是啊爸,外面全是要求價格低,出貨快的單子,二哥嘴巴說幹了都沒有,不過您放心,我們嚴格按照您的指示,堅決先接單再排產,保證錢牢牢握在咱們手中。”

劉光福難得機靈一回,及時開口幫劉光天解圍。

見從兄弟倆臉上看不出什麼問題,劉海中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

“如果不能讓手裏的錢越變越多,那抓的再牢又有什麼用?”

“讓你們出去跑客戶,爲的就是能多賺點錢,只要是你們倆自己弄到的訂單,咱們就可以不和許大茂平分利潤,我還真以爲你倆有能耐呢,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還有啊,你們接班也有一個半月了吧,自己跑單沒收貨也就算了,怎麼許大茂那邊也沒動靜呢,你倆去瞭解過情況沒?”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

“爸,許大茂是咱們的合夥人,真要有單子肯定會及時通知的,沒必要盯着他吧?”

“就是啊,而且每次去還怪遠的,去了許大茂也不一定在家。”

砰的一聲響起,劉海中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罵道:

“你們兩個沒腦子的蠢貨,咱們能揹着許大茂做生意,難道許大茂就想不到嗎,老實告訴我,供貨商這邊的所有信息你們和許大茂講過沒有?”

兄弟倆被嚇的哆嗦了一下,心裏忐忑不安,但還是故作淡定的搖頭說道:

“爸,這可是您一開始就交代過的事情,我倆一直牢記着心裏,就是被灌醉了酒也絕不可能把這事兒告訴許大茂!”

“是啊,爸您儘管放一萬個心,我跟二哥肯定是無條件聽從聽您的命令,別無二心!”

看着兄弟倆信誓旦旦的樣子,劉海中也是無可奈何,這可是親兒子,而且當初也是他自己決定要把股份交出去的,事已至此,也只能繼續相信了。

“行吧,我也不是要懷疑誰責怪誰,只是想提醒你們千萬要小心許大茂這個人,他可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好,心黑着呢!”

劉海中說的無比認真,卻不知道兄弟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他們甚至都忘了劉海中是親爹,只記得許大茂幫他們出謀劃策拿下了股份,纔有他們現如今西裝在身錢在手的美好生活!

一番悉心教導過後,劉海中又對兄弟倆吩咐道:

“既然你們都說生意難做,接下來也別費功夫去跑客戶了,多把心思放在許大茂身上,他在接單方面的經驗肯定比你倆豐富,手裏的客戶資源也多,務必要弄清楚他到底有沒有私吞訂單!”

兄弟倆自然不會拒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反正說歸說,劉海中又不可能去現場盯着,所以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再演一場戲就是了!

夜裏,兄弟倆擠在一張牀上,家裏房間不夠,只有這樣的條件,好就好在老婆孩子全跑了,兩個光棍湊合着睡剛剛好。

只是兩人輾轉反側許久,睡也睡不着。

“二哥,你說爸會不會真的發現了什麼,難道許大茂真的騙了咱?”劉光福憋不住了,率先發問。

“唉,我也在想這件事情呢,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許大茂應該不是這樣的人,要不然他能帶着咱爸做生意賺錢嗎,而且還幫咱倆得到了股份,說實話,他真的幫了咱家不少!”

頓了頓,劉光天繼續說道:

“再說了,就咱倆這水平,離了許大茂怎麼弄的過來啊,萬一被爸知道咱們在騙他,咱手裏股份要被收回不說,以爸的脾氣,非扒了咱倆的皮不可!”

劉光福嚇壞了,猛的坐起身來,驚呼道:

“那咋辦啊!要是持續弄不到訂單,爸那邊給不了交代,豈不是早晚要露餡?”

“你特麼能不能小點聲兒!”劉光天也跟着起身,對着劉光福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接着劉光天捏手捏腳的到門口貼着門板仔細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任何動靜後,這才重新回到牀上,對神情緊張的劉光福說道:

“先睡吧,不確定的事情就別胡思亂想了,明天咱們一起去找許大茂打探一下情況,要是真有問題再想辦法解決!”

劉光福捂着嘴巴輕輕點頭,然後和劉光天一起,憂心忡忡的閉眼睡覺。

第二天,兄弟倆哈欠連天的起了牀,一看就知道沒睡好。

喫過早飯又洗好碗,再把家裏的衛生做完,劉家兄弟便被劉海中趕出了門,讓他們趕緊去許大茂那邊問清楚最近的生意爲什麼會如此慘淡。

來到許大茂家門口,劉家兄弟按照慣例提前對好說辭,通過氣,這才上前敲響房門。

屋裏頭,許大茂看着上門拜訪的兄弟二人,笑着說道:

“哎喲,真是稀客啊,自從哥倆接了二大爺的班,平時只有我找你們,難得你們主動來找我,說說吧,是不是又有什麼處理不了的麻煩事兒?”

說着,許大茂起身給二人倒茶,劉家兄弟見狀受寵若驚,把在門外商量好的說辭都給忘了大半。

先不說許大茂到底有沒有背後搞事情,單看許大茂和劉海中對人的態度,劉家兄弟肯定是無條件的誇許大茂好。

“那個,大茂叔,我倆沒遇到什麼麻煩,就是路過這裏,單純的想來看看您,向您取取經,學習更多的跑單經驗。”

“是啊是啊,這不最近生意不景氣麼,我倆都閒得慌,在家裏坐不住,又想着大茂叔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就過來了。”

兄弟倆乾笑着開口,爲了不惹許大茂生氣,便沒有明着問爲何最近沒有大訂單。

許大茂聞言微微眯眼,很快就明白了劉家兄弟的來意,也猜到了他們背後一定有劉海中的指使。

作爲幕後主使,許大茂從一開始算計劉海中到協助劉家兄弟拿下股份,之後使用巧計成功架空劉海中並且成功拿到供貨商的聯繫方式,劉家兄弟肯定察覺不到異樣,但劉海中活了大半輩子,發現這段時間幾乎沒什麼訂單肯定

會有所警覺。

定。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只要不被人發現,劉海中掌握不到關鍵性的證據,許大茂就不怕他們把自己怎麼樣。

笑了笑,許大茂大大方方的說道:

“學習什麼的太客氣了,你們有問題儘管提,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家兄弟表情一僵,完全沒想到許大茂會這麼熱情,直接把他們給整不會了。

見二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許大茂哼笑一聲,說道:

“讓我猜猜看,是二大爺喊你們過來的吧?說實話,我能理解,畢竟這個月的訂單越來越少,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劉家兄弟猛的抬起頭來,對許大茂的一語中的感到震驚,同時也有些慌張,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呵呵,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大不了從明天開始,我去哪裏你們就跟着去哪裏,包括我和客戶談生意的時候你們也可以在現場盯着,都是自己人,我可不想咱們之間產生什麼誤會。”許大茂攤了攤手,語氣溫和,看起來十分淡

看到這一幕,劉家兄弟連忙搖頭說道:

“大茂叔,您想多了,我們這次過來真沒有要找麻煩的意思!”

“是啊是啊,都怪我爸他胡思亂想,我跟二哥一直都很相信您的!”

慌亂之際,劉光福更是直接把親爹搬出來擋槍,生怕這件事情會破壞他們哥倆和許大茂的良好關係。

許大茂聞言擺了擺手,說道:

“放心吧,這事兒我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也猜到了是二大爺的意思,反正我問心無愧,現在的生意就是這麼難做,話我這兒了,無論我去哪裏見什麼人,你們隨時可以跟來看,我沒什麼好遮掩的。

見許大茂如此坦然和無畏,劉家兄弟只剩下討好的笑容,哪裏還敢提出任何質疑的話,也是徹底把劉海中交代的話忘乾淨了。

接着又客套了幾句,劉家兄弟便找了個理由告辭離開,接下來他們要考慮的就是回去以後如何忽悠親爹劉海中

許大茂目送二人消失在巷口,神情瞬間冷冽了下來。

“哼!當老子的倒是有點頭腦,可惜倆兒子是沒用的廢物,何止是這個月沒訂單,以後也不會再有了,現在我手握貨源和客戶,你們劉家對我來說已經毫無價值了!”

經過這次見面,許大茂知道劉家兄弟不會再來了,便放心的出門去工地拜訪客戶。

爲了拿下訂單他一個人墊了不少錢進去,若是等不到客戶那邊的回款,許大茂只能獨自承受資金壓力,這便是所謂的風險和收益並存!

以前和劉海中合作,雖然利潤要平分,但前期投入也是雙方一起承擔,壓力起碼少一半,可現在許大茂爲了賺全額的利潤,選擇獨自運作生意,自然所有的壓力和風險全在他一個人身上。

許大茂買了些水果來到客戶辦公室,對方熱情接待,端茶倒水放零嘴,還主動招呼許大茂晚上留下來一起喫飯。

“老闆客氣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瞭解一下這裏的進度,咱們第一批貨不是已經到位了嗎,您看後續的款項怎麼安排......”許大茂擺擺手,直奔主題。

“哦,說到貨款的事兒,正好你來了,不然我也是要去找你的,雖然第一批貨到了,可數量差了不少,材料不夠沒辦法完成第一階段的活兒,我自然就拿不到錢,所以,許老闆麻煩你催一下廠家,儘快把第一階段需要的螺紋

鋼補齊,等幹完活我纔好去拿錢啊!”

客戶一邊幫許大茂添茶,一邊表情嚴肅的回答。

許大茂聽完人傻了,他手裏可沒多少活動的錢了,本以爲獨自一人做生意,最困難的時候是在後半部分,哪裏知道纔開始就遇到了麻煩。

“不是,您搞錯了吧,咱們合作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按照合同我提供第一批貨之後就要按照比例打款了,本來是要支付足額訂金我才能安排供貨,但大家都是老生意了,就沒那麼講究,可什麼時候約定了我要配合你們完成第

一階段的工程後才能結算?”

見許大茂提出質疑,客戶也不廢話,而是立馬掏出了這單生意的合同並翻到條款那一頁,接着重重的拍在許大茂的面前。

“許老闆,您自己看吧,合同一式兩份,內容條款都一樣,字也是你我親自籤的,還按了手印,不相信您自己回去覈對。

不信邪的許大茂探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他瞪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驚叫道:

“這合同不對勁,肯定是被人改了,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條款,分明是給我挖坑啊!”

“許老闆,當初給合同的時候我可是提醒過您的,是您自己沒有細看,再說了,誰規定合同內容不能更改的,承建方要求加快進度,我們就找可以配合的老闆進行合作,你簽了合同就說明你有自信做到,自然要承擔相應的責

任!”

見許大茂有耍賴的跡象,客戶冷笑了幾聲,態度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務!”

“反正我話放這裏了,不管咱們的關係有多好,所謂親兄弟明算賬,一切都按合同辦事,其他免談,如果做不到,那就按照條款支付違約金,否則我們肯定會去法院告你!”

許大茂額頭冷汗直冒,屁股也坐不住了,趕緊狂奔回家看合同,等確認了條款內容確實發生了更改後,一顆懸着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如墜冰窟。

“完了完了,交不上貨就要賠錢,關鍵是合同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還按了手印,想賴都賴不掉啊!”

忐忑恐慌之餘,許大茂開始思索生路,如果客戶這邊已經沒得談了,那麼唯一的路子只有......

“對!我得想辦法讓工廠加急,這次的訂單是我接的最大的一筆,工廠肯定不會拒絕我這樣的大客戶,讓他們加急肯定可以的!”

想到這裏,許大茂立馬穿上外套衝出門去,直奔劉海中守了大半年不肯交出來的供貨廠家。

得知許大茂到訪,與之對接的車間主任笑臉盈盈的出來迎接。

“哎呀,許老闆突然蒞臨,有失遠迎啊!”

許大茂跟着客套了兩句,然後開門見山的說道:

“主任,我這次來有些事兒想麻煩您,這次的訂單不是一口氣下了一百五十噸嘛,目前只發了十噸貨,您看能不能加急再補十噸給我?”

車間主任愣了愣,旋即停下腳步,表情嚴肅的提醒道:

“許老闆,這一百五十噸貨可是一筆鉅款,看在劉老闆的面子上我才破例在沒有收到足夠訂金的情況下安排生產的,如果您一定要加急,很簡單,打款來,而且要足額款項,要是能付加急費,我甚至可以讓全廠都爲您單獨服

此話一出,許大茂的心又涼了半截,客戶那邊的貨款因爲沒有完成第一階段的工程拿不到,工廠這邊又因爲沒有給足額的款項和加急費而沒辦法開後門,這豈不是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見許大茂原地發呆,車間主任趁機提供新的辦法。

“當然了,您也可以選擇買別人的成品來救急,我們工廠肯定不可能爲了你這十噸貨停掉別人的單子,這樣計劃會亂套,要麼您補足貨款和加急費,我們一次性加急五十噸螺紋鋼,要麼您找那些訂單型號相同,且已經生產完

畢待出庫的老闆商量,先加價買十噸解決眼下的問題。”

嗎?”

許大茂沉默了一會兒,咬牙問道:

“這樣真的行嗎,萬一別人的貨也等着用呢,他會不會趁着我着急用漫天要價啊?”

車間主任笑着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保證道:

“放心吧,這是我們的老客戶了,只要我開口,他肯定會給面子,價格方面你放心,怎麼都會比市面上的成品價低,不然你直接去外面買好了,何必到我這兒折騰呢?”

“行吧,那麻煩你幫我引薦一下,最好是給我地址,我現在就去拜訪他。”許大茂沒法子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博一把。

“好,你稍等,我先去打個電話。”車間主任招呼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向辦公室。

許大茂跟在身後憂心忡忡,默默的在心裏祈禱希望能碰到貴人。

等晃悠到辦公室門口時,恰好碰見車間主任開門出來,手裏還拿着一張紙條。

“喏,這是那位老闆的辦公室地址,離得不遠,你如果着急的話,最好儘快過去,太晚了人家肯定要下班回家的。”

“好嘞,謝謝主任,您先去忙吧,不用送我了。”許大茂對着車間主任連聲感謝,然後快步走出工廠。

走在大街上,許大茂從口袋裏拿出地址一看,隨着大腦內部轟的一聲,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這個地址許大茂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李懷德辦公室的所在位置!

“所以劉海中找的這個工廠實際上是李懷德的供貨商之一?完了,不會這麼巧吧!那我揹着李懷德做生意的事兒豈不是早就被他發現了?"

這一刻,許大茂想死的心都有了,本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哪知道處處是破?!

事已至此,許大茂心如死灰,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在大街上,腦袋裏想着的全是該如何破局。

可思來想去,許大茂發現除了找李懷德認錯求情以外,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罷了,橫豎是個死,而且李懷德也沒把我的錢還完,倒也算是一個充足的理由,找他談一談或許還能找出一條生路!”

想到這裏,許大茂咬咬牙,直奔李懷德的辦公室而去。

半個小時後,許大茂坐在李懷德的對面低着頭沉默不語。

李懷德則是臉上掛着冷笑,靠着椅背神情憤怒的質問道:

“許老闆啊許老闆,你怎麼有臉來找我的?當初你說爲了咱們能多賺錢,處心積慮的求我教你做生意,結果呢,你居然揹着我自己賺錢,這期間你不僅沒分我一分一釐,我還主動給你分了不少,你自己摸着良心說對得起我

“我......唉!”許大茂幾番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終不得不放低姿態,請求李懷德網開一面,再救自己一次。

李懷德面無表情的看着許大茂,冷聲說道:

“看在我曾經虧欠你的份上,對你趕盡殺絕也不合適,但這次是你對不起我,所以我幫你是有條件的!”

“第一,把這單生意無條件轉讓給我,你淨身出局!第二,替你擺平麻煩後,之前我欠你的那些錢一筆勾銷,以後我們兩個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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