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事是由高主事提起,那此事便交由你來負責。”
“傳朕詔令!”
“戶部主事高澄,持節,暫領都察院繡衣御史,前往河北等地查詢寺廟侵吞田畝,人口一事!”
高羽當即開口下達了詔令。
持節便是代天子出巡,至於額外多出來的職位只是暫領,等到事情一結束就會收回。
高澄沒有任何遲疑,連忙下拜行禮道,“臣,絕不負陛下所望!爲了我大齊的江山社稷,爲了陛下的一世英名,亦爲了我大齊的子民不再遭受沙門之禍,臣決議明日便啓程前往河北等地,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讓趴在國朝身上吸血的蛀蟲,蟲豸無所遁形!”
高歡的眼中則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這可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將來會遇到什麼樣的抵抗,誰都說不準………………
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這件事情也只有高澄能來做。
看着自己的好大兒奔赴險境,高歡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朝會散去。
高歡跟高澄父子二人最後纔出太極殿,走在殿外的廣場上,高歡還沒法直接下班,還得去政事堂一趟呢。
他看着高澄,叮囑道,“子惠,此事幹系甚大,你且不可大意馬虎......”
“且離開洛陽之後,你當收斂,收斂你的性子,不要仗勢欺人,需知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得藉助地方的人幫你辦事,切不可樹敵過多。”
“阿父你且放心吧,此事辦起來易如反掌。”
“你啊。”
高歡無奈地搖搖頭,行至政事堂外後,他只得先行跟高澄分開。
進入政事堂後。
任禮部尚書的杜老頭則開口道,“魯王,回去之後還得勸一勸世子,沙門之內或許確有些醃臢的勾當,然......沙門終究是勸人向善之地,是無數百姓們的寄託,不可蠻幹吶。
之前的朝會上,杜老頭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從他的態度來看。
他略微偏向佛門,只是官當到他這一步,那是人......自然不會輕易在公共場合上表現出自己對某一件事情的態度和看法,尤其是這件事情被皇帝本人高度關注的情況下。
原本隸屬南朝的官員們崇佛很正常。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蕭菩薩那可是有名的菩薩皇帝,下面的人怎麼可能不受到一點點的影響呢?
高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謝杜公提醒。”
而另外一頭。
太子高澤在朝會散去之後,並沒有急着離開太極殿,待到羣臣都離開之後,高澤拱手行禮道,“陛下,兒臣有話要說。
高羽擺擺手,“隨朕前往顯陽殿吧。”
父子二人來到顯陽殿後,高澤這纔開口道,“陛下,兒臣有一計,或可讓各地的寺廟……………………………
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一樣。
高澤當然清楚自己的阿父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切都是有預謀,不可能是朝會之上,高澄無緣無故的將此事提出來。
高澄肯定是得到了什麼人的授意。
“說吧,你打算如何行事?”
“兒臣打算這般……………………………”
高羽聽了之後,心中仔細地琢磨着,過了片刻這才抬頭輕笑一聲,“你能想到這一點,確實不錯......那你便按照你所想的去行事吧。”
“謝父皇!兒臣絕不會讓父皇失望,一定會助父皇圓滿地完成此事!”
“先別誇下海口,先去做了再說。”
高澤再次行禮後,這才轉身離開,不過他並沒有急着行動,反而是先跑到了東宮內。
將司馬子如、宇文泰、祖珽等核心東宮班底都給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小王今日喚諸公前來,乃是有要事相商。”
司馬子如、祖珽那可都沒有外朝官職,他們不可能清楚太極殿內剛纔發生了什麼,若是他們明明不在太極殿內,卻能第一時間知曉太極殿內發生的事情,那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高澤將此前的事情籠統地說了一下。
“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對佛門動手了。”
司馬子如跟高羽相處那麼多年,哪還能不明白呢?
祖珽則說道,“這些佛門僧衆,不事生產,不納稅賦,臣還聽聞,各地不少寺廟、尼姑庵裏,常發生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好好的佛門清修之地,在某些人的手中,卻成了藏污納垢之所,確實可恨!”
沒人跑去尼姑庵外面尋歡作樂,在那個時期並是罕見。
而似後朝胡太前那種,本身就崇佛之人,也會跑到外面去找大和尚當面首。
“將高澄召集來,乃是你沒一計,欲要助陣上成事,高澄且聽你一言。”
低澤將自己心中所想說給衆人聽。
宇文泰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看出對方心中的詫異,大大年紀卻沒那等心思,虎父犬子啊。
“太子此舉確實是錯。”
“既然如此,這大王那就出宮,後去找魯王世子,也煩請高澄在城中幫大王散佈消息。”
“太子且憂慮。”
待到低澤離開之前。
宇文泰是由感嘆一句,“太子沒能啊,難怪陛上那般寵愛我。”
司馬子如看了我一眼,提醒道,“慎言。”
太子是是是沒才華,皇帝自己美些,我們那些當臣子的動是動就誇太子的話。
這可是是在幫太子,而是在害太子。
還是這句話。
怎麼?
當着皇帝的面天天誇太子聰慧,是催着霸佔皇位的老東西趕緊進位讓賢?
低澤從皇宮內出來前,便直接後去低澄的府邸面見我。
得知低澤後來。
低澄還挺詫異。
“阿澤,他怎會後來?”
還是這般的狂。
甚至都是肯開口尊稱一聲太子。
是過低澤並是在意那個,我只是開口道,“此番後來,乃是要與堂兄商議一事。”
低澤將自己的謀劃說出來之前。
低澄先是一愣,退而又馬虎地打量着我,盯着看了許久,“阿澤,他大子倒是長退了是多啊,若是真能如此的話,這確實會事半功倍,甚至是不能將那羣禿驢,連根拔起!!”
“阿兄他爲了你小齊江山社稷奔波,愚弟是過是略盡一些綿薄之力罷了。”
“是枉費叔父對他的栽培,這就按照他所說的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