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劍爆碎，鐵面男子身形狂震，連退數十步才堪堪穩住，面具下不斷滲出猩紅的鮮血。
“這般實力……龍先師果然名不虛傳！”
月煙深吸了口氣，眼中滿是駭然。
“道友，我早說過莫要逞強，這下可好了！”
張空寂冷哼一聲：“還不退過來？我們聯手，爭取消耗他一波！”
三人齊齊向前。
“滾開！”
鐵面男子突然爆喝。
張空寂神色一滯，繼而惱怒道：“怎麼？你還要逞強？”
“這是我與龍先師之間的廝殺，縱然我敗了，也容不得他人插手！”
鐵面男子猙獰低吼，轉而看向牧淵：“來，我還能戰！”
“你當真認爲自己還能戰？”
牧淵冷哼，驟然縱身壓來。
混沌神力如一股燃燒的火焰裹住他全身，灰白的能量在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
天地爲之震顫，萬物爲之哀鳴。
鐵面男子瞳孔一縮，但很快回過神，一聲怒吼，將僅存的力量盡數匯聚於拳上，猛地砸向牧淵。
然而僅是一個照面，他的拳頭便被駭人的能量生生碾碎。
混沌神力摧枯拉朽，鐵面男子根本支撐不住，渾身皮肉破碎，當場失去力量，重重摔向地面，連那面具都碎裂開來。
“公子！”
妖嬈女子悽聲驚呼，縱身躍去，將墜落的鐵面男子接住。
儘管男子身上的餘威震得她嘴角溢血，她也不曾放手。
“快走……”
鐵面男子虛弱地喊道。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女子眼中噙滿淚水。
“你……”
男子還想說話，嘴裏卻又噴出一口鮮血，已是奄奄一息。
牧淵一步步踏來，威勢滔天，令人窒息。
女子沒再反抗，索性閉上眼，緊緊抱着男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牧淵抬手便要拍殺，混沌神力直襲而去，破滅一切。
妖嬈女子瑟瑟發抖。
最終，那股能量轟在鐵面男子的胸口。
他身軀再顫，吐出鮮血，卻並未骨肉碎裂而亡，反倒是胸口本源處的一抹精華能量被攝取而出。
鐵面男子艱難地睜開眼，不可思議地望着那股回到牧淵掌心的光團。
“你不殺我？”
“你比他們強多了。”牧淵漠然道：“至少，你這人光明磊落。”
不偷襲，不仗勢欺人。
比起現場那些自詡正義的君子，不知強了多少。
鐵面男子瞳孔猛地一顫。
“多謝，多謝龍先師不殺之恩……”妖嬈女子連忙致謝，激動不已。
牧淵將光團推向魄陽：“這是他的本源精華，你好生吸收，不僅可助你恢復原有實力，甚至能讓你更上一層樓。”
“這是……齊天境的本源精華？”
魄陽不可思議地望着面前光團中澎湃的能量，一度以爲是在做夢。
如此能量，蘊含了齊天境強者多少機緣與悟性，簡直堪稱無價之寶。
“此外……”
牧淵抬手一抓。
嗖！
鐵面男子手指上的納戒飛了過來，落入牧淵手心。
他順勢朝魄族族長一拋。
“他殺了你們的族人，這枚戒指便當是補償，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魄族族長激動得連忙跪在地上，雙手捧住納戒，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一枚齊天境強者的納戒，簡直就是個天大的寶藏。
在這殘酷的修士世界中，這幾乎代表了一個族羣的未來，根本不能用區區幾條人命來衡量。
“多謝尊上！”
魄族族長率衆齊齊跪下，高聲呼喊。
這一嗓子，已經表明瞭魄族的立場。
現場其他古族之人，臉色個個難看至極。
“龍先師，果然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鐵面男子艱難爬起身，望着牧淵連連點頭：“今日，我算是服了。”
牧淵未語。
男子也不遲疑，側首沙啞道：“守花，我們走。”
妖嬈女子點頭，攙扶着男子便要離開。
牧淵依舊未動。
四周也無人阻攔。
可走了沒幾步，鐵面男子突然側首：“龍先師，你當真不問些什麼嗎？再不問，可就沒機會了。”
“走吧。”
牧淵擺了擺手。
鐵面男子身形一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好一陣，他突然低語道：“神玄界，七玄神劍峯。那裏，會有你想見的人。”
牧淵眉梢一動，默默點頭：“好。”
鐵面男子輕輕頷首，與妖嬈女子快速離去。
旁人不知這番話是何意，唯有牧淵心知肚明。
其實在鐵面男子出手的瞬間，他就已洞悉了對方的身份。
當初追殺小師妹時，那幾名前來接應小師妹之人所釋出的氣息，與這鐵面男子幾乎一致。
由此可見，男子來自神玄界，也多半與接應小師妹的那批人有關。
若將其生擒逼問，以他的性格定然不會吐露半個字，所以牧淵本打算放他一馬，再悄悄跟蹤，以此追查小師妹的下落。
但顯然，鐵面男子的心思並沒有牧淵想得那麼深，他只是單純地以爲牧淵在玩欲擒故縱。
不過結果終究是好的。
至少，已經確定了小師妹的蹤跡。
牧淵輕吸了口氣，眼中殺意閃爍：“待此地事了，便即刻去尋她。”
已經拖得太久了，他不想再給小師妹任何機會。
這一回，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必須儘快將她這個威脅扼殺。
然而就在牧淵獨自沉思之際，四周突然出現了大量身影。
“嗯？”
牧淵微微抬頭，才發現足有數十位各族的天驕強者從人羣中走出，朝他圍逼而來。
其中有參與至尊論道的代表，也有符合條件卻未報名的天驕。
這類天驕不能參與奪席，卻能在天道八卦外出手。
他們以牧淵爲中心，徹底合圍，一個個眼神陰寒，殺氣騰騰。
這邊聖女見狀，立刻縱身躍去。
魄族與太虛門的年輕修士也紛紛衝上前，爲牧淵助陣。
但雙方加在一起不過六七個人，差距何其明顯。
“都退下。”
牧淵握住腰間的淵墟劍柄，面無表情道：“這些人，我來殺。”
“尊上？”
聖女還想說話，牧淵卻已衝了出去。
一劍斬出！
混沌神力如同滅世巨浪，撲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