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茶室坐了將近兩個小時,散場的時候快11點了。
三人在一起,自然不會再聊任何和工作有關的事,都是聊曾經的青春歲月和所謂的恰同學少年。
離別的時候,段芸枝突然對賀時年說道。
“我剛纔說的那件事,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賀時年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段芸枝指的是什麼。
賀時年笑道:“過去的也都過去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有時間我們一起坐下來聊聊天,聊聊生活,多愜意,你說是不?”
段芸枝知道賀時年這是婉拒了她的提議。
她和賀時年再沒有從頭開始或返回去的可能。
段芸枝心裏升起了濃濃的失落。
“那行,我上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回去。”
第二天,賀時年帶着常務副縣長,陪着段芸枝的老闆魏東來一起去了新辦公大樓。
看到這副景象,魏東來心裏暗自就打起了退堂鼓。
不過既然都來了,爲了更進一步深入瞭解西寧縣各行各業的情況。
魏東來還是在西寧縣待了兩天。
這兩天中,賀時年讓杜京這個祕書代表他陪了魏東來。
而就在魏東來全面瞭解西寧縣各方面情況的時候。
賀時年將郭醒世喊到了辦公室。
之所以將郭醒世喊來,賀時年是要增加常委會的議題。
並在常委會上宣佈一個重要的消息。
就在剛纔,賀時年接到了餘小周的電話。
餘小周給他報告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餘小周說,褚省長親自看了賀時年提交的那份報告。
並且以省政府的名義抄送了省財政廳、省交通廳、省發改委。
隨後又親自打電話,並讓餘小舟出面幫賀時年要到了幾筆資金。
其中省財政廳可以拿出2000萬,省交通廳1500萬、省發改委1000萬。
累計資金4500萬。
加上賀時年從文華州要的2000萬,總計就是6500萬。
而修三條鄉鎮公路的總造價在9000萬左右。
有了這筆資金,這三條路的修建不再是什麼問題。
剩餘的2000多萬,賀時年完全可以通過社會募捐、老闆出資,還有銀行貸款等方式來解決。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賀時年激動得有些難以言表。
在電話中,他深切地表達了對於小周的感謝之意。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隱下激動,思考這件事背後更內部的東西。
褚青陽爲什麼僅僅是看了他提交的報告之後,就親自出面幫他?
難道是他送的兩條野生黃金鯉魚起了效果和作用?
賀時年想了想,就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事。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褚青陽確實暗中助力了一把。
賀時年,感恩在心,感念在懷。
郭醒世一進門就笑着說。
“賀書記,你找我?”
賀時年嗯了一聲說:“下次常委會的會議議題定了嗎?”
郭醒世點頭:“已經初步定了。”
接下來,郭醒世開始彙報常委會的相關議題。
其中主要涉及到比較重要的有兩件事。
第一,學習中央和省州委上半年的重大決策部署等相關精神。
第二,審議縣委第二季度工作要點。
賀時年聽了之後,眉頭微蹙,這兩條都是形而上的東西。
他並不是太看重西寧縣,現在也不應該看重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而應該羣策羣力,將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
賀時年聽後說:“相關的議題再增加幾項吧。”
“第一、關於涉及未通水泥路幾個鄉鎮的工程建設討論,併成立項目組。”
“第二、關於西寧縣高速公路的建設成立專項小組。”
“第三,通報回望鄉大橋建設概況和進展,以及和希爾頓談判,關於新辦公大樓買賣的相關進展。”
“第四,關於西寧縣未來發展旅遊業相關方面的討論。”
郭醒世在筆記本上一一記下。
他清楚地記得,上一任縣委書記蔣翔宇來之後的第一個月。
都在看資料、批文件,瞭解各行各業、各局、各鄉鎮的情況。
蔣翔宇提出的發展建設和思路,已經是3個月之後的事了。
並且當時的蔣翔宇提出的經濟發展思路,在常委會上被否決了。
郭醒世記好之後,看了賀時年一眼。
心想:賀時年提出的這些,在常委會上是否會遭到阻力?又會遭到怎樣的阻力?
從心裏,郭醒世還是隱隱期待常委會的到來。
因爲通過這次常委會,說不定就能看清楚西寧縣未來的權力格局。
不管是修鄉鎮一級、村一級,亦或者高速公路。
只要賀時年將這個擔子給扛在肩頭,其他人不太容易反對。
當然,這裏的其他人似乎不包括縣長金兆龍。
現在的金兆龍對於賀時年插手政府口相關方面的工作,已經表達出了強烈的不滿。
至於第四條,發展旅遊業。
郭醒世知道,上一任縣委書記就提出了這個思路。
然後在常委會上遭遇了以金兆龍爲首的一竿子人員的反對。
說真的,郭醒世還有點期待這次常委會的到來。
他想要看一看,在常委會上,賀時年和金兆龍掰手腕的情景。
郭醒世記好後說:“好的,賀書記,我已經記下了。”
“不過我這裏有一件事,不知是否應向你彙報。”
賀時年看了郭醒世一眼:“只要和工作相關,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說吧。”
郭醒世聞言,說道:“組織部德能同志和我提過,讓我諮詢一下你的意見。”
“上一任蔣書記出事之後,人事工作就陷入了停擺。”
“目前城管局局長,青霞鄉一個副鄉長,國土局一個副局長,教育局一個副局長,這些位置一直空着。”
“德能同志的意思是,是否趁着下次的常委會提出來討論一下?”
賀時年一聽,就知道組織部部長吳德能的意思了。
人事工作哪怕要放到常委會討論,至少也應該組織部部長吳德能和賀時年之間進行相應的溝通匯報。
初步達成一致意見之後,再放到常委會。
如果遇到重要位置需要調整,那還需要在常委會之前召開書記辦公會或五人小組會議。
但是賀時年上任馬上就一個月了。
作爲組織部部長的吳德能,還從來沒有來向賀時年彙報過工作。
從這點來看,吳德能根本沒有將賀時年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裏。
甚至於可以說,吳德能並沒有將自己組織部部長的位置擺正。
他似乎忘記了,他組織部是在縣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
哪怕要動西寧縣的人事,沒有賀時年的點頭,他們在下面再怎麼亂,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賀時年也很奇怪。
正常的情況下,縣委書記上班的第一週,組織部等其他常委部門都應該來向賀時年主動彙報工作。
但是西寧縣的情況是,吳德能並沒有來過哪怕一次。
至於其他常委,除了金兆龍,宣傳部部長羅凱威,統戰部部長陳爾升之外。
其他人都已經來過了。
吳德能能成爲組織部部長,起碼的政治智慧和素養還是有的。
他哪怕對賀時年有想法、有意見,甚至不滿。
也不應該做出如此幼稚的事纔對。
賀時年覺得,這背後可能有些他不爲所知的東西。
不過賀時年也不想知道。
既然吳德能這個組織部部長難以號令,不聽指揮。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調離,然後換掉。
賀時年說:“既然吳部長向你提起這件事,你也就傳達我的指示吧。”
“你告訴他,三個月之內,不討論任何西寧縣的人事情況。”
郭醒世從賀時年的話中聽出了情緒,還有強烈的不滿。
他沒有多言,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之後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