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章 世界的變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拜師很快成功,楊振寧早該知道有這一回事。

他在燕大的住處和津貼,一開始全由餘切跑上跑下,餘切靠賭馬和拉贊助,硬是給楊振寧弄了個千萬的研究基金。

如今是時候還情了。

不過,楊振寧家中是放養式教育,沒有什麼特定的學習規劃,而是以發掘出孩子興趣爲主。他自己的三個孩子,從醫生到化學博士都有。

“這一點,你可要想明白了!”楊振寧說。

餘切點點頭,推着兒子到楊振寧這邊。餘厚啓老實走上前去,拉住楊振寧的手,他只覺得這雙手沒有他爸那麼多繭,十分的柔軟。

“餘厚啓!你以後週末就來我這裏,音樂、數學、計算機......我可算是都懂一點,除非你有天喜歡上了寫小說,否則你在我這裏學習更好!燕園也是個好地方!”

楊振寧望着餘厚啓。這個孩子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生的像一個精緻的娃娃,只是言語不利索,並不怎麼愛說話。

但這不更好?

要是喜歡和人說話,到處結交朋友,大了一些後,人人自然都要捧着他。以他家裏的情況,也許不見得是好事。

歷史上,有多少科學家年輕時是個英俊的美男子,卻一股腦扎進了實驗室,什麼也不在意!

想到這裏,楊振寧不禁更高興了。他道:“餘厚啓,你還要什麼問題要問的?”

餘厚啓說:“我找不到路。”

“這好說!你平時出門玩,找不到路了就找個讀書的大孩子,你說你是餘教授的兒子,他們必然要幫你的。”

小餘厚啓虎頭虎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倒是問,“他們爲什麼要,幫我?”

餘切和楊振寧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本不大開心的張儷,終於也露出笑意。杜致禮調侃道,“你爸爸是個大善人,請過他們喫免費排骨,這些年有多少人了?有這一頓飯在,不論你在燕大的哪裏,都不要怕受到欺負的。

正月初六。

由於陳小旭懷孕,今年餘切去了城一趟。之前拜見過一次,還算順利。但現在有孩子又不一樣了,還是個女兒,怕的是二老觀念傳統,有其他想法要講。

譬如,要求必須給陳小旭某某待遇之類的。這很常見。

原以爲多少要受到責怪,但愛女心切的陳父陳母並沒有爲難他。

只是陳母王元夕說了個事兒,這是她過去做過的一個夢,夢裏面一個仙氣飄飄的白鬍子老頭講陳小旭“命途多舛,紅顏薄命”,並建議給孩子取個帶草字頭的名字。

由於擔憂女兒命運,陳母陳父因此給陳小旭取了極度陽剛的“曉旭”二字。然而,陳父一生並不順利,早年受到風波影響,連帶着王元夕丟了工作,陳小旭也白白練了芭蕾舞,並沒有能進舞蹈團。

“所以我們當然是希望女兒快樂、平安,這是最主要的。”王元夕說,“餘教授你的情況,我們都已經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也相信你對她是極好的......只是希望能用她的名義行善積德,這樣我們才能心安呢!”

“媽媽!”陳小旭一聽便紅了眼眶,撲進王元夕懷裏面不願出來。

陳父傷心的掉下眼淚。

餘切也是感慨萬千,命運的線交匯在他這裏,隨他撥弄而變。原時空陳小旭遭遇不幸,臨終前一直反覆呼喚“媽媽”。王元夕署名“林黛玉”,資助遼省孤兒院京劇班多年。

待到陳小旭從王元夕懷裏抬頭,餘切說,“我有個餘切基金會,讓陳小旭來做的副會長,這些年捐了幾百萬!算不算得上行善積德?我還可以成立一個以小旭爲名字的基金會,或者是項目,資助多少,資助誰?你們來做主。

王元夕一聽“幾百萬”嚇了一跳。她本來以爲,有個幾萬塊錢就很了不得了,連忙說,“哪裏需要這麼多?做善事也不是這樣來的......”

陳小旭也說,“我自己能賺錢,知道如何資助別人。”

“中國的個人基金會並不多,現在做這些太張揚,反而不好。”

事情告一段落,兩人回首都的協和醫院,孕檢的情況良好。

然而,餘切真在考慮以陳小旭名義做慈善的事情,也許可以用“林黛玉”或是其他名義,項目就立在自己的基金會名義下。

或者,用孩子的名義也行。這時候該給孩子起個名字了,餘切說,“我們可以用孩子的名義做慈善,或者你演過的角色,不要用你自己的名字就行。”

“等再過一些年,個人基金會到處都是了,再獨立出來。”

孩子?

陳小旭陷入到憧憬當中。餘切看着她的模樣:原時空陳小旭因爲信佛,對生孩子開始變得不感冒了,原因是“這樣對俗世就有牽掛”,於是她空有上億身家,卻不知給誰。

這是陳小旭薄情嗎?

情況應該正相反。她因爲害怕自己過早離去,無法負責,因此才選擇不面對,而實際上她很喜歡孩子。

餘切問她:“我記得你小時候寫的詩,有一些學的東西,你現在還感興趣嗎?”

陳小旭納悶:“怎麼忽然問這個?我不知道......我只覺得裏面一些東西挺有意思。說到底是我家裏的薰陶,我媽媽對這些感興趣,她給我念過《心經》。”

餘切點頭道。“這是好東西,但不值得相信。以後你做慈善,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親力親爲,不得捐給什麼寺廟、和尚,他們一些人對《心經》的瞭解不如你,甚至不如我。

陳小旭笑了,“你對他們有意見?《出路》寫出來後,東南亞富商是給國內不少寺廟捐了黃金來塗漆的,卜蜂集團的謝爲民也是個佛教徒——我以爲你是特別相信這些的。”

餘切道:“我不能簡單的說,我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只對事對人,我自己做慈善,我要看到錢到別人手裏。”

女兒的名字叫“餘淼”,陳小旭取的。

她喜歡兩個字的名字,而且竟也做了個夢,在一片湖泊上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水草在湖面下,微風拂過,泛起漣漪......因爲現在是早春,從城到京城這邊,到處是雪,這是她很少見到的景象。

於是她思來想去,和餘切商量出這個名字。餘切開玩笑說,“你也是夢中得來了一個名字。”

“我希望她像湖水那樣,特別的文靜、溫柔,最好是再寫一寫小說,多像你一些。”陳小旭說。

“像我不容易啊,除了《小鞋子》,我很少寫細膩的小說,我還是受男性讀者歡迎一些。”

“那你多寫一點啊!”

元宵節後,陳小旭第一次出現了孕吐,也有了妊娠反應。她的情緒自控力遠不如張儷,餘切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她不能對餘切發脾氣,但是會自己傷心的流眼淚。

然而,偏偏餘切滿腦子寫《新資本論》,恨不得住在電腦旁邊。倒是餘厚啓和陳小旭關係更好了,他在楊振寧那邊不太適應,覺得只要多個妹妹,以後在楊振寧那邊就有個伴。

而陳小旭對餘厚啓,是從心底裏面從未發過脾氣,在這方面就連張儷也自愧不如。

二月份,舉世矚目的“沙漠軍刀”發動,聯合國軍以極小的代價取得決定性勝利,這件事捲走了餘切和弗裏德曼的所有關注度,現在全世界都把目光放在中東,但也意外的在學界引發轟動,“方案A”的支持者開始變多。

“方案”,就是前面說的“不顧一切進行私有化,而且首先從國營資本開始”。戰爭直觀的顯示了差距,而且也是在這個月,以老大哥在內的六國於布達佩斯簽署議定書,決定解散華約。

整個中東事件過程中,老大哥嘗試當和事佬,但最終沒有做任何事情,反而是國內有一屁股爛賬,部分盧布被凍結,物價全面暴漲......到這時候,終於任何人都意識到事情將有變化,大廈將塌。

朔伊布勒和餘切發郵件時,透露科爾在會議中很慶幸,他在去年果斷推行統一,否則以現在的情況,他的西方盟友並不會同意他的統一計劃——蘇聯已經不需要一個強大的德國站在前面了。

老大哥的衰退,也使得科爾的東部大開發計劃進一步受到更大爭議,現在的情況是自由市場派的擁躉到處都是。

餘切提醒朔伊布勒,“今後不要在郵件上談論國家大事。”

“難道你會出賣我?”朔伊布勒感到不解,“還是你會出賣我們德國人?你是德國人最信任的中國人了。”

“我甚至覺得你可以被任命爲文化部長,或是德意志聯邦銀行行長......如果我們的法律允許外籍人士擔任要務的話。”

餘切道:“當心你被竊聽。”

“維斯勒嗎?”朔伊布勒笑道。

“不,是詹姆斯邦德。”

朔伊布勒的神色變得極爲嚴肅,掛斷電話後,他要求安全信息部重新研究現有的加密服務,並且在通信服務器中只能使用西門子的設備。

科爾聽說後覺得朔伊布勒小題大做,而且這遠遠超越了朔伊布勒的職權。因此科爾和朔伊布勒爆發了一些口角,在爭論中,科爾說,“以你現在的情況,難道還能指望有什麼國家級絕密信息可以泄露?”

意思是,朔伊布勒因身體殘疾,在政壇上已無任何前途可言。

朔伊布勒人微言輕,他只能表示理解和服從。

國內新聞開始密集報道中東情況,以及老大哥的變化,並提及“在莫斯科,現在最暢銷的書籍是餘先生的《計劃體制》,而最受歡迎的流行小說,則是《竊聽風暴》......派往中國訪問的莫斯科官員表示,‘我們正在認識到這些

鉅著的價值,這也許將影響一代人。”

一個時代就此結束了。

這是紅旗落地的前夜,是龐然大物解體的序曲。

三月份,《新資本論》撰寫初有成效,以統一後的德國爲藍本,餘切大膽預言“德國將長期保持歐洲經濟火車頭”的地位,而這其中少不了東德地區的貢獻。

“科爾政府幾乎沒有付出任何代價,這是不得不讚嘆的!現在看來,歷史留給德國人的時間只有那短短的幾個月。”

這一部分發表在德國《明鏡》雜誌中,科爾看後在演講中說“他(餘切)永遠是我們相親相愛的手足兄弟。”

《我認識了維斯勒》塗鴉畫被保護起來,成爲柏林牆中最重要的藝術創作,在過去的半年中,全柏林有三分之二的人蔘觀過這一幅畫。

作爲一部非德語母語寫作的小說,《竊聽風暴》成爲去年德國的暢銷書榜單冠軍,並在公衆調研“德國最重要的十部鉅著”中歷史上的擠入前十,和《資本論》、《純粹理性批判》等鉅著並列其中。

這是唯一一本嚴肅小說,也是唯一一部非德語作品。目前德語版本和英文版本都十分暢銷,實際上,受到蘇東劇變影響,這本書在整個西方世界都很受歡迎。

餘主義分子認爲,這是餘切所應得的;反對者認爲,這是歷史的“近因效應”,即眼下時代的德國人太過於受到這本書的情感衝擊,在十年二十年後,也許人們才能給這本書更爲公正的評價。

開始有人談論餘切是否應該獲得德國“畢希納文學獎”,這是一個只頒發給德語母語寫作的獎項,是德國的最高文學獎。在過去,沒有任何書可以引發這種爭議,因爲德國人爲自己的母語自豪。

但是在《竊聽風暴》入選前十之後,如果它都能滿足這種成就,那麼獲得某一年畢希納文學獎,似乎也不顯得過分了。

人們注意到,在今年的畢希納文學獎主辦方,德國語言與文學學院悄然更改了“必須以德語母語寫作”的條款,媒體普遍認爲這是在爲“某一本小說行方便”。

這種調整也引起了一些德國作家的不滿。

他們是應該不滿。

餘切的榮譽已經很多了,他也許並不在乎所謂的德國文學獎,而德國人其實也寫了許多反應兩德統一的小說,也許現在還沒有誕生傑作,但之後一定會的。

受此影響,一些德國也表示“這是否是一種赤裸裸的文學諂媚?”,就像是馬爾克斯先拿到了諾貝爾文學獎,然後回國受到哥倫比亞的嘉獎一樣。

這種遲來的榮譽,未必顯得哥倫比亞政府英明。

面對這些爭議,德國語言與文學學院的院長接受採訪道:“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變化的。畢希納獎最開始授予黑森州的藝術家,在1951年被調整爲純文學獎項,競選範圍則擴大到整個德語作家,我是說,我們爲什麼不能

再多做一些改變。”

“畢竟今天的世界,已經變化了許多,不是嗎?”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奇能異選
從謊言之神到諸世之主
外科教父
最強狂兵Ⅱ:黑暗榮耀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沸騰時代
我在墨西哥當警察
韓城:我與未來有扇門
我一個三金導演十項全能很合理吧
離婚後的我開始轉運了
萬界酒店:禁止鋼鐵俠充電
華娛之攝影系大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