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
我那無微不至有求必應的元元!
我那花了110萬買皮膚的元元!
我於驚愕中抬頭,一雙彎月似的的眼睛,清亮明媚,梨渦淺笑時甜度就已經爆表。小瓜子臉,嘴脣嬌嫩,牙齒潔白,很自然,意思是沒有整齊到讓人覺得那裏特意整過的地步。
其實任何描述顏值的詞都是多餘,建模建出來的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如果說有副作用的話就是因爲太過注重細節而帶來的不真實感,會讓人乍見之下先得一愣。
任何人看到元元都不會用是不是美女來衡量,元元的模樣已經脫離了這個範疇,元元不完美,但是很美好。
你花12塊包月買來的皮膚是BULINGBULING的那種,但是100多萬換來的特定版,一定是衣服的某處褶皺的反光都會隨着陽光的變化而變化的。
元元衝我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嗯,她直起身,對問她話的小眼睛道:“我是劉總的助理,大家可以叫我元元。
趙軍趴在我邊上笑道:“怪不得對庸脂俗粉不感興趣,小助理都這麼漂亮。”口氣曖昧——男人的劣根性。
小眼睛則道:“我們有個規矩,跟我們排長談事之前,得先喝酒。
我心就是一提,元元的皮膚我也不知道用了啥高科技,總之你不可能看出任何異常來,但她總歸是機器人,一口酒下去短路了怎麼辦?撞到這種局裏來,不喝酒什麼都別想幹,尤其酒到半酣,你拿出醫院開的病危通知書來也沒用,你當然也可以硬着頭皮不喝,那就滾唄。
我就打算滾了,別錢一分沒借到,再把我家價值100多萬的掃地機器人燒了。
“應該的,能聆聽各位前輩的高見是我的榮幸,我來得晚,先自罰三杯。”說着就用我的酒杯邊喝邊倒,一口氣幹了三個。
小眼睛爲她的氣勢所迫,往邊上又挪了一個位置,好讓元元能坐在我身邊。
同桌的人有的起鬨有的喝彩,我坐在元元邊上,發現她的臉蛋居然也隨着這三杯酒的下肚紅了兩小片。
應該是肚子裏有能容納的液體的儲存裝置,短路估計不至於,萬一漏了怎麼辦?
我又開始擔心別的事情了………………
元元又倒上一杯酒,雙手端着對程總道:“程總,這杯我敬您,我從小就對土木工程學很有興趣——”
小眼睛嗤笑一聲道:“說謊不打草稿,一個小丫頭還對土木工程有興趣,你還沒畢業吧?”
程總衝小眼睛擺了擺手,笑眯眯地對元元道:“你知道你說的分區域施工是什麼意思嗎?”
元元把酒喝掉,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冷庫的平面圖攤平在桌子上,用一支鉛筆在上面比比劃劃:“是這樣,我們把冷庫分成四個區域,採用蓋挖逆作法,框架這樣做,出土口留在這裏-開始的時候,桌上的幾個人都跟程總一樣笑眯眯地看着,覺得這姑娘是學了幾個專業名詞在這裏賣弄,有種看小孩子學大人說話辦事的感覺,但是聽着聽着都不約而同地把頭支了過來,都是工程兵,就算不是專家,總歸不是門外漢。
程總一邊聽一邊不知不覺地把元元敬他的酒喝掉,大手忽然按在圖紙上道:“冷庫潛水位最多6米,基坑挖到10米怎麼處理湧水流砂?”
元元一笑道:“您在考我,用止水帷幕和深井降水,再加回灌。
“地下的管線怎麼辦,水電燃氣,極其複雜,不影響地面的話這些管線就得合理處置。
元元在圖上畫線道:“用立杆定位法。
“鋼筋含量你打算用多少?"“130。”
程總快問,元元快答,程總表情越來越嚴肅。問問題的間隔也越來越長,趁這當口元元不停敬酒,順滑地打了一圈。
最終,程總盯着元元道:“這些你都是跟誰學的?
"I元元道:“跟我們劉總學的。
"程總又看看我道:“你剛纔怎麼不說明白呢?
我說:“我口纔不好。”
趙軍瞟了我一眼,我跟他的交情其實也就兩三面,但他是瞭解我的,我跟他那幾個朋友一見面就聊得很投機,口纔可好啦。
小眼睛道:“排長,這玩意真能幹啊?”
程總沉吟片刻,囈語一般道:“理論上可行,理論上可行啊。 他又倒了一杯酒,這次平舉向我道,“劉總是吧,剛纔看走眼了,這杯我敬你。
“叫我峯子就行。”我剛要端杯,元元搶過去道:“劉總肝不好,我替他喝。
程總先把酒乾了,衝元元道:“你別趕酒,喫幾口菜吧。
“我喝酒的時候不喫菜。”
桌上其他幾個人笑道:“倒是像我們排長當年的風格。”
程總道:“那你也別喝了,年輕輕的小心胃。”
現在的職場劇,描寫女性拼搏,專業技能一句不提,凸顯她敬業的唯一手段就是表現她在和男人喝酒時逞能,喝到天昏地暗喝到人事不省,其實你要真有本事,反而不用喝酒。
趙軍探過身子對小眼睛道:“排長說了,能幹,你的錢能到位嗎?”
元元笑道:“對哦,該和王總聊了。”小眼睛也姓王。
小眼睛無語道:“投資你也懂啊?”
元元道:“這不是正好和您學習嗎。
小眼睛使勁擺手:“等等,我的問題還沒人給我個說法呢——就說!爲什麼!要在菜市場下面修停車場?”
元元道:“劉總,您的設想我能在這裏說嗎?
我輕描淡寫:“沒外人,你說吧。”
元元對小眼睛道:“它現在是菜市場……………”
小眼睛篤定地敲着桌子道:“它以後也是菜市場,我明白你要說啥,拆遷、物流革命,或許它以後真的不存在了,但是三五年之內,你能保證它需要停車場嗎?
元元微微一笑道:“這麼說的話,它現在就需要停車場。
“用來幹啥,你說明白這個我馬上掏錢!”
元元淡然道:“菜市場的下面可以修停車場,上面也可以修商業大廈的。
一桌人都呆住了。
小眼睛發怔道:“向,向上修啊?”
元元道:“冷庫的地理位置寸土寸金,爲什麼以前沒人想到在它上面加蓋建築呢?因爲技術達不到,然後我們就一直在這個盲區裏待着。”元元把我沒用過的空碗扣在桌子上,道,“哪怕我們蓋一個碗把它扣起來,碗底也會源源不斷生錢的呀。
着小眼睛目瞪口呆,他脖子僵硬地看向程總:“排長,好像………………有搞頭!”
程總看向我,我淡淡道:“對,也是我的想法——我口纔不好。
元元笑眯眯道:“可以談錢了嗎,王總?”
小眼睛道:“上下加一起,一點五個怕是不夠了吧?”
元元道:“差得有點多哦,我們可以先聊修停車場的錢。’接着倆人又開始蹦專業名詞,什麼對賭什麼回購,小眼睛儼然是被元元話趕話攆打,最後雙手抱拳道:“姑奶奶,你饒了我吧,這樣,你等我酒醒了咱們再聊,現在......我是真怕你把我坑了。”
衆人都笑。
趙軍悄悄問我:“你這助理,多少錢請的?”口氣已經充滿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