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職業聯賽都是“跨年賽季”，這纔是常識吧？
“超常規成熟”的小恐，終於問出了一個幼稚問題。
偏就是這個問題，引起了庫提的共鳴，他用力揮了下手，很是不忿：
“就是賽季早就開始了，中期再加入，難度實在是太高！哪怕是一個‘註冊任務’，也有霍桑這種人拖後腿。
“如果在年初，肯定沒這麼難，不過當時我正好閉關，硬生生給錯過去了。
“現在倒好，只給分配了這麼一個‘介入體’，我很多本事都使不出來……”
介入體？
基甸一轉念便猜出個大概：庫提也好，展朗也罷，既然是“上等人”，就不可能拿自家性命，做這種無意義的冒險。
他們展示在外的軀殼，大概率僅僅是“軀殼”而已。
所謂的“介入體”，應該是抹除了意識的“複製人”，不具備自主行動能力，而像是遊戲中被人操控的賬號角色，受“上等人”的遠程操縱。
所以，他們才得以肆無忌憚地在現實的都市叢林中冒險，執行這麼一個荒誕的任務，哪怕失敗了，也不用擔心傷害和死亡。
基甸是心裏琢磨，小恐已經說出了口：
“所以你們現在這種形態，其實也是‘複製人’，只不過是遠程控制？怪不得有些時候，情緒和機體反應不那麼協調。”
實際年齡還不超過50個小時的小恐，似乎還想不到這種模式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麼，順手就捏了捏庫提的手臂。
庫提很嫌棄地甩開，但其實並不惱，和之前“死裏逃生”的刺激體驗相比，這都不算什麼了：
“差不多吧，不過‘介入體’都是特供的，方便感知多層穿透，要不然，咱們之間的感知共享也沒那麼容易……”
他還想多說兩句，不過旁邊的展朗輕咳了一聲，打斷了信息交流：
“接下來，我們要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好好商議一下怎麼完成‘註冊任務’。
“那個任務是繞不過去的，可一旦完成，我們正式加入賽季競爭，後續很多資源就可以投入到這邊，便會有大家希望的後續。”
基甸連連點頭。
小恐卻是順勢又問：“這個‘註冊任務’是不是就擺在那裏，等着我們去完成？
“我的意思是，一定會在新世紀1305年第46周第7日這天，舉行這麼一場商業活動，那個佩厄姆也一定會出席？
“就算明知道活動上會有人對他出手，會朝他的臉上揍一拳，他也必須要參加？”
展朗皺眉，卻不看小恐，而是看基甸。
後者無奈，這種憑概率開出來的奇葩，你看我頂什麼用？
倒是庫提，只抹了抹額頭上的光帶，漫不經心地道：
“應該是這樣吧，常理而言，也不會有誰掃興到要讓這種人知道。”
也就是說，佩厄姆不過就是一個道具人，是遊戲裏的非玩家角色，是用來展開互動、提升遊戲體驗的。
不過，因爲剛剛那場衝突，還有杜堂傳過來的消息，這位庫提少爺顯然已經失去了“沉浸式遊戲”的體驗，現在他大約也不怎麼在乎了，他要的只是贏！
基甸嘗試對自己的“金主”做一個心理分析。
與此同時，小恐的問題又上來了：“佩厄姆是這樣，那麼蔚素衣呢？”
基甸眼皮跳了跳。
庫提則流利回應：“蔚姨……她當然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就挺糟糕。
“我是爲了守護她，才參與到這場陣營對抗中來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完成註冊任務，然後在下一階段的‘陣營對抗’中幫助她脫離漩渦。”
說着，庫提的情緒也上來了，話音都有些高亢。
基甸微垂下眼瞼，掩飾自家的表情變化：
照這樣的說法，蔚素衣不就是下一階段，那什麼“陣營對抗”遊戲的非玩家角色？也是增加遊戲體驗的一環？
你要真想幫他，這樣的麻煩，你爲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呢？
這話基甸沒有說出口，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想拽住小恐，讓他也別開口，就是說也別這麼尖銳。
小恐還是開口了，不過好像也沒有考慮得太細膩，只圍繞着任務進行：
“我大概明白了，要完成任務，只有那一條路，那麼任務失敗呢？
“我的意思是，像這樣的‘介入體’，這場任務中是隻有這兩個，還是有很多個？如果被破壞了，有沒有備用的？”
庫提伸手點他：“說到重點了！至少在註冊任務和初級陣營對抗階段，‘介入體’很重要。
“它們可以改造、強化，但不能更換，我們需要用這個限制性身份，一直堅持到初級對抗結束，進入到主線任務。
“那時候，纔是我們真正影響這個世界的開端……”
說話間，庫提視線投向了城市幽暗的天空，卻眯起眼睛，彷彿看到了照徹天地的光芒。
看上去，這位“金主”對遊戲前景還有幻想。
基甸也算悟了：爲什麼這邊已經是兩個“介入體”，還要再花大價錢去購置新的“複製體”，甚至還要抓俘虜補充人力。
這就是要找個炮灰，讓兩個“介入體”苟到最後。
他能想到這一層，庫提也能想到，當下就又拍胸脯保證：
“當然了，你們放心，幫你們解決目前的麻煩，嗯，還有小恐你的身份問題，只要過了‘註冊任務’這關，就可以辦了。”
基甸心中冷笑：說得再好，這終究是一個不公平的交易。
畢竟他也好，小恐也罷，都是真正要拿自己性命去搏的，而“介入體”後面那兩位，最多也就是體驗一下“遊戲結束”的失敗感，最多加上也有所謂的“侮辱性要求”。
可再怎樣，也只是丟失臉面，不會有性命之憂。
話又說回來，就算是人家贏了這個遊戲，也不會對自己的人生有什麼決定性的改變；而不管是基甸還是小恐，都需要用這個來跨過當前的絕境，或者是實現身份的飛躍。
短時間內，用這麼一個目標在前面吊着，已經足夠。
至少對基甸來說是足夠了。
至於小恐，也沒有再多說，而是露出了很燦爛的笑臉：
“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