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對姜稚月的這番話進行了深入思考,他最終回答說:“稚月,沒這個必要。”
姜稚月聽到左開宇的回答之後,笑着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
左開宇說:“稚月,盧星河是盧星河,我是我。”
姜稚月點頭:“這是自然。”
“我之所以提出這個方法,是告訴你有這麼一條路可以走。”
“至於這條路你走不走,這是你的事情,我是不會橫加干預的。”
“畢竟你纔是從政者。”
左開宇也就一笑:“稚月,我是從政者,你是我的妻子。”
“所以,你提醒我還有這麼一條路能走,我很感動。”
“而且這條路,它確實是一條符合規則的捷徑。”
“可我認爲,如今的我不能走任何捷徑,畢竟你也知道,肯定還有人盯着我的。”
姜稚月點了點頭:“是的,開宇,這件事我也正在替你去做,我也盯上了幾個人。”
“但這幾個人目前並沒有任何的異樣,所以你放心去做事,你的大後方交給我就行。”
當晚,左明夷早早入睡,左永寧也乖乖睡覺。
自然是有事發生。
兩天之後,盧星河帶着左開宇前往錢州市,去省委向省委書記張德運彙報工作。
盧星河已經提前預約了時間,所以到達省委之後,沒有等太久,盧星河就和左開宇見到了省委書記張德運。
見到省委書記張德運後,盧星河率先發言,開口說道:“張書記,我帶着開宇同志來省委向您彙報工作。”
張德運看了一眼盧星河,又看着左開宇,說道:“我也正想找個時間和你們兩個聊聊呢。”
一邊說着,張德運一邊起身,示意兩人到待客區坐下談話。
隨後三人到待客區坐定,張德運直接就說:“路州市最近幾個月的情況,我也聽說了。”
“但具體的細節,還是需要你們兩位當面向我講明。”
盧星河點了點頭,而後看着左開宇,對左開宇說:“開宇同志,路州市這幾個月的變化都是由你這個市政府市長主導的,那麼就由你向張書記彙報一下近幾個月的詳細工作情況吧。”
左開宇點頭說:“好的,盧書記。”
隨後,左開宇把他準備的資料拿了出來,遞給張德運說道:“張書記,這是一些相關資料,你可以先過目,同時我也一邊給你介紹。”
張德運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隨後,左開宇就把這幾個月在路州市所做的工作,向張德運進行了一個詳細彙報。
一個是製鞋業的轉型升級,另一個是生態環境的治理問題。
在彙報完這兩個事項後,左開宇便把話題延伸,自然是按照盧星河的意思去延伸。
他說道:“張書記,目前路州市的民營經濟依舊是有困境的,因爲路州市的民營經濟種類太多。”
“製鞋業、電器元件、汽摩配件、五金用件、傳統商貿、水產品加工等等都是核心產業,不能捨棄的民營經濟支柱產業。”
張德運看着左開宇,他聽左開宇這番話的意思,似有訴苦的意思。
他便笑着說:“開宇同志,你這幾個月做得不錯嘛。”
“如今突然提起路州市當前依舊面臨的困難,是想得到省裏的什麼支持嗎,還是說你有什麼訴求?”
左開宇便說:“張書記,我確實有訴求,因爲路州市的民營經濟涉及到太多種類,覆蓋太多領域。”
“想要把這些民營經濟全部帶動起來,那麼省裏面也就得提供相應領域的支持。”
“可路州市畢竟只是一個地級市,要從省裏面獲取相應的資源是很難的。”
張德運聽到這裏,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而後不由看向了盧星河。
盧星河卻是滿臉淡然,靜靜地坐在左開宇身旁。
而後,他目光迴轉,回到左開宇身上,詢問左開宇:“開宇同志,是不是需要省裏面出面,給你協調一些相應的資源?”
“或者說需要省裏面在某些政策上給予路州市照顧,只有這樣,路州市的民營經濟才能儘快地走出當前困境,是吧?”
聽到張德運的詢問,左開宇點了點頭,回答說:“張書記,我就是這個意思。”
“路州市確實需要政策的傾斜,以及省裏面相關領域的支持。”
“畢竟路州市所走的民營經濟道路在全國來說也是獨一例的,雖然也有其他以民營經濟爲核心的城市,但是相比起路州市來說,其他城市的民營經濟顯得不那麼純粹。”
“因爲路州市的民營經濟是最爲純粹,完全是靠民間力量的無中生有而走到今天的。”
“可以說,這其實是一種奇蹟,更是一種精神。”
“如果省裏面不重視這種奇蹟,對這種精神熟視無睹,那麼路州市這樣的民營經濟模式必然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這樣的模式一旦消失,就是執政者的罪惡,人民的悲哀。”
左開宇這番話可謂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路州市民營經濟運作模式。
而且他這番話,不僅是按照盧星河的意思在深入,更是根據路州市當前的情況進行的深入,可以說是非常的全面與確切。
張德運在聽完之後,陷入了沉默。
而盧星河在聽完之後,不由斜視了左開宇一眼,他沒想到左開宇把路州市當前的問題和需要省裏面的支持這事兒給說得這麼透徹。
他其實只是想讓左開宇點到爲止,讓省委書記張德運心裏有數就行了。
可他沒想到左開宇這番話直接把張德運給說沉默了。
盧星河這時候想說點什麼,卻也說不出什麼,只能幹等着,等着張德運的反應。
大約一分鐘之後,張德運纔開口說道:“開宇同志,你這番話說得非常的深刻,的確,路州市的民營經濟是一種奇蹟,它更是一種精神。”
“如果省裏面放任這種奇蹟消散,放任這種精神消失,那就是省裏面的不作爲,是省裏面執政者的罪惡。”
“如今你把這一點點出來,可以說這幾個月,你在路州市的工作是做得很透徹的。”
“對此,我代表省委可以直接向你表示,省裏面必然會傾斜更多的政策給路州市,同時,路州市在各個領域所需要的幫助,省裏面也絕對不會吝嗇。”
說完這番話之後,張德運才把目光移向了盧星河。
他看着盧星河,詢問道:“星河同志,你也和開宇同志是一樣的想法嗎?”