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讓傻子裝啞巴,體驗派特工幹活,演啞巴起碼得會啞語。最後還是敲定我演女婿,浩浩則成了馬超苒的孃家弟弟。
馬富貴盯着我看了半天道:“你瞅着可比40歲還老,跟這麼優秀的姑娘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你得多有錢啊!”
馬超苒道:“對,這也是個問題,我到底是圖他錢啊還是就愛這一款,倒貼也願意?”她想了想道,“還是圖錢吧,圖錢好演一點。”
就這樣我們四個走進了咖啡館,這裏有六七十平大,裝修得很考究,空氣裏飄着一股咖啡的香味。這纔是咖啡館該有的樣子,不像浩浩經營的那個地方,經常還有老街坊跑進去買釘子改錐啥的,而且都能買得到。
我們進門的時候差點跟一個滿地溜達的男人撞上,男人臉上貼着膠布,不停地打電話,內容是喊他的悍婦老婆來這裏跟他商量離婚的事情。我倒不想這麼八卦,無奈他喊的聲音震天響,櫃檯裏一個穿着揹帶褲工作服的雀斑臉女店員一邊忙活着,注意力也被膠布臉吸引了大半。
面的。
膠布臉見有人來了稍微收斂了一點,坐回西牆那邊的座位上了。
這時櫃檯裏冒出一個人來,招呼道:“幾位喝點什麼?”原來剛纔是坐在櫃檯後她正是劉美嬌,除了背影,我還是第一次見真人,能看出這個女人不是天生的蛇精臉,她的鼻子和下巴有很明顯的醫美痕跡,其實這兩個地方不動她也依然稱得上是個漂亮女人。
劉美嬌氣質沉穩,跟我刻板印象裏的小騷狐狸不太一樣,就是不知道騷是裝的還是不騷是裝的。
桌子。
女店員在忙,劉美嬌拿着飲品單走出了櫃檯,我們順勢就坐在了離櫃檯最近那張劉美嬌走過來,短暫地環顧了我們一下,把飲品單遞向了我。
馬超苒坐在我斜對面,挨着馬富貴,她伸手把飲品單拿過去,沒有翻開,而是直接問:“我們四個人,怎麼點實惠?”
一句話把劉美嬌問愣了,她面衝櫃檯道:“小麗,咱們店裏有什麼優惠?'雀斑臉姑娘道:“四個人的話,今天的美式有第二杯半價,可以買兩杯全價的,花三杯的錢到手四杯,或者團購一個四人套餐,當然,我還是推薦參加店內充值500送100的活動,消費100元大杯可以直接免費升級成超大杯。
劉美嬌看向馬超苒,意思是讓她選。
馬超苒道:“我這個弟弟也是開咖啡館的,我們來這裏主要是爲了聊天,所以喝什麼其實不重要,經濟實惠就行。
"我就納悶了,馬超苒也不是愣頭青,說這些幹什麼,這些年不常見了,我上學那個年代諸如咖啡館、玩具店好多店門上都明晃晃地掛着“同行莫入,面斥不雅”的牌子。
我覺得該我說詞了,畢竟也是領銜主演,而且是有人設在身上的,我把飲品單搶過來胡亂翻着,大聲道:“什麼貴點什麼就行了,我最聽不得經濟實惠這幾個字,誒,這個手磨咖啡要120塊一杯,啥是手磨咖啡?”
浩浩道:“就是用手磨機手動磨出來的咖啡粉,不好喝。”
我大大咧咧道:“貴肯定是有貴的道理的,我倒是想嚐嚐。”這就是我對有錢人的刻板印象,我認識的有錢人,尤其是跟我同齡或者比我大的,很少有靠知識改變命運的,要麼是暴發戶要麼是富二代,以簡單粗暴爲個性,我感覺我在復刻巔峯時期的孫佔城………………
劉美嬌瞟了我一眼道:“剛接觸咖啡的話不建議上來就喝手磨的。”
馬超苒道:“我們還是隨便團一個吧。’劉美嬌淡然道:“好的,您自便。 說着又走回了吧檯裏。
馬富貴小聲道:“少見,有錢不想賺的老闆。
我這才明白馬超苒已經對劉美嬌進行了初步的試探,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啊,她不應該假裝碰掉水杯看劉美嬌能不能凌空接住嗎?
不過我倒覺得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萬一劉美嬌是個真心愛咖啡的人呢?給人當小三就該唯利是圖嗎?
這時那個坐在西牆的膠布臉男人沒好氣道:“我的咖啡好了沒有?”
雀斑女店員道:“馬上就好了先生。”
膠布臉神色陰鬱,電話已經打完了,只是還不時怒氣衝衝地發一兩句語音,有時候扯到房子,有時候扯到孩子。我要不是有事,真有心過去跟他聊聊,開導開導,我太知道家庭崩塌對一個男人的打擊了。
馬富貴忽然問我:“你和你前妻是誰先提的離婚?”
馬超苒道:“爸!”
我一擺手:“不重要,總之我問心無愧,我給她的錢夠她無憂無慮過完下半生了。”看咱這臨場應變力,一句話又回到劇情,就是這句話千萬不能讓韓詩雅聽到......
馬富貴道:“你倆爲啥離的?”不等我說話他馬上道,“不就是因爲那女人老了,醜了,我閨女也會有那麼一天的。”
我說:“您放心,我和您女兒領證那天888萬的彩禮馬上打到您的戶上,房本上只寫她一個人名字,我還準備了一輛50萬的車。”
雀斑臉女店員看我的眼神馬上就不一樣了,都說吹牛不上稅,其實應該上的,因爲吹牛逼太快樂了!
馬富貴撇嘴道:“這是一回事嗎?說得像我們賣女兒一樣!”真是老戲骨,話是這麼說,口氣已經完成了轉變,含蓄又清楚地表達出了:我們就是要賣女兒,但是價格還不夠高的意思。
我說:“小舅子也該考慮個人問題了吧,這樣,以後他的彩禮、房車我也包了。
想工作就去我公司裏隨便乾點什麼,不想工作我每個月給2萬零花。”
雀斑臉女店員看浩浩的眼神變得含情脈脈起來,那小子長得本來就帥,現在又加了錢的BUFF,保不準一會我們走的時候小姑娘也得上演一出跟蹤的大戲。
馬富貴拍了浩浩一把道:“愣着幹什麼,叫姐夫!”接着他又道,“口說無憑,咱們是不是應該籤個協議什麼的,另外你說你幫你小舅子娶媳婦,規格照多少啊,咱們今天就乾脆都說清楚了——”
就在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確切地說,是個女人。
我看着她進門就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本來我很願意配合馬富貴繼續把這出裝逼的戲碼演下去,可是我看清楚那個女人的長相以後,一下就繃不住了!
怎麼形容這個女人的長相呢,這麼說吧,乍一看之下我以爲是董長峯戴了頂假髮進來了!
是的,這個女人跟董長峯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她女性特徵還比較明顯,我幾乎要喊“董總”了。
董家的基因真是強大,我嚴重懷疑這個女人名字叫“董短峯”,儘管我知道不大可能,因爲龍鳳胎反而相貌不會太像,而且女董長峯比男董長峯明顯小了好幾歲。
幸虧我們還沒點喝的,要不然我非噴了不可,饒是如此我也差點被口水嗆死,顧不上跟馬富貴搭戲,低着頭使勁咳嗽。
馬超苒小聲問我:“什麼情況?”
可惜我們這一行人沒有第二個見過董長峯的,不然什麼都不用幹,光看那張臉然後一起憋笑,默契度就得永久+3。
女董沒有在意別人,徑直走到吧檯前,隨意地掃了一眼飲品單,道:“我要喝手磨咖啡,最貴的那種。’女店員道:“好的,您稍等,馬上爲您磨。
女董一指劉美嬌道:“我要你給我磨!
大婦找小三尋仇來了,我可算來着了,唯一的遺憾是,這場面李萍要能看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