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聽到曹越的回答後，搖了搖頭。
他對曹越說：“這位同志，你是一點資料都沒有準備，而且還都是臨時性的，所以你可能沒辦法辦理這項業務。”
曹越聽到回答，繼續問：“必須準備相應的資料才能辦理這項業務嗎？”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當然，你什麼資料都沒有，我們怎麼審覈？”
曹越便說：“那我能見一下你們的處長嗎？”
工作人員直接搖頭：“同志，你連最基礎的資料都沒有準備，別說我們處長，就是我們處的副處長你都不一定能見到。”
這位工作人員在得知曹越是路州市政府辦公室祕書科的工作人員後，也就清楚曹越最多就是一名正科級的幹部。
一位正科級的幹部，在尋常時候確實可以見副處級的幹部。
但是自然生態保護處是省廳裏面的一個處室，且是一個核心處室，所以這個處室的處長和副處長與普通的處級幹部不可同日而語。
要知道此刻在自然生態保護處辦公室外面，還有三位市局的局長在排隊等着見他們處室的處長呢。
因此，一個下面市裏的科級幹部，別說見處室的處長，就連處室的副處長都不一定能順利見到。
聽到回答，曹越也就一笑，說道：“這位同志，我是帶着條子來的，我有條子也不能見嗎？”
這名工作人員詢問曹越：“什麼條子？”
曹越便把左開宇給他的條子拿了出來，說道：“這張條子。”
而後他把條子遞給了這位工作人員。
這工作人員接過條子看了起來，他看了半天，眉頭也就皺了半天。
他能從這張條子裏面的內容看出來，這張條子是一位領導批的，但具體是什麼領導，他看不出來，因爲條子最後是沒有落款的。
他就問道：“同志，這條子是誰批的啊？”
曹越回答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一位領導，具體是什麼領導，我也不敢多問我們市政府的市長。”
聽到這樣的回答，這名工作人員想了想，覺得這件事要慎重對待，便立刻起身，拿上條子說：“我送給我們處長看一看，你請稍等。”
曹越點頭：“好的。”
這名工作人員直奔自然生態保護處處長辦公室，他推開門，對辦公室裏面的處長說道：“處長，有人拿着一張條子，到生態環境廳來借錢，還請你過目一下。”
聽到借錢，這名處長很是錯愕。
這位處長不由笑道：“這借錢還借到我們生態環境廳來了，有些意思。”
隨後他接過條子看了起來，這名處長也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這到底是誰批的條子。
他就詢問了拿着這張條子的人是什麼人，得知是路州市政府辦公室祕書科的一名工作人員後，他覺得事情有些怪異。
他馬上對工作人員說：“你趕緊把他請進來，我和他聊一聊。”
工作人員點點頭，隨後離開辦公室，不多時就把曹越請進了這位處長的辦公室。
這位處長看見曹越之後，指了指條子，問道：“同志，這條子到底是誰批的啊？”
曹越搖了搖頭，回答道：“王處長，我也不知道。”
其實曹越能猜到，這張條子是省委書記批的，但是左開宇沒有明確告訴他這張條子是省委書記張德運批的，因此他也就不能直言告訴生態環境廳的人，這張條子是省委書記批的。
這位王處長就皺了皺眉說道：“同志，這張條子裏面的內容有點奇怪呀，是讓省生態環境廳借錢，而不是專項撥款，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曹越也就點了點頭：“我知道。”
這兩者的區別在於專項撥款需要走流程，而借錢不需要走流程，只需要打個借條就行。
可以說，借錢就等同於這筆錢是生態環境廳的一筆額外開支。
生態環境廳自身的財政預算都是很緊張的，卻還要額外借給路州市一筆錢，這事自然也就很奇怪。
王處長見曹越點頭，表示知道兩者的區別，便說道：“所以說，我得知道這個條子到底是誰批的。”
曹越想了想便說：“我和我們市政府左市長是從省委過來的，至於條子到底是誰批的，左市長並未明確告訴我，只是讓我拿着這張條子到省生態環境廳借錢。”
王處長聽到是從省委過來的，不由神情一緊，他趕忙說：“既然是從省委過來的，那我拿着這張條子去找一下我們廳的廳長，你稍等。”
隨後，王處長也不敢怠慢，拿着這張條子趕忙去找生態環境廳的廳長。
大約十分鐘之後，省生態環境廳的廳長孟良山親自來到自然生態保護處。
他先打量了曹越一眼，然後問道：“你就是路州市政府派來我們生態環境廳借錢的人，是吧？”
曹越點了點頭：“是的，孟廳長。”
孟良山便問：“那你打算借多少錢呀？”
曹越回答道：“孟廳長，當前路州市的生態環境被污染得很嚴重，特別是周邊海域的海水污染。”
“至於到底借多少錢，還請生態環境廳進行評估。”
曹越知道，他肯定沒辦法報出一個準確的金額，所以他只強調路州市當前的生態環境污染很嚴重，讓省生態環境廳去做評估。
而且他很清楚，這位孟廳長顯然是知道批條子的人是省委書記了，所以纔會親自趕來見他這位科級幹部。
孟良山得到回答後，也就點了點頭，說：“這樣吧，我們會派一個調研小組到路州市進行生態環境調研，先進行調研，調研結束後，我們根據調研結果借款給路州市，沒問題吧？”
曹越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孟廳長。”
孟良山就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曹越搖了搖頭，回答說：“孟廳長，我是和左市長一起來的，左市長就在生態環境廳外面的大街上等我呢。”
孟良山略微思索一下，而後說道：“這樣吧，你就在這裏給左市長打個電話，我要和他聊一聊。”
曹越想了想，回答說：“孟廳長，我還是得請示一下左市長。”
孟良山也就點頭：“可以，你請示吧，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