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倒是立場分明。
基甸幾乎要吐槽了,看到斐予驚愕又難以置信的表情,才又忍住。
費邊還有補充:“根據費氏兄弟傳出來的消息,那個司機說是與蔚素衣團隊解約,其實是和‘沙盒文娛’解約,相關違約金還是由蔚素衣支付的。”
稍稍猶豫一下,他又道:“這個消息和之前的花邊新聞可以互爲補充……”
“胡扯!”
斐予少爺脫口而出,“蔚姨鐵了心要傳緋聞,也不至於傳這種低端的吧?一個外僱的司機,大街上隨隨便便一大把,我上我也行啊!”
此時,斐予的思路明顯跑偏了,基甸就在旁邊糾正:
“蔚女士怎麼說也是傳奇人物,閱歷豐富,眼光獨到,否則斐予少爺您也不會成爲她的歌迷。
“我們首先還是要從合理性的方向去考慮,比如:這個司機是不是有別人所不知的特殊能耐和天賦……”
斐予就瞪他:“討好女人的天賦嗎?”
顯然,第一下沒掰回來,這位的思路還是歪的。
基甸辛苦又往回扯,這次直接問費邊:“入院的兩個保鏢都是天人,他們受傷,和他們衝突的司機,還有活路?”
費邊暗籲口氣,配合着進入正軌:“某種意義上,是那個司機在衝突中獲勝。根據費氏兄弟的描述,蔚女士上週就帶着這個司機去了‘灰藍之眼’,並在他身上有很大的開銷,出手就是價值數百萬的裝備。”
基甸偷瞥斐予一眼,先當嘴替:“這個情報上有,那也沒什麼……”
“但蔚女士隨後還專門找造物學派大師範時繁,爲這個人定做了一枚‘領域機芯’,符合其‘腐血衆’的身份。初步評估,價格應該不低於三千萬,且有‘元母’贈予。”
費邊語速加快,但字字清晰,“據稱,蔚女士還與這個司機共享了高階權限,攻擊此人便等於攻擊蔚女士,費氏兄弟受傷住院,相當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
斐予仍是搖頭,卻沒有立刻回應。
基甸覺得火候到了,當下便轉向斐予:“予少,我沒用過‘領域機芯’,但聽說那玩意兒也不是尋常人能使的,沒有一定的基礎,好像還發揮不出功效?”
斐予低頭不語,還是費邊在那兒配合:
“確實,能夠有效利用‘領域機芯’,首先就要有接近天人的基礎。那個司機不簡單的,也不是誰都能從一個‘陰影之域’的天人刺客手裏逃生。”
基甸與費邊一唱一和:“對啊,既然那個司機能做到,距離天人可能也只差一步。
“這人說不定就是蔚女士這兩年暗中培養出來的心腹……咱們都知道,蔚女士與‘沙盒文娛’籤的是不對等的終身合同,裏面是有問題的。
“這樣,用自己的資源,餵養一個完全由自己把控的天人,不比‘沙盒文娛’那邊離心離德的兩個天人保鏢更強嗎?
“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司機眼看要出頭了,‘沙盒文娛’覺得不好把控,想把他處理掉,結果纔有這一出?”
斐予當即就被說服了——不,這正符合他之前“清理團隊”的判斷!
“我就說嘛……”
纔有開懷,斐予卻是由此想到了“小恐”。
要說此前,他在小恐身上的開銷,比這個只高不低,但一來他需要用“小恐”抗過“註冊任務”,那是事關他的臉面和體面的大事,無論如何不能輸。
二來,“小恐”的特殊天賦也值得這種投資。
但凡有機會成就天人,哪怕是複製人,也是極佳的投資對象,就算只能用個十年八年,也能賺回來。
正因爲如此,“小恐”的丟失,讓斐予現在都覺得心口疼。
那不只是上億的投入沒了,還是未來的無限可能也沒了。
他已經將“導演組”成員懷疑了一遍,可到現在也沒有結果。
斐予心情又不好了。
基甸又道:“這樣的特殊人才,又在蔚女士身邊,我們還是查查底,有必要的話,可以聯繫溝通的……至少通過他,我們可以接觸到蔚女士的真實意志,而不是‘沙盒文娛’的搖擺立場。”
斐予當即心動。
此時,費邊則說了另一件事:“調查期間,左家曾有人想獲得有關情報,不知他們和予少溝通了嗎?”
“左家?”斐予別的不好說,對“界幕”大區的世家豪強,還是瞭解的,“是‘暴炎神眷’的那個左家嗎?”
費邊點頭:“聽說,那邊有一位很受寵的年輕人失蹤了,查線索查到這裏。”
二代、三代圈子自有消息渠道。
斐予便點頭:“我知道,左燦嘛,沒事兒就裝冒險家,結果把自己給裝沒了。唔……”
他低頭翻了下聊天記錄,隨即確認:“他好像就是在‘灰藍之眼’半位面丟的。左家懷疑這個司機,還有蔚姨?”
說着,斐予自個兒嚇了一跳:
“不至於吧……可說起來,左燦那性子,瘋瘋癲癲,是真能往死裏得罪人的!”
在二代三代圈子裏有這種口碑,基甸對那個左燦的性情便有了譜。
不過,基甸沒有糾纏這種事兒,只道:“不管如何,說不定有人會借題發揮。”
他說得很含糊。
不過,斐予反而能夠理解:如今“墮亡體系”已經在施壓了,“晨曦體系”再這麼搞,蔚素衣處境必然更加艱難。
這時,基甸又道:“咱們畢竟還是要維護蔚女士的,如今‘對家’已經出手,沒道理一擊過後,就沒了下文,後續的動作,咱們也要琢磨琢磨。
“如果能有一些情報,及時和蔚女士那邊通個氣,一來二去,形成互信,也是好的。”
斐予聽得怦然心動,但還有點兒猶豫:“直接和蔚姨聯繫?導演組那邊……”
基甸就笑:“演員不一定非要聽導演的話,只要始終在舞臺上,能把戲演下去,最後把報酬拿到手,就是勝利。至於改臺詞,換走位,誰都無法避免。”
稍稍一停,等斐予消化這裏面的信息,見他沒有抗拒之意,基甸才又道:
“另外,我有一個猜測,只是猜測哈。蔚女士對那個司機,是不是太好了?”
斐予皺眉:“啥意思?”
“就是好得不合情理,有些過於高調……”
說到這兒,基甸想了想,用了個有點兒刺耳的表述:
“就是故意‘秀恩愛’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