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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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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爲麻煩的是餘切沒有絲毫不適,彷彿他天經地義一般的能獲得榮譽一般!

在消息公佈出來後,劉祥成,那個華裔的《時代》週刊記者遠赴中國採訪他的意見:“餘先生,您應該會成爲最年輕的美國外籍院士,八十年代後半段,您在日本颳起了一股餘旋風,如今您的名字在美國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

曉。

"

他給餘切展示了小說《竊聽風暴》和學術作品《計劃體制》在全美熱銷的視頻資料——在全美最大連鎖書店裏,許多人如癡如醉的閱讀着餘切的作品,時不時陷入沉思……………

那些從常青藤院校畢業的美國青年人,模仿他把鋼筆別在襯衫左胸口上;那些中小企業的經營主管,“批判性”的研究“計劃體制”的好處以求東西用;那些亞裔、拉美裔和求學的第三世界學子,正在引用餘切的觀點,和人滔

滔不絕的辯論,並且以“餘主義分子”自居………………

“是的!”劉祥成與有榮焉的說,“我們可以說,我們看到了一個真正的世界性作家,一個現在最有名的中國人。”

劉祥成如數家珍一樣的,羅列着餘切的榮譽:“神奇的預言家,普羅米修斯,永遠的戰地記者......諾貝爾文學獎中,唯二沒有任何爭議的獲得者(另一個是馬爾克斯)......對你這樣的人來說,就算是成爲最年輕的美國外籍院

士,恐怕也不覺得奇怪吧。”

“你不能這麼說,這是一份很重的榮譽。代表着美國學界對我的認可。”餘切嚴肅的說。

——“但你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激動?”劉祥成問。

“這是因爲我想到了更遙遠的層面。”餘切道。之後,他說了一段註定載入史冊的話,“你是否意識到我們的星球是宇宙中的一粒暗淡藍點?”

“什麼意思?”劉祥成顯然沒有能跟上思路。

餘切笑了。“一個暗淡的藍色光點,這個光點就是我們,是我們的家園,我們愛的人,認識的人,聽說過的人,曾經擁有過的人,在這上面度過了他們的一生......宇宙如此浩瀚,我還有如此多不知道的事。”

那麼,這些區區外籍院士的榮譽,又算什麼呢?

劉祥成當即意識到這是對“NASA”薩根博士的回應。雖然遠在中國,但餘切很知道美國的媒體界發生了什麼,也樂意配合炒作。

於是劉祥成把這段訪談潤色爲重磅新聞,登上了《時代》週刊的頭條,一經發布後便震撼了美國輿論,而且很快引發美國的諸多名人出來站臺。《紐約時報》的角谷美智子稱讚“這是隻有作家纔能有的情詩”,薩根博士本人則

像是被閃電擊中一樣,興奮得召開新聞發佈會大喊,“這就是我一直想要說的話!我一直不能說出來的話!”

美國是一個在大多數時候極度自由的社會。這種自由既給了社會名人巨大的關注度,也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尤其是當他們接受到負面評論時。

因爲這些負面評論不會被平臺管控,而是會無孔不入的塞進像弗裏德曼這樣的人腦海裏,而且大量記者也會瘋狂的挖苦他,激怒他,拍下他的醜態,而毫不在意他是一個對美國有功勞的白人教授。

該死的!

這些人怎麼會爲了幾句詩來攻擊我?你們都知道他是有煽動力的騙子!

十二月中旬,弗裏德曼從家中出來。

幾位洛杉磯本地的小報記者跟在他身後,一見到他就開始追問,“餘先生說你是美國的內奸,扛着藍旗反藍旗,你說的話是美國學術界的大毒草。

大毒草?

弗裏德曼被這種新奇的詞搞得頭昏腦漲。

“媽的,我說什麼了?你們要這樣糾纏下去?”

“你說支持毒品合法化、反對最低工資法,你還支持反對軍事服役義務制——你這不是害我們美國人嗎?你要把美國人變成毒蟲、底薪工作者和僱傭軍!你就是這樣的人!”

弗裏德曼一時無語。

他是一個真正的自由主義者,這確實是他說過的真話,他是一個卷出來的小個子矮子,連他都能卷出來,其他人爲何不能進行自由的競爭?

自由的競爭,自由的落敗,自由的消亡,人類社會就該像動物世界那樣成王敗寇。

但這是因爲他過去都贏了,輸的總是他的對手。

當他開始品嚐失敗苦果時,他忽然覺得這種自由有些不對勁了!像餘切這種有煽動力的人,根本不應該報道他的話。他的特長實在是太長了。

這些餘主義分子毫無理由的跟隨他說過的話念經,甚至對他人進行人身迫害。這讓其他人如何公平競爭?

幾個記者明顯發現了弗裏德曼的遲疑,他們立刻追問,“你承認,這是你說的話嗎?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是或者否。

而弗裏德曼還想保持體面。“這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年輕人,學術界的水很深......”

“是,或者否?”記者說道。

“我的話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你受到了別人的故意曲解,我建議你再看一看我的相關作品......”

“是,或者否?”記者提高聲調,並且把話筒往弗裏德曼的臉上戳。

這是記者的常用招式,激怒這些名人,然後拍下他們的醜態。

他們不在乎事情對錯,只要今天這裏有新聞就行。

弗裏德曼當然不會上當,他撇嘴道,“我不會接受這種愚蠢的問答遊戲,你知道嗎?這是我過去和左翼經濟學家辯論時經常說的話,我肯定比你表現得好。

“你在鸚鵡學舌,用你口中餘先生的話來對付我。你只是個想要激怒我的小人物。”

"

記者沒有絲毫尷尬,而是立刻借弗裏德曼的話說,“這不就夠了嗎?難道還需要餘先生本人出手?我們都知道,你之所以在這裏和我們對話,是因爲你不能和餘先生對話。”

這番話鬼使神差的擊中了弗裏德曼。

因爲就在不久前,他還在嘲諷他的同事無法和他相提並論,而現在竟輪到了他。

什麼!

弗裏德曼頓時感到大腦氣得發昏:“你憑什麼這麼說?”

一位記者說:“一箇中國人,在大洋彼岸,甚至沒有來到美國,卻贏得了外籍院士的榮譽,他用更難的條件和更短的時間取得了不遜色於你的成績,這不是標準的全包圍式超越?”

“他得的是文學院士......他還沒有證明他在經濟學上的貢獻......”但這番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另一位記者又打斷了弗裏德曼,“恕我直言,你照過鏡子嗎?”

記者拿出《時代》週刊那期封面。

一個健碩有力,英俊非常,卻陷入到沉思的作家。他穿着考究,看上去文質彬彬,但你肯定不能忽視他的破壞力。

這個人是餘切。

對了!弗裏德曼恍然大悟:對了!餘切之所以受歡迎,和他這個樣子也有關係。美國人最喜歡這種野蠻體魄的智商天才。

但這又能代表什麼?

記者一句話不說,卻又拿出一份有弗裏德曼的雜誌,也是《時代》週刊。那是弗裏德曼獲諾獎後拍攝的照片,他單手撐着自己的腦袋,顯得很智慧的樣子。那一年他已經六十多歲。

這名記者說,“爲什麼不拍攝全身像?是因爲您長得不高嗎?”

弗裏德曼早年是從貧民窟裏面出來的,因爲營養不足,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二。

這一直是他難以接受的事情,因此他所有的公開照片,都沒有任何的全身照。終於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弗裏德曼,“個子太矮”這種嘲諷,在弗裏德曼年輕時常常出現,弗裏德曼是苦出身,排猶浪潮、經濟大蕭條......所有歧視的

事情他都遇見過,但在他功成名就後,他就再也沒有碰到。

而現在他再碰到,他已無法像過去那樣一笑而過,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走出半生,歸來仍然被歧視。

弗裏德曼顫抖起來:“你應該下地獄!你這狗砸種!”

接着,他推開了記者,沒有去管這些記者誇張的閃光燈,他找了個出租車匆忙逃離。

事情在下午即登上新聞,到了晚間已成爲全美熱點。

在經歷了數月之久的“沙漠盾牌”行動預熱後,美國民衆已暫時失去對中東的興趣。電視臺一窩蜂的報道這場跨國學術爭論,它似乎比“育箱事件”還要惹人注意。

電視新聞主播說,“我們看到了一個偉大經濟學家的失態,自我有記憶以來,我從未看到弗裏德曼這一面。”

哪一面?

轉播的新聞畫面中,正是白天弗裏德曼對記者大打出手的片段。他垂垂老矣,卻仍然捏緊了拳頭試圖揮足力道,他的臉病態一樣的通紅。

轉播畫面結束後,回到了演播廳現場。主持人目瞪口呆,忽然再次重複,“我確實從未見過他這一面。”

屏幕前似乎有許多驚呼聲。

這是因爲弗裏德曼是個超級學術明星,他在西方世界的知名度遠遠超過東方。八十年代,弗裏德曼製作的用於宣傳“自由經濟”的演講節目,在美國公共廣播公司連續播放10周,轟動全國;節目的收視率甚至擊敗了橄欖球決

賽,這相當於中國春晚,他的節目超過了大部分熱門劇集。

在這檔節目中,弗裏德曼邀請施瓦辛格、前總統等許多人上臺,侃侃相談,顯得很有風度。

而現在他變得極爲陌生,脆弱。

以至於主持人會當場失態,不少觀衆也感到喫驚——這完全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倔強老頭。

“WTF!太殘忍了!”紐約長島的冷泉港實驗室,實驗室主任沃森正看完這段新聞,大叫一聲,“我說了,絕對不要和那個人公開辯論!誰也不行!”

“永遠不要和一個作家辯論,除非你是另一個作家。我是說真正的作家。”

芝加哥經濟學院,以貝克爾爲代表的經濟學家則面色複雜:弗裏德曼畢竟是美國的經濟學家,怎麼搞得晚節不保?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最後辯贏了又如何?

弗裏德曼看起來,已經完全像是喪家犬的樣子了啊!

“他爲什麼要招惹餘切?他們本應該是兩個不同時代的人?”一個學生向他的教授舒爾茨提問道。

舒爾茨嘆氣道:“誰能知道?也許是意氣之爭......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

“他沒想過他會輸嗎?”

“也不能這麼講。”舒爾茨說,“弗裏德曼還沒有輸,他只是把場面搞得很難看,這是因爲曾經百試百靈的輿論武器,現在無法在另一個人身上運用......有人比他用的更好。”

“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沉不住氣。”

這種波及到社會的學術爭論,也很快越過大洋彼岸。

這一年的年末,央臺的新聞正圍繞多國部隊籌備對中東某國打擊的展開,主持人李絹正在介紹道,“科威特十五歲少女娜伊拉,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聲稱,她目睹中東某國士兵將醫院育嬰箱內的嬰兒取出致死......育嬰箱事件

極大的激起了美國民衆的憤怒,要求參戰的請願信如同雪花飄來………………”

“——但伊方宣稱這是炮製的謊言,這個十五歲少女實際並不存在………………”

接着,李絹調整好面部表情,略帶喜悅道,“日前,我國文學家餘切在近日獲得美國外籍院士榮譽,此次當選使得餘切成爲美國文化領域的第一個中國籍外籍院士......相關部門發來賀電。”

“據悉,餘切同樣在我國中科院新增院士名單當中,本次選舉結果一共產生數十名院士,並確立了兩年一度的增選制度......”

停頓後,李絹不慌不忙道:

“餘教授在經濟學上也有很高成就,《計劃體制》一書獲得了海內外的高度評價,催生出一系列經濟領域新思想新研究......在美國,美聯社就餘教授和美國教授弗裏德曼的訪談節目多次進行過報道......”

“餘切!餘切!”張儷看電視看懵了,“你什麼時候選上的?不是還在進行當中嗎?”

是啊?

什麼時候發生的?

餘切一摸腦袋,道:“估計是事急從權,特事特辦。”

既然把新聞放給全國觀衆,自然不能讓人想到——爲什麼餘切成了外籍院士,卻不是咱自個兒的?

這種事兒,現在可沒辦法解釋啊。這才1990年。

今晚上恐怕賀喜的電話要被打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餘教授即將回到他的文學界。

至於弗裏德曼那邊?

恐怕我已經被有的人恨之入骨了吧!但以他即將碰到的事情來看,他是應該憎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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