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勝一聽,下意識挺了挺腰桿,露出滿臉驚愕的表情。
“賀書記,這不行呀……這腰斬一半,我連付材料商的款都不夠。”
“當初爲了幹這個項目,我把家裏的房子都抵押了,還從銀行貸了一大筆款。”
賀時年似笑非笑地看着曹國勝。
“曹總,情況真如你說的一樣嗎?”
曹國勝:“……”
“我倒不這樣認爲,曹總在我對面租房或買房,肯定花了錢吧?”
“又專門從外地請了一個大美女下來西寧縣,肯定也不少花錢,你說是吧?”
一聽這話,曹國勝的臉色就變得精彩起來。
顯然他沒有想到賀時年單刀直入,直接戳破了曹國勝的意圖。
“賀書記……我……我……”
曹國勝有些啞口無言,他總不能告訴賀時年。
他專門將那個周曼茹請來西寧縣,就是爲了勾引他賀時年吧?
從昨晚賀時年讓周曼茹通知曹國勝的那一刻起。
就證明賀時年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曹國勝的臉色在此刻變得尷尬無比。
“曹總,類似的話在此之前我已經說過。”
“新辦公大樓這個項目,你到底有沒有賺錢?賺了多少?你清楚,我也清楚。”
“關於新辦公大樓的這件事,我想着儘快定下來。”
“如果你同意我的提議,那就儘快和縣政府這邊簽訂一個協議。”
“希爾頓酒店的款項到位,政府口會給你安排。”
“如果你不同意,具體的情況你就和政府口商量吧,我就不再管了。”
“畢竟我是縣委書記,不太適合管這些具體的事,你說是吧?”
聽着賀時年說的話,曹國勝都快哭了。
“別,賀書記,別……你饒過我吧!”
賀時年繼續說:“曹總,你可以好好想一下,如果新辦公大樓不賣。”
“那你3000萬的進度款,一分錢也別想拿到,你說是不是?”
曹國勝連忙點頭:“是是是,賀書記說的對。”
賀時年繼續說:“新辦公大樓本就對摺賣出去的,你的進度款按照五折給你,已經是仁至義盡。”
“人要知足,知進退,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曹國勝再次無奈地點頭,目光看向了常務副縣長袁震剛。
“曹總是生意人,眼光要放長遠,不能緊盯着眼前的一個項目或者一丁點的利益,你說是不是?”
曹國勝咬牙站起身說:“是,賀書記,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說的辦,打五折,1500萬。”
賀時年擺手示意他別激動,坐下說。
賀時年看向袁震剛說:“震剛同志,你看曹總這邊同意了,這件事是不是儘快籤個協議定下來?”
袁震剛連忙點頭:“好的,賀書記,這件事會盡快辦理。”
賀時年又說:“希爾頓的盤下這個酒店之後,後期需要重新改造和裝修。”
“這個項目原本就是曹總這邊在做。”
“如果希爾頓的問到政府口這邊,震剛同志可以全方位考慮推薦一下。”
一聽這話,曹國勝臉色一喜。
賀時年說全方位考慮推薦一下,並沒有說推薦誰。
但言外之意已經表達得很明顯。
如果曹國勝還聽不明白,那就和豬無異了。
袁震罡連忙說:“新辦公大樓由曹總這邊來承建。”
“從工程質量各方面來說,都沒有毛病。”
“之所以和政府口這邊產生了這樣或那樣的分歧。”
“主要還是政府口欠着曹總這邊的工程款。”
這句話是在影射金兆龍和曹國勝之間的矛盾。
同時也是袁震罡替曹國勝說好話。
賀時年心知肚明,笑道:“具體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震罡同志看着辦。”
說到這裏,賀時年又看向曹國勝。
“不過曹總,以後那些虛頭巴腦,花裏胡哨的東西就別弄了,這隻會拉低了你曹總的身份,你說是不是?”
曹國勝老臉一紅,尷尬地一笑。
“是,賀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的尾巴我會處理乾淨,絕對不會再打擾到您。”
……
三天後,西寧縣下起了磅礴大雨。
但今天是秦剛來西寧縣上任的日子。
經過幾天的思考,縣長金兆龍改變了一些東西和想法。
他收起了狂妄霸道和不可一世,變得低調內斂。
前幾任縣委書記上任,金兆龍都不一定陪同迎接,何況一個副縣長上任?
但今天這個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上任。
金兆龍沒有安排其他工作,一大早就等候着迎接。
金兆龍打算迎接,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秦剛的上任,竟然由州委組織部部長艾俚木諾親自帶隊。
金兆龍迎接的當然是艾俚木諾這個州委組織部部長。
一個副處級的幹部,由州委組織部部長親自陪同,是極高的待遇。
這在以往的歷史上,是不常見,或不多見的。
同時,從側面也間接的證明州委對這個人選,亦或者對賀時年的高度重視。
州委的車子是早上7點半從州委出發。
因爲下雨,路程慢了一點。
中午12點,車子才進入西寧縣縣委大院。
對於艾俚木諾這個州委組織部部長親自送秦剛上任。
他心裏面既激動又惶恐。
顯然,他沒有想到,來西寧縣任一個副處級幹部,竟然有如此高的規格。
秦剛一下車,就見到了等候在雨中的賀時年等人。
見到賀時年,秦剛的臉色激動得有些發紅,一股暖流自腳底板,升上天靈蓋。
賀時年和金兆龍以及四大班子的其他人依次和艾俚木諾握手。
隨後,賀時年重重握着秦剛的手,笑容和煦。
“歡迎你的到來,秦剛同志。”
秦剛雙手重重握着賀時年的手,站立筆直,表情難掩激動。
“賀書記好,秦剛前來報到。”
賀時年,你拍了拍他的手,連說了幾個好字。
而這一幕自然被金兆龍看在眼裏。
賀時年是從東華州出來的,而秦剛也來自於東華州。
只要不是傻子,一猜就能明白賀時年和秦剛之間的關係,鐵定非同尋常。
金兆龍隨後也和秦剛握了手。
“歡迎你呀,秦剛同志,以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金兆龍對秦剛拋出的橄欖枝。
是明顯的拉攏之意。
但金兆龍這步棋顯然下錯了,他無論如何拉攏。
只要他金兆龍不能和賀時年和睦相處,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
那麼秦剛就永遠不可能是他金兆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