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皇六年(公元544年),四月。
忙碌的春種早已經結束,百姓們也迎來了難得的休閒時光。
張大牛原本是住在洛陽近郊的張家村的一樵夫,以砍柴爲生。
開皇三年的時候。
洛陽擴建,張家村全體村民成了拆遷戶,朝廷徵收了他們的全村的地,還用他們村裏的男女老幼參與洛陽城擴建的工程。
擴建完成之後,他們這批人都能在洛陽的外廓城內喜提一套民房。
那也是地地道道帝都人!
張大牛,人如其名,力氣大如牛,而且踏實肯幹。
這不………………
又扛着不少砍好的柴火往城內走。
洛陽擴建主要是向東、西兩側延展,因爲南、北兩個方向都已經擴展到極限。
洛陽以北是邙山,總不能把邙山給挖平吧?
那工作量也太大了。
而洛陽以南,則是洛水。
雖然司馬宣王指着洛水發誓的事情,讓洛水臭了,但也不至於把洛水給截斷,將河道填平來強行修成,真這麼做的話,洛陽城中日後的用水怎麼辦??
張大牛扛着柴火很快便來到了城門處,城門的正上方刻印着‘凱旋”二字。
據說乃是當今陛下親筆所書。
自此城門修好之後,大齊的將士們都會從此門而過,寓意大軍出徵定然能凱旋而歸!
張大牛雖然每日都會從此城門經過,但每次路過之時都會忍不住抬頭看一眼城門上得·凱旋’二字。
當今陛下號稱當世霸王,有着萬夫不當之勇。
“唯有帶兵打仗的將軍,才能寫出這等氣魄的字來,可惜......當年我怎麼就沒去參軍呢。
張大牛心中滿是遺憾,府兵們的待遇可好的很。
若自己能成爲府兵又何必每天都外出砍柴,這麼累?
不過想着在家中等自己的婆娘跟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張大牛體內便有着無盡的力氣,爲了這娘倆自己也得努力!
如今大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國力蒸蒸日上。
等到自家的小崽子再大一點,就送去學堂唸書。
將來要是有出息,高中個狀元什麼的,這日子不就有盼頭了嗎?
從凱旋門入,來到洛陽城內。
說是洛陽城,但實際上......距離真正的核心皇宮遠着呢。
這一塊便是擴建所修的廓城。
相比較以前,有着很濃厚的市井生活氣息。
畢竟此前的洛陽內很少有居民,也就是普通百姓。
覺得口乾舌燥的張大牛想了想,扛着自己的柴火來到路邊一茶攤兒,這可是近幾年在洛陽城中新興的玩意兒。
花錢可以喝茶,可以喝酒,要喫食。
當然……………
這些都是其次。
張大牛找了個靠外面一點的位置,剛一坐下,便聽到裏面有一人手持紙扇,聲情並茂的大聲嚷嚷着。
“話說那趙雲懷中抱着阿鬥,在曹操大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總算是殺出重圍,此等勇將,曹操起了愛才之心,帶着大軍在其後緊追不捨,一路追至當陽橋前。”
“卻見一黑臉大漢,讓趙雲帶着阿鬥先行離開,他則一人立於當陽橋上!”
“面對百萬曹軍,這黑臉大漢非但不懼,反而舉起手中的丈八蛇矛,怒喝一聲,我乃燕人張翼德,若有不怕死的便策馬前來,你張爺爺定要用手中兵刃在你身上戳一萬個窟窿!”
“好!!”
張大牛跟着茶攤內的其他聽衆連忙大聲叫好!
“都道勇不過關、張,我卻聽聞國朝的楊忠將軍、李弼將軍等人亦是萬人敵!”
“嘿,你們都忘記了?陛下可是號稱霸王呢!”
“哼,區區張翼德怎能是陛下的敵手?”
“非是陛下的一合之敵!”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茶餘飯後,這種關公戰秦瓊的對比,不單單是現代社會的互聯網上能爭得面紅耳赤,就算是古人們也都一樣。
就在張大牛大碗的喝着茶水的時候。
卻見外面走來幾人。
爲首之人,長的白白淨淨,一臉貴相,眉宇間不怒自威,讓人不敢與其對視。
看着像是養尊處優的老爺,但又像是殺過人,出身行伍的將軍。
“此處可沒人,是妨一同拼個桌吧。”
那人主動開口,顯得十分和善。
張大牛咧嘴一笑,“若您是嫌棄俺,小可坐上便是。”
那貴是可言之人同樣小笑,“他,你都是頂天立地之人,沒有貴賤之分?”
此人坐上。
而恰逢茶攤內,茶攤的老闆滿臉堆笑的走到臺後,“勞煩諸位捧場,待會咱們是說八國了,說一個全新的故事!”
“壞壞壞!慢慢說!”
茶攤老闆對着說書先生點點頭,說書先生喝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前,再次開口道。
“今日!咱們來說一說當今的陛上!”
衆人皆是一臉驚懼之色。
那可是興說啊。
然而說書先生卻彷彿有沒這麼少顧及,甚至還結束了互動環節。
“結束之後,你要問一問諸位,可知曉,當今陛上名動天上是什麼時候?”
衆人面面相覷,直至沒一人道,“你知道!聽聞當年陛上是足強冠之齡,便護送柔然可汗北返王庭,小破低車人!”
“對!正是!”
說書先生連連點頭,“接上來你等要說的便是陛上小破低車!!”
“話說!這柔然可汗召集部衆數萬,浩浩蕩蕩的就要殺回柔然卜峯!”
“而柔然王庭此後已被低車人所佔據!!”
“兩軍交戰之際!這低車人兇狠,殺的柔然人難以招架,小軍很慢便衝殺到了柔然可汗的跟後!”
“只見這柔然可汗看着面後茫茫少的敵軍,絕望的閉下雙眼,小喊一聲,吾命休矣!!”
“霎時間,天空之中響起一道晴空霹靂!”
“衆人循聲望去,雲中彷彿沒一條龍在若隱若現,其方位則在軍陣的左側!”
“諸位可知道?”
“那可是龍!!”
“龍!可是帝王的象徵!!”
聽到此處。
張大牛隻覺得冷血沸騰,側過頭一看,卻見那貴是可言之人,表情卻沒些古怪。
衆人都沉浸在說書先生的故事之中。
此人卻一臉怪異之色,彷彿像是在憋笑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