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的指示落下,金兆龍就開始反對了。
“時年同志,你說的前面兩條我都沒有意見。”
“但第三條,召開新聞發佈會並面向社會道歉,我看就沒有必要了吧?”
“這樣做畢先思同志就徹底無地自容了,他以後還有臉主持縣公安局的工作嗎?”
賀時年當然不可能讓畢先思這樣的一顆老鼠屎繼續主持。
本來這件事賀時年都不想讓省電視臺報道的。
但是因爲組織部部長易芒說,需要一個確切的理由。
以做到順水推舟,順勢而爲。
賀時年纔想出了這麼一招。
賀時年說:“此次的事件鬧得那麼大,已經到了省電視!”
“如果我們縣委縣政府還不拿出相應的意見和態度,上面的領導會怎麼看我們?”
“如果兆龍縣長不同意由畢先思召開新聞發佈會,我看要不就由你來主持好了。”
金兆龍一聽這話,臉部一抽,臉色當即黑了下去。
好你個賀時年,你這是要將老子的軍呀!
金兆龍剛想反駁,紀委書記雷武臺說:“我同意賀書記的意見。”
“相比於革職處罰,公開道歉已經是相對最輕的處罰了。”
“並且我們針對的也不是個人,而是面向社會,面向州委和省委。”
副書記黑金寶一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由公安交警部門造成的,我看由畢先思同志來召開新聞發佈會沒有問題。”
金兆龍啞口無言,3:1,沒有人支持他。
他再一次輸給了賀時年,他的提議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看來,畢先思的結局就此定下了。
這件事最終就這樣定了下來,金兆龍灰頭土臉地回了縣政府,立馬想相關的補救措施。
第二天,畢先思就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公開向社會道歉。
畢先思以爲,哪怕丟臉,道完歉這件事就是完了。
但他並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將是調離以及被調查。
就在畢先思召開完新聞發佈會的第二天,州委在州委書記段志文的主持下,召開了臨時常委會。
會上着重研究了西寧縣交警亂收費帶來的惡劣影響。
迫於社會和省委的壓力,會議上提議免去畢先思副縣長以及公安局局長的職務。
調任州地震局任副局長。
這除了打壓就是邊緣化。
當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畢先思癱坐在辦公椅上,滿臉愕然和不可置信。
來不及多想,畢先思立馬滿頭大汗地跑到了金兆龍辦公室。
“金縣長,事情你都聽說了吧?你快救救我,你省裏不是有人嗎?”
此時的金兆龍就是滿臉的大花臉。
州委已經做出了決定,他金兆龍難道通過省委的關係就能改變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金兆龍的關係,還沒有到可以讓他上天的地步。
如果真有,那麼此時的金兆龍不是縣長,而是縣委書記了。
“先思同志呀,這件事是州委做出來的決定,已經形成了決議。”
“你應該提前和我說的,我提前和省裏跑動,現在說一切都晚了。”
一聽這話,畢先思滿臉死灰,以及久久無法回神。
“金縣長,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州委要討論我的任職問題呀。”
“等我知道了,已經形成結果和決議了。”
“要不你還是和省裏說一說,我還想繼續留在西寧縣跟着你幹呀。”
金兆龍的臉有些繃不住。
“先思同志呀,這以後你去了州裏就是我們的領導了,以後對西寧縣要多多關照呀。”
畢先思聞言,心如死灰,滿臉錯愕,驚魂不定地從金兆龍辦公室離開。
他滿臉頹然,牙齒被他緊咬。
他將金兆龍和賀時年都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賀時年,你他媽的好狠,老子和你勢不兩立,你給老子等着。”
但是畢先思永遠等不到了。
因爲在他被免職、調離的同一時間,關於他的違紀違法材料已經通過雷武臺的手直接呈送了州委。
這份材料也到了州委書記段志文的手中。
段志文立馬將州紀委書記喊來了辦公室,並將材料交給他。
明確指示:一查到底,嚴懲不貸。
畢先思被調離的第五天,在地震局副局長辦公室,被州紀委的人帶走。
畢先思的命運就此決定,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
至於他會不會咬出另外的人,就看他的政治覺悟,還有那些人是否善後善終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畢先思被帶走的第二天。
州委下達了一項新的任命。
擬任命秦剛同志爲西寧縣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
當然,這裏的副縣長還戴着帽子,需要縣人大常務委員會召開將‘代’字去掉。
當然,這也就是一個過場。
秦剛接到命令之後,立馬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妻子。
妻子王晨聽後,也爲自己的老公感到高興。
畢竟過去之後,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那是實權派。
雖然是平調,但權力比重不一樣,以後的發展前景肯定就不一樣了。
不過王晨還是說:“我說過了,你是平白老百姓,我也不嫌你。”
“你當了多大的官,我也不稀罕,在這個家裏還是我說了算。”
秦剛哈哈大笑說:“那是當然,我不管當多大的官,家裏都是你說了算,誰讓你是咱家的母老虎呢?”
王晨一聽,一把抓住了秦剛的耳朵。
“你說誰是母老虎?給老孃說清楚。”
秦剛喫痛,連忙說:“呀呀呀,疼,別揪我耳朵,我說錯話了。”
“你不是咱家的母老虎,你是咱家的皇太後。”
“這還差不多,哼。”
“王晨,你說我就要去履職了,日後可不能每個星期都見面。”
“我去上任還有兩三天,要不我們趁這個機會好好的恩愛一番?”
一聽這話,王晨的臉就紅了,捶了王剛一個粉拳。
“我人都在你懷裏了,該怎麼做還不是任由你?”
點火,掛擋,起步!!!
……
金兆龍得知,從東華州派了一個州公安局副局長來西寧縣任職。
他第一反應就是意識到了不妙。
毫無疑問,外來派的這個人,無疑會對本地派勢力造成巨大的衝擊。
金兆龍靜靜回想着賀時年來到西寧縣之後做的一系列事情。
先免了一個城管局局長,後又在常委會上耀武揚威,無人可擋。
最後非但將畢先思調走,更是將畢先思給雙規了。
金兆龍現在考慮的是畢先思進去之後,會不會把他金兆龍給咬出來?
爲此,金兆龍已經撥打了副書記郎國棟的電話。
郎國棟和金兆龍之間是有利益往來的,這點毋庸置疑。
如果金兆龍也出問題,他郎國棟難辭其咎。
爲此,郎國棟不得不親自出馬,擺平很多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