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連忙笑着說道:“賀書記,你有所不知,雖然我現在解決了副處級。”
“但乾的也就是一個正科級的工作,要是能跟着賀書記幹,再貧窮,再落後,我也願意。”
賀時年心下甚慰,連忙說:“好,那我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成與不成還另說,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對了,你如果來西寧縣工作,你愛人會支持嗎?”
一聽這話,秦剛看向了身後的妻子,連忙笑道:“賀書記放心,我愛人一定支持我的工作。”
秦剛的妻子王晨一直在身後聽着。
不過她識趣的沒有插口,等秦剛的電話掛斷,她才湊上來問,這就是一位好妻子的素養。
“是誰的電話?你要調動工作了?”
“是賀書記的電話,他想把我調到西寧縣去。”
一聽這話,王晨就連忙否決。
“這事我不同意。”
秦剛詫異的看着妻子,問道:“這多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同意?”
王晨輕哼一聲:“跟着你,我就從來沒有個固定住所。”
“你在勒武縣,我就陪着你在勒武縣。”
“你好不容易上來東華州了,我又陪着你上來。”
“現在你要離開,去那個貧窮落後又遠的西寧縣,難不成我也要陪着你去?”
“這怎麼能行?孩子已經上小學,小孩的基礎教育很重要。”
“西寧縣那個地方貧窮落後,教育肯定落後,我肯定不會跟着你去到那種種地方。”
秦剛一聽,連忙道:“王晨,那這樣的話,你和孩子就不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賀書記親自讓我過去,這是多好的發展機會,錯過了以後就再難有了。”
“你現在是州公安局副局長,城安區分局局長。”
“那麼大一個東華州,難道還沒有你發展的空間和餘地?”
“非要去那麼山高皇帝遠、偏遠落後的西寧縣?”
秦剛說:“你不知道……賀書記他前途無量,那麼年輕的縣委書記,你見過嗎?”
“我現在這個工作你也知道,副處級的領導幹着正科級的工作。”
“這還不如我在勒武縣當公安局局長的時候權力大呢。”
“我跟着賀書記纔有發展前途。”
王晨說:“就是因爲他是一個好領導前途無量,我纔不願意你跟着他幹。”
秦剛疑惑問道:“你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
“有發展前途的領導我不跟,難不成要跟着沒有前途的領導?”
“不是這個理,你也知道賀時年那人,幹起工作來完全不要命。”
“勒武縣的洪災、省城的槍擊案,還有東開區時候的車禍案……”
“這些事,哪個不是刀口舔血?哪個不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幹活?”
“我是怕你的性格跟着他,萬一也不知好歹,失去理智,出現生命危險,那我和孩子怎麼辦?”
說到這裏,王晨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珠裏面打轉。
“反正我這輩子是什麼都不期盼了,只盼你好好的。”
“至於升得上去,升不上去,我不在乎。”
“再說,你姐夫現在是州委祕書長,州委常委。”
“你雖然現在具體負責城安區公安分局,但你的行政級別解決了。”
“只要安安穩穩過渡幾年,有你姐夫這層關係,解決正處級還不容易?”
秦剛說:“你說的有道理,有我姐夫這層關係,我升上去是遲早的事。”
“但是目前的工作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安安穩穩的什麼也不幹,對不起我這身警服。”
王晨又說:“你要是不想待在成安新區了,你和你姐夫打個招呼。”
“讓他和龍州長溝通一下,立馬就可以調整你的分工。”
“爲什麼非得去西寧縣那個地方冒險?”
秦剛說:“如果能打招呼,我早就打了。”
“你不知道龍福潤和我姐夫本就不對付。”
“現在龍福潤已經是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手裏權力可大了。”
“要是龍福潤想要調整我的分工,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我姐夫開口,他自己就辦了。”
“一直拖到現在都沒辦,那是因爲龍福潤故意的。”
“再說,我能來州公安局,並且解決這個副處級,還和賀書記有莫大的關係。”
“現在,他工作上需要我,我怎麼能推辭呢?”
“你這人還真是一根筋,你也不想想賀時年把你調過去的目的是什麼?”
“這還用想?當然是器重我,信任我。”
“否則他在本地就可以提拔幹部,爲什麼非要從外面調?”
“器重你,信任你……這點你說的不錯,但卻並不是全部。”
“賀時年將你調過去,肯定是遇到了難事,他需要你替他賣命。”
“你也不想想西寧縣的縣委書記是出車禍死的。”
“你作爲警察,你肯定能判斷,這肯定不是普通的車禍,而極有可能是人禍。”
“萬一你去了,觸動了當地的利益集團,他們要動你,到時候你可怎麼辦?”
秦剛聞言,眉頭微皺:“照你這麼說,賀書記去了西寧縣豈不是很危險?”
“那還用說?賀時年畢竟是省委派下去的,那些當地利益集團多少要給他幾分面子,不會將事情做絕。”
“但是你呢?你有省委的庇護嗎?沒有。”
秦剛一聽,說道:“照你這麼說,我更應該去了。”
“賀書記對我有提攜之恩,我過去協助他工作,也是報恩的機會。”
“秦剛,你怎麼就不懂呢?報恩的機會有很多種,你爲什麼要非得讓自己深陷囹圄?”
“反正我就那句話,我不同意你去西寧縣。”
“王晨,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久居人下?”
“西寧縣那個地方是亂世,但亂世造英雄,說不定我真的能幹出一番成就來。”
“我一天是警察,就一天要對得起這身衣服。”
“如果當地沒有壞人還好,如果有壞人,我必將他們全部繩之以法。”
王晨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嘆了一聲氣。
她知道自己是沒法說服眼前這個倔強的男人了。
“秦剛,既然你要去,我也攔不住你。”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怎麼去的,給我怎麼回來,聽見沒有?”
秦剛卻搖頭:“那肯定不行!”
“啊?”
王晨一驚:“難不成你想缺胳膊少腿的回來?”
秦剛哈哈一笑:“那倒不是,我以副處級的身份去,必須要以正處級的身份回來。”
“否則我能對得起你的期盼,還有我的付出?”
王晨一聽,心頭一軟:“你還真是討厭死了。”
秦剛嘿嘿一笑,上前將王晨摟在懷裏。
“今天是大週末,孩子也去清苒家了……走吧,去裏面,趁我還沒走,讓我好好疼疼你。”
“不要……你……你討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